对于属下立功,张涵向来是不吝啬溢美之词的,很是夸奖了几句。自然,三人各有其功,张涵是不会落下谁的。
“……
法令之类的,我不是很精通,这《新汉律》看起来很完备了。就不知道,你们是否还有其它意见,没有?”
《新汉律》是钟主笔地,审配和涔澜颇有些不同意见。张涵也是听说了三人的分歧,才有这么一问。
审配和岑澜二人交换了一下眼色。审配低下头去,避开岑澜地目 光,他是打定主意不开口了。岑澜踌躇了下,还是决定把话摊开来讲。既然张涵都听说了,他不说反而不好,反正他也是出自公心:
“主公,元长兄家学渊源,学识也好,为人也好,我都深感钦佩。不过,关于修订《新汉律》,我还是有些不同意见要说的。《周礼》 说:刑新国用轻典,刑平国用中典,刑乱国用重典。治世地刑罚就轻 些,乱世的刑罚就重些,以警惕世人。这些都是常理。
当今天下,豫州有袁绍、东吴有孙策、荆州有刘表、南阳有袁术,加之巴蜀的刘焉、凉州的韩、马等,无一不是野心勃勃之人,表面上尊崇朝廷,实则割据一方,妄图问鼎天下。我看这天下远还没有到祸乱结束的时候。
时值乱世,一味的宽宏并非是件好事……”
说白了,就是恩威并施,不仅要让人感激你,还要让人畏惧。民不畏死,奈以何惧之。没有了畏惧,便没有人会服从,也就没有办法加以管理。暴力就是国家权威赖以存在的基础。
钟摇摇头,显然有不同意见;审配不动声色,不知在想什么;张涵眉头微蹙,有些犹疑。岑澜吸了口气,继续说道:
“主公宅心仁厚,诚是万民之福,士民同沐仁德。
就拿上元节一事来说。
主公只处置了刘虞几人,及其家眷,其余人等并无严厉处置。这自是主公仁德,不欲为此小事而兴大狱。朝中臣僚感念主公宽厚,已安下心来,多愿附之。
但是,有些人不明时势,恐怕会误以为主公软弱。我担心,将来还要多事……”
乱世用重典无非是震撼人心。张涵以大将军行宰相事,本就不算名正言顺。若不能一举慑服人心,将来自然要发生变故的。人在做事之前,必然会衡量利弊得失。既然失
没什么大不了,而万一成功了,则会名利双收,那负人必然就会多一些。人同此心,心同此理。幸好,张涵处死了带头诸 人。不然的话,打着忠诚的旗帜造反者,肯定会层出不穷。
起初,听岑澜说话,钟还连连摇头。然而,听到这里,他就不好说话了。
钟加入张涵麾下时间太短,又素与袁曹等人有交往,可谓身处嫌疑之地。遇到这样的敏感问题,钟就不方便说什么了。而且,士人是讲究节操的。时势如此,张涵?天子以令诸侯。钟为了保全身 家,为张涵效力,在名义上也说得过去。这是人之常情,对己对人都交代的过去。可是,落井下石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钟不好说话,审配也不说话。
岑澜觉得,《新汉律》过于宽厚了。审配却恰恰相反――他觉得 《新汉律》过于苛刻了。别看这二人都是大名鼎鼎的侩子手,闻名遐尔的酷吏。可是,两人却不能说到一起去。审配家族势力很大,而《新汉律》重点打击豪强,他是不太愿意的。不过,这符合张涵的一贯作 法,审配也是无话可说。
屋子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小鸟在鸣叫。张涵揣摩了一下,随即笑道:
“仲连这是说了两件事呀!我们先来说后面一件事。
上元节一事。仲连说地这些,我都曾考虑过,但最终还是选择了如此处置。
你们觉得,我是否应该趁机兴大狱?”
这个,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大汉国养士四百年,心里倾向于大汉的多了,岂是能杀干净的。再说。杀敌一万,自损八千,智者所不为 也。张涵正?天子以令诸侯,献帝的权威,就是张涵的权威――当然,张涵的权威与献帝关系不大。大肆杀戮。只会破坏削弱献帝的正统地位,对张涵只有害处,一点好处也没有。
在座地三人,这点事还是能看明白的。见三人摇头,张涵一拍手,说:
“这就是了!
刘虞等人,重要之处在于他们的影响力,至于是夷三族(父母、妻子儿女和兄弟),还是杀死妻子儿女,其实差别并不大……”
张涵看看审配。岑澜犹豫了片刻。慢慢地点了点头。杀死刘虞等人,他的亲人来报仇的可能性并不大。而张涵的仇敌不可胜数。这些许人简直不值一提。夷三族,更多地是一种威胁恐吓。
“说到前者……”
张涵整理了一下思绪。以让自己的话更为条理分明。
“律令存在的意义不仅仅是为了复仇,也是为了维护正义;不仅仅是为了惩罚罪犯,也是为了保护民众;一个人无论做了什么,他就应该为自己的所作做为而负责任。做错了事,就要付出代价。但是,这种惩罚应当是适度的……
大汉国之衰落,是因为他的政令过于宽松,纵容世家大姓兼并土 地。所以。我之为政向来是限制地方豪强势力的……
不过,并不是说《汉律》中没有这方面的条文。诸位都知道,这是因为条文的执行情况很差……换言之,这是有令不行,问题在于吏治,而不是法令宽严……
因此,律令不在于严刑酷罚与否,更重要的是,律令是否切实执行了……”
说到吏治,张涵不由想起来一事。普及教育这些年,在民间――尤其是青州――积累了一些人才。有此为底,他应该可以尝试一下了吧!
“我觉得,针对吏治,还是要加强监督。
你们说,如果我重奖举报者如何……”
张涵筹谋已久,说起来滔滔不绝,列出了不少设想。比如说,但有贪污受贿者,一旦被人举报,不论举报者是谁,与之有何等关系,一旦举报,就可以获得相当于贪污受贿金额10%~50地奖励。当然,具体 的奖励数额与提供地切实可靠证据乡挂钩。同时,设置了许多免责条 款。如果一个人大额行贿受贿,他会受到严厉惩处,起码被判监禁1~3年。但是,如果他举报了,多半只不过上交贿赂而已,会免于追究刑事责任。这种情况下,谁举报,谁没事,谁不举报,谁倒霉。
张涵的主意差不多就是这样,三人只听地是汗流浃背、如坐针毡――真是太歹毒了!
“大将军,此事万万不可!
之视臣为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君之视臣为草芥,则臣视君如路人;君之视臣为犬马,则臣视君如仇寇……”
钟痛心疾首。这到先生倒是个清廉之人,可这年头士人荣誉感很强,非常重视身的荣誉,这样被当成贼来监督,实在是令人发指。
“不会吧!元长,这有什么。为人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叫门。再说,我的兄弟要是剥削黎庶,我早收拾他了……”
张涵的眼色颇为怪异,这下可惹火了钟老先生,大袖一摆:
“反正,这事我接受不了!”
审配、钟和岑澜难得达成一致意见。于是乎,张涵的这一伟大设想,遭到了强烈的反对。
说起来,三人还真没有贪污受贿的。可是,谁人背后没有点**,没有点不愿意人知道的。还有,君择臣臣亦择君。换句话说,这是双向选择。还没怎么样呢,就想把众人当成老家贼,这也太过分了!无论如何,这也接受不了。大不了回家去种地,也不能受这份污辱!
三人决心已定,遂怒目而视。
“哈,”接受监督难道不是理所当然地嘛,臣下的反应如此激烈,出乎了张涵地意料,他打了个哈哈,“我随便说说,你们不要这么认真吧!”
“……”
这反应似乎是有点过分了,三人面面相觑,不知说什么好。
“算了,算了!我就随口一说,你们不要这样子,当我没说好 了!”
犹豫了一下,张涵也觉自己鲁莽了,这话也是能随便说的。一时 间,三人好说歹说,给张涵好一番灌输正确的人生观,直说的张涵连连致歉,这才罢休!
不过,张涵总是主上,又认罪态度良好。三人深知穷寇莫追,也不好穷追猛打,劝谏了一会儿也就算了。三人争执的却不是这个,而是一桩案子。
ps:真是讨厌写专业的东西,白竹猪就是个法盲,连现代的法律都知道的很少,却要写古代的,查了一堆资料,还写的很枯燥。没办法,只好又重写了。这是昨天……呃,是大前天的,欠大家两章,争取尽快补上(^_m,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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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七十七章 《新汉律》(2)()
是一间小小的茅草屋,不足两步宽,长约三步有余,便占了大半地方,几件简单的杂木家具把余下的地方摆的满满的。屋顶是厚厚的茅草,窗户上糊了层纸。一屡阳光穿过半启的气窗,在墙上映出块碗口大的明亮光斑。墙壁只粉刷了一遍石灰浆,雪白的墙壁上还有刷子留下的痕迹。偶尔在角落里看到黑黄的斑点,那是遗漏的土墙本色。
周复躺在炕上,双手叉在脑后,棉被只盖在胸口。棉被一定晒过 了,软软的,满是阳光的味道。虽然屋子很简陋,周复却觉得很舒服。金窝、银窝不如自家的狗窝。回家的感觉就是好。躺在那儿,说不出的惬意,周复已经醒了半天了,却懒洋洋的,不愿意起来。
盯着光斑,周复眼光迷离,若有所思。
会娶一个什么样女子作妻子呢?
在这腊月的清晨里,少年人的思绪被这个念头紧紧地抓住了。
大家闺秀、小家碧玉、富家千金、豆腐西施……曾经见过的女子纷至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