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话题到此为止;我不想再跟你争论下去”
父亲无法容忍地站了起来。
景寒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爸爸;你必须听我说完这最后一句话;我发誓;我不会再说第二次。”
女儿的手;何时变得如此坚强?让他毫无反抗、扭转之力?
“如果你执意不让我去学习怎么控制自己的本领;那么;我迟早也会和母亲一样;义无反顾地离开你”
他不得不承认;下定决心要和雷漠、度恩一起共患难的意志力;让景寒在一夜之间找回了属于自己的信念。
第六章 厄 运(上)
雷漠意外地回到了梦境中——
一望无际的雪山;火辣辣的太阳依然高挂在雪山的顶峰上。
远远望去;山体有些摇晃;狂风大作;仿佛;随时可能会遇到山崩;此刻;没有乌云;没有暴雪;天上高悬的太阳因此而显得尤为不真实。
白皑皑的峭壁上;移动着一个黑点;像是一个人。他奋力地往上攀爬;感觉很熟悉。黑点缓慢地向山头方向逼近。
一个声音盘旋在雷漠的脑海里;呼之欲出。
他知道这是一个濒临死亡边界的梦境;清晰的影像和混沌的直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无法确定那声音究竟是什么。
黑点继续向上移动;一点;一点;坚定不移地移动着。
山峰上会有什么呢?是什么支撑着这个人在如此恶劣的天气里继续攀登?
他很想为他祈祷;祈祷他能顺利到达目的地;然而;突然之间;天崩地裂;一团雪白的雾状泡沫瀑布般从山顶上倾泻而下。。。。。。
雷漠骤然惊醒。
旋即;一阵剧烈的绞痛和反胃从休眠的身体里释放。
他无法控制地轮番呕吐;淤泥般黑紫色的粘稠状液体不断地从他喉咙里喷出来;那种感觉简直比死还难受。
“慢慢来慢慢来。。。。。。”
度恩扶着雷漠;蒙河快速地更换地上的脸盆和水桶。
“我。。。。。。还活着么?”
雷漠虚脱地撑起身子。
“废话你当然活着;活得好好的。”
度恩瞪着他的眼球除了疲倦之外;还有按捺不住的兴奋。
“蒙河。。。。。。是你啊。。。。。。”
“你终于醒了;真是太好了。”
景牧师果然是个神医;雷漠在晌午之前醒了过来;蒙河觉得自己终于可以缓口气了。
“谢谢你。。。。。。救了我。。。。。。”
“救你的不是蒙河;是景寒的父亲。”
雷漠用手敲敲自己的脑袋;不太明白。
“度恩;你先照顾他;我叫膳房去弄点吃的给他。”
度恩点点头。
蒙河离开之后;度恩便把昨晚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雷漠。
“真没想到;景寒的父亲是个巫医。”
“说真的;我也吓了一跳;不过;她父亲真的像她说的那样;好恐怖哦;从进来到出去;横竖都板着一张没表情的脸;嘴里动不动就冒出两句脏话。”
雷漠暗自一笑。
“他们父女凉挺像的。”
“乱讲;我从来没听见景寒说过一句脏话。”
“你认识她多久啊?”
雷漠一句话就让度恩闭了嘴。
“不过;你真得谢谢景寒;若不是她用自己的血来做封印;你恐怕当场就挂掉了。”
“她的伤势要不要紧?”雷漠着实有点担心。
“她爸爸是个巫医;你还担心这个?”
“算我欠他们父女俩一条命。”
“千万别这么想;她父亲是迫于压力才救的你;我看他未必会领情。”
“他不领情也没关系;反正我就是欠了人家的。”
“你说;他会送景寒到这儿来念书么?”
雷漠想了想;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现在;就只剩下一件事没弄明白。。。。。。。”
度恩知道雷漠指的是什么;正说着;蒙河回来了。
“就吃点清粥小菜;刚解完毒;我怕你消化不了。”
“谢谢。”
雷漠接过托盘的时候瞥了度恩一眼。
李度恩心领神会。
“蒙河;有些事;我们想问你。”
“什么事?”
蒙河轻描淡写地回答;顺手整理着被他们折腾了一晚的爱修觉的房间。
“为什么会有神灵要追杀雷漠?”
蒙河蓦然怔住。
“你怎么肯定是神灵做的?”
“昨晚;景寒的父亲亲口对你说的;雷漠中的是神毒;还有。。。。。。”
度恩与雷漠相视一眼;雷漠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了肖俊的银币丢给蒙河。
“这个。”
蒙河看着手中的银币;一脸惊诧。
“这枚银币是从哪儿来的?”
蒙河随即转向李度恩:“你昨天说的故事里;似乎漏掉了最重要的环节;是么?”
度恩若无其事地耸了耸肩:“我可不敢随便碰它;这枚银币随时会烧起来的;目前为止;只有雷漠和景寒拿得了;景寒是开启它魔力的人;至于雷漠;原因不详;奇怪。。。。。。看样子;你也没事;为什么就我碰不得呢?”
“因为你是萨满。”
蒙河淡定地回答。
“萨满对付的是冥灵界的东西;神界的物品对你当然会有防御;这很正常。”
“这么说;你也认为这是神灵世界的东西?”
雷漠忍不住追问。
蒙河突然间沉默了。
“他就是冲着我来的;我能感觉到。肖俊的母亲只是他设下的一个陷阱;为了引蛇出洞;那条蛇就是我。”
“他到底是谁?”
“坦白说;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从你中毒的情况来看;他很可能是掌管自然界的某个元素系的神灵。”
“蒙河说得没错;这就能解释他召唤的罗波娜为什么会那么厉害了;可是;为什么我们的法术对他一点作用也没有呢?”
“因为他是神。”
雷漠很自然地接过度恩的话;蒙河无比冷静地看着他;并没有反驳的意思。
“但是;景寒的符咒居然能够控制他。”
“那是因为景寒用了人血。”
“你的意思是;他们对人血过敏?”
“这个问题;解释起来有点复杂;但是;你用了一个很简单的词就说明白了。”
蒙河还从未听过有人把这称之为神的“过敏反应”。
“他们之所以会对人血过敏;是因为他们没有灵魂;灵性;是人类最神奇也最原始的能量。”
“那神有什么?什么使他们这么强大?”
“神性;他们唯一具有的就是神性;这是远高于人性的东西;所以才能统领宇宙;答案就这么简单。”
“你的意思是;我们永远不可能与神对抗。”
雷漠终于梳理出蒙河话语背后的意思。
“现在是他们处心积虑要杀我们;难道我们就坐在这里等死么?”
蒙河无言以对;眉心不知不觉打成一个结;他情不自禁;低头去看手心里的那枚银币。
“可是;我不懂;神;自古以来都是人类的守护者;凶灵恶鬼追杀我们;不了解真相的人因为恐惧而对我们进行血腥屠杀;这些我都能理解;我们不惜牺牲自己的性命与那些邪恶力量对抗;不就是为了回报神对人类的守护;难道不是么?可是现在;为什么;为什么连他们都要将我们赶尽杀绝呢?”
李度恩很难控制自己的情绪;敌人在暗处;他们的在明处;而且;还是根本无法对抗的敌人。
“除非;真相背后还有真相。”
雷漠的话让蒙河的心不由自主地颤动起来。
蒙河目不转睛地看着雷漠;深深地为他的命运感到担忧。
第六章 厄 运(中)
晌午的太阳很大;楼顶露台的热浪隔着地面一阵阵地传下来;电扇安静地在客厅里摇摆;水壶里的柠檬冰块叮当作响。
夏天真的来了。
景寒独自一人躺在床上;无聊地下着棋。
窗外;有只麻雀飞过;消失在树枝的绿荫之间。
景寒叹了口气;转身趴在窗台上往楼下看。
楼下的天井里;有个年轻的爸爸在教他的孩子骑脚踏车;小孩很胆怯;动不动就高声尖叫;不远处;有两个很眼熟的影子正慢悠悠地往这边走来。
景寒懒洋洋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那两个人;看着看着;突然站了起来。
难道是他们?
景寒使劲揉了揉眼睛;生怕自己看错了。
就在这时;雷漠不经意抬起了头;眼光刚好停在了那栋老公寓的顶楼窗户上。
真的是他他还活着还活着感谢上帝景寒难以克制内心的激动;雷漠定睛看了她好一会儿;然后;露出一个温热的微笑。
景寒不觉眼眶一热;立刻把身子探出窗外;对他们拼命挥手:
“这里这里我在这里”
雷漠和李度恩还从未进过一个陌生女孩的闺房;尤其是;只有她一个人在家的时候;两人坐在景寒床边的椅子上;感觉浑身不自在;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景寒穿着一件很卡通的长袖睡衣;光着脚丫乐不可支地在厨房里准备茶点。
“景寒;你别忙了。”度恩忍不住回头叫道;“我真担心她冷不丁又在厨房里晕倒。。。。。。”接着;他又侧身在雷漠耳边嘀咕。
“我看她精神还不错。”
雷漠随口回了一句;度恩却直摇头。
“千万不可掉以轻心;她那个巫毒王老爸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回来;万一她穿着睡衣倒在厨房里;我们俩又不能不管;然后;手忙脚乱地要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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