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拳都是应声轰倒一片,一脚踢去,轻松就可以造就一具肢体不全的躯壳。荆轲已经入戏一般,在起伏的跳跃里,带给了那些精锐哪怕是死亡也无法磨灭的恐惧。
“哈哈哈,那燕国太傅鞠武说的没错,荆轲兄弟果然已经今非昔比!”是爽到灵魂深处的喜悦,高渐离目睹着不远处荆轲的表演,大喝道:“那么我也还要再好好努力了!”声毕,从新抖擞了疲惫的精神,振作了早已经伤痕累累的躯体,挥舞着宝剑在另外一边再次展开生与死的挑战。
“妈呀……”(又是这样的喊叫),哪怕是铁血的男儿,在如此惨烈的杀戮面前一旦因为无力而崩溃,那么剩余的勇气就是逃命。大喊着,丢盔弃甲,秦兵里还可以稳住精神的战士,都慌恐地向山下逃去。哪怕,山下已经聚集了几倍于己的敌人――只要他们的敌人是人,而不是魔神。
“快看,是秦兵!”一声大喊,山脚之下的赵国军史看到了那潮水般涌来的秦兵。
“天啊!那么快速的冲击!”看到他们的速度,不敢怠慢,一名将官立即命令道:“箭弩手准备,长矛手在最前面列队!”
于是,几千的长矛手分三层紧密地聚到了一起,第一排的蹲着,长矛紧紧在身后的泥土里抵紧;第二排的后撤半步,马步扎牢;最后一排直立着,双手握紧了武器,形成了可怕的生命收割线。
“箭弩手,射击!”是命令,是命令就要执行。瞄准了那些疯狂冲下来的敌人,士兵们射出了呼啸的箭镞,倒下的,是不幸的生命,犹如在风雨里被无情打落的不幸的花蕾。
“长矛手准备!”看到那些幸存的敌人还在疯狂冲刺,除了震惊,那将官本能地只想到了“消灭”,再追加了命令道:“箭弩手,准备-…放……”
厮杀声起月藏兮,血热铠甲寒;抛头颅去唤爹娘,风沙急卷狂;何来身后浮名兮,刀剑无常在;帝王将相高歌兮,枯骨山岗藏……
几返几复,山上是嗜血的魔王、山下是铁打的营盘。哪怕再是精锐,一身的皮囊注定了精神的极限,放弃抵抗的秦兵占了绝大多数。可不少的秦兵却以后发狂――不管是敌是友,挥舞着手里的兵器,见人就是一阵地猛杀……
冷俊地望着一切,这就是战常荆轲想到了自己雷虎的生涯里那枪林弹雨的热武器时代,叹息道:“算了,老子不会再折磨你们了!”然后暗自里开始催动着战力,身下的泥土和石块开始向上腾空而起。
“那家伙不错,哪怕已经精神失控还杀得有招有势”,淡淡地笑着,荆轲的眼光里印入了一个正在跳来跃去挥舞着宝剑已经斩杀了无数秦兵的“秦兵”。“那么就从你开始解脱吧!”冷冷地念着,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再出现,却是在了那人的身后,荆轲低声说道:“安息吧,我可怜的敌人!”然后闪耀着紫色光芒的拳头已经击出:“雷霆拳――轰灭九天……”
感觉到了杀气,那人忙回头张望……
“什么?这是……”一万个“不”字在荆轲此时的心里呐喊:“不,问天。快挡住啊你!”是祈祷也是跪求,荆轲在那家伙回头的刹那分明看到的是自己雷虎的身份时最好的战友和兄弟――赵问天。
收拳已经来不及,硬逼着自己减弱了许多的力量,但是拳头结实地还是落在了那人身上。
没有抵挡,也没有哼上一声,那人却已经在重击里横空飞出,身体砸断了阻挡的四五棵大树……
“不……”大脑里已经空白,荆轲双拳收在腰间仰天嘶声呐喊,诡异的景象又再次出现:随着这一声呐喊,荆轲的身体居然浑身顿时升腾起了绚烂的霞光,紧接着,“嗷嗷……”一声龙吟,一条金黄的小龙从他的身体里飞出,慢慢地逐渐在咆哮里变大,开始在林子里盘绕。所到之处,树木、草地、人、尸体,都只剩下了焦化后的黑暗……
“觥霏…”此时,在“望狼坡”的另外一边,传来了整齐地赵国军队擂鼓的声音……
第56章()
两千多人的秦国最强的精锐部队,就在这样皓月当空的美丽夜晚覆灭。只有那几百已经失魂落魄、不知所措的恍惚着的降兵,痴呆地蹲坐在赵国将士的包围圈里。
他们是幸运的,没有在这样残酷的战斗中死去;但是他们更是不幸运的,他们目睹了战友那惊天动地的惨烈死亡――这一生,哪怕还有未来,他们的未来也将是噩梦的延续――那深入心髓的恐惧,将伴随他们一生。
从这样的尸体前面走过也需要勇气。那些已经断了气的秦兵,瞠着目、伸着舌,眼珠爆裂,身体扭曲而且已经和焦炭一般粗糙和干瘪。手,伸直着,想要握住的是秦国方向家乡的月亮吗?可是灵魂和双脚,已经在这“望狼坡”里被深深地埋藏。
“大将军……”
“大将军怎麽了?”
山下的士兵们看到了被众人抬下来的李牧,身后的箭已经被折断,但是此刻仍在鲜血直流。
“妈的,杀了他们这些秦狗……”还是愤怒的延续,将士们看到自己的主将已经身负重伤,架在痴呆的俘虏脖子上的刀剑又用力了几分,大喊着:“他们曾经活埋了我们几十万的兄长啊!杀了他们报仇……”
“不……不要……”有点断断续续了,李牧剩余的微薄力气将自己的头抬起,轻声阻止道:“不要杀了他们,等到这一场战争结束,放了吧……”
得到命令的激动的士兵们,不情愿地将已经架上的刀剑从那群任人宰割的俘虏脖子上移开。
最后面的士兵们现在却开始窃窃私语:“他就是……他就是荆轲……”
或主动、或本能,从中间分开了一条道路,大家屏着呼吸望着荆轲横抱着一具尸体前行。
脸上没有喜怒哀乐,平静如水,但谁知道此时荆轲心里的悔恨和对自己的愤怒已经到了什么样的变态程度――他,亲手击杀了自己的兄弟、战友――赵问天……
只能目送着他,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里,谁也没敢说话。
一匹白驹,在月光下疾驰而来,一个娇小却矫健的身影随之印入大家的眼帘――“是少将军……大将军快看,是少将军来了!”。李牧再次轻轻抬起头,终于看到了朝思暮想的女儿那轻盈的身影,释怀地笑了:“她还活着,呵呵呵,她还活着!”
骏马还在疾驰着,但是那矫健的身影已经轻轻跃下,然后飞奔过来。是李小果,“父将,你怎麽了?”那无限的思念和担心,现在连成了她脸上晶莹的泪花。
“你还活着……我的女儿,你还活着!”莫道将军身铁血,兵器寒,但是面对着自己“失而复得”的骨肉亲情,也已经泪光闪闪。手,颤抖着伸出去,想要抚摸自己爱女的脸庞,却无力地中途滑落。
“父亲……”大喊着,小果紧紧地抓住了李牧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父亲,睁开眼睛啊,父亲,是我啊,我是你的女儿小果碍…”
军中的不少士兵也开始悄悄落泪,转身暗自拭去:他们的大将军,赵国的军神,难道就这样离开了拥戴他的士兵、出生入死的兄弟了么?
“少将军!”却是军师,鲁国四鬼里的老二,抱拳禀道:“,我看大将军呼吸还在,应该是箭伤太深,流血过多而昏厥过去。番吾城中有一名医,我们还是速速送大将军进城吧!”
“医?昏厥?箭伤?”小果立刻转悲为喜,急忙命令道:“大家快把大将军放下来……轻点……”然后命令众人全部转身背对。虽然不解,但是大家也还是照做了。
手里,开始有了柔和的光,一颗晶莹的小光球在小果的双手直接生成。慢慢地,慢慢地,双手将那光球靠近深深插入李牧背心的箭,一股淡淡的青烟开始缓缓升腾……
而前方的战场上,赵国的战鼓声已经慢慢被秦国的军鼓声压制。
那是什么样的阵势啊?
对面的战阵中,大将位于阵形中后,主要兵力在中央集结,分作若干鱼鳞状的小方阵,按梯次配置,前端微凸,应该是属于进攻阵形。寻求的效果类似中央突破。
“果然被军师老二说中,秦军已经整装严阵杀到。”古史开望着眼前那茫茫的秦军战队,一时吃惊不已,心下叹道:“这可如何是好?秦军人多势众且阵法奇特不知其精妙所在;而赵军人寡力单先且不说,单是大将军生死不明就坏了将士的斗志。”
此时,从对方阵营里出来一将,轻轻一勒,那身下的骏马两足腾空,长啸一声,果真雄浚而那马上的将官,也是一彪形大汉,看他的铠甲甲片小却密而多,颜色更是鲜红,想必在军中职位也不低。
只见他手向后一摆,秦军阵中的军鼓声顿时消停。古史开也示意己方暂停擂鼓。战场之上顷刻间只有呼呼的风声和马匹的嘶鸣。
“我乃秦国大将军王翦帐下先锋官成虎,知道赵国大将军李牧‘身染重疾’今天不可出战,那么你们军中,谁先来送死?”嚣张的气焰,把长枪一横,那成虎大笑道:“如果无人敢出,那么现在小将我就冲杀过去,直捣邯郸!”
“糟糕!”古史开心里大叫不妙,他自己虽然拥有不低的数据宇宙能量,但为了保护历史的真实,哪里敢随便乱用?而再说这骑马打战,在自己穿越之前的年代里哪里还有?战与不战,两难!
“哈哈哈哈……”那成虎又大笑声起。笑骂道:“人说燕、赵之国,民风强悍,擅于骑射,今天看来,大错特错啊!哈哈哈哈……”他身后的秦国兵卒,也开始大声起哄。
“无知小儿,怎可如此嚣张?”随着一声低沉却厚重的责问,赵军队伍一角的兵士却立即分开,让出了一条道。而再望去,竟正是李牧和李小果率后续援军赶到。
“什么……怎……怎么可能?”那成虎这下吃惊不小,他自然知道那李牧应该早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