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倒在地,像块石头一样硬。”
“那时候。你在哪儿?”
“我躲在窗帘的后面,从缝里,看,那女人。”
“女人。你确定那是个女人。”
“一开始不知道,她穿着一件隐身的斗篷,我只听见她的脚步声。很轻,很飘,好像不着地一样,来来回回地在宿舍的地板上游来游去,我想,她应该是在找什么东西。”
“她在找什么?”
“u盘,陈河的u盘,他拔下来了,一直都握在手上,直到死的那一刻,才从他手里掉了出来。”
“你看见了。”
“看见了,她,她也看见了。”
查吉说的“她”到底是谁呢?
雷漠在这一刻又感觉到体内那股沉睡的能量在不自觉中蠢蠢欲动起来。
“然后,她就出现了……”
“你是说,她现身了?”
李度恩希望查吉可以看清那个女人的样貌,可是,查吉却懵懂地看着他,似乎不太明白现身的意思。
“你说的那个女人,不是一个人,而是另一个神。”
“另一个?还有另一个?”
查吉觉得很吃惊,吃惊又不可思议。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他们,应该,在上面,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看来,和陈河做室友的那段日子里,陈河对查吉讲了很多有关神明的事,他知道的并不比他们少。
“这个回头再跟你解释,能不能先告诉我们,她到底长什么样?”
“只从侧面,看见,一半的影子,金色的卷发,很长很长,斗篷遮住了她的脸,半面轮廓像女人,很美很美的一个女人……猫头鹰从窗外飞进来,绿色的眼睛,很恐怖,停在她的肩膀上……蛇,可怕的黄金蛇,不知道从那里冒出来的,一直沿着她的小腿往上爬,缠住了她的手腕,现在,我知道那不是幻觉,而是魔法!”
“什么魔法?”
“她使了魔法,把那条蛇变成了一只金铜色的手镯,然后,她就发现了地上的东西,想要捡起陈河的u盘,但是,被我抢先了一步。”
不必暴露自己,仅在秒数内夺走神明手里的东西,恐怕也只有僧侣可以做到。
“这么说,陈河的手稿在你的手上?”
查吉点了点头:“我把它藏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
雷漠怎么也没想到,查吉居然就是牛津凶案的目击证人!
莱朵的神色在查吉的叙述中,显现出陌生的不安,她想起第一天走进校园时,停在教堂顶尖上的那只猫头鹰也有一双诡异悚人的绿眼睛,这里除了她,没有人见过那只猫头鹰,难道,那个女人和查吉一样,也追到这里来么?
莫名的寒意,犹如那条黄金蛇,刹那间爬上了莱朵的脊梁。
“希罗,有没有把那本图鉴带在身上?”
莱朵转过头去问希罗,她急于想要知道那女神到底是谁。
无奈,希罗却对她摇了摇头。
“问柏修,柏修一定知道。”
“可是,你为什么要把自己传送到若尔的匠铺里去呢?”
“查吉,人间没有任何地方是真正安全的,你应该留在牛津守着陈河的手稿!”
景寒接过雷漠的话,着实担心那份重要证据的安全性。
查吉立刻摇头:“它不在牛津,我把它藏在了别的地方,我知道火神要去找若尔,他需要古神的盔甲下地狱,没有盔甲,他进不去,陈河的手稿都写了……”
“所以,你是来阻止他的?”
“我可,没,没那本事,我是想告诉若尔一声,让他赶紧把盔甲藏起来,如果让火神找到盔甲,地球就完蛋了!”
查吉显然不知道有关力量火种的事,不知道是因为陈河没写,还是他没有来得及读到那部分,但是,地球会因此而完蛋的说法,他们还是头一回听到。
看来,这位后觉的“秘史”里有许多答案需要解开,其中,也包括力量之神火种的秘密。
“然后呢?然后发生了什么?”
“前因后果,我全告诉了若尔,若尔的话还没说完,一颗大火球就轰隆!轰隆一声!从屋顶上砸了下来!我立刻,闪出去,然后,看见,一个丑陋古怪的矮冬瓜从火球里蹦了出来,他一把抓住若尔,钻进火堆,嗖一声,就从烟囱里飞走了。”
“那矮冬瓜就是火神怀赫特。”
麦加一想起那该死的侏儒就忍不住咬牙切齿。
“我猜,应该就是他了。”
“你说,若尔的话没有说完,那么,他到底对你说了什么?”
“盔甲不在这儿!他说,盔甲不在他的匠铺里!”
难怪怀赫特要把若尔掳走,他也知道盔甲不在这儿,但是,他确定若尔是唯一知道盔甲下落的人。
不,他是神,只有神才会知道神的秘密。
不仅仅是雷漠,此刻,似乎所有人的眼中都已经确定了这件事。
唯独查吉的眼光还游移在惊恐和质疑之间,举棋不定,他感觉自己已经交代得差不多了,很想让自己放松下来,可是,似乎有些困难,眼看着大家都渐渐陷入了难解的沉思中,查吉便越发焦虑了起来,下意识地拽紧那极不合身的、短掉一大截的黑色小斗篷的袖口。
那一瞬间,雷漠忽然意识到,查吉情急之下随手抓来的这件衣服,不是别人的,正是若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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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失踪的金匠(下)
和查吉解释现在和过去那一年半之间所发生的事,花去了整整一个晚上的时间。
他们轮流将最重要的那些事告诉了查吉,等到他弄明白现在的自己到底在做什么,又能做些什么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为,为什么要告诉我,我,我们才刚刚认识,你们不怕我说谎骗你们么?”
那些讯息对查吉来说似曾相识,有些陈河写过,有些没有,就算如此,他还是觉得有很不可思议,尤其是雷漠对他的信任,几乎是无条件的。查吉因为语言障碍的问题,从小到大的朋友屈指可数,大多也是与他耐心深交之后才能成为无话不谈的至交,唯独雷漠和他的这帮朋友是前所未有的特例。
也许是因为他们也同样无条件地信任雷漠,又或者,他们对人有着共同的直觉,一旦认准了,就不会轻易改变。
雷漠觉得查吉的紧张感在了解了他们所经历的事情之后,有了明显的缓和,话语中断断续续的停顿越来越少,语气也流畅多了,但是,一旦要解释qingchu他们为什么会那么信任这个人,谈话的主题就会越偏越远,因此,他决定用一个最简单直白的方式来回答查吉的那个问题。
“你认识陈河,和他曾经是室友的这件事,以及你阴差阳错的预感和好奇心,已经注定你会入我们的局,所以,无论如何都是逃不掉的。”
“就像,你的父亲,是发现天界虫洞的考古学家;景寒和那个叫,叫肖俊的曾经是死党;希罗,她,一直在等待一个可以把她带走的人……”
查吉约莫明白了雷漠的意思,他不是不相信缘分,只是还没准备好接受那缘分种下的因果它们要么不来。要么就一起来,实在让人措手不及,而现在,就只剩下他为何会成为一个僧侣这个答案,还有待澄清。
“你们不要,以为,我是孤儿,我不是。”
“我从没想过你是个孤儿,你身上没有任何孤儿的味道。”
希罗直言不讳地对他说,可是。查吉似乎还不明白希罗说的,是怎样的一种味道?
“孤独、防御、不轻易相信任何人任何事,就算置身于这世界上最热闹的地方,也不会觉得安全,但是,在你的身上,我完全没有看到这些。”
希罗的回答,让屋子里的气氛沉寂了好一会儿。
他们聚集在雷漠的家里,回来之后。这还是第一次,人数那么整齐地聚在一起。
度恩有时候会很羡慕雷漠的这种生活状态,一栋足以让他们聊天睡觉的大房子,一个人生活。没有父母的唠叨和吵闹,他以前从未有过这样的羡慕,也许是因为他和雷漠一样,已经过了十八岁的年纪。成年之后的想法越来越像一个男人而不再是一个男孩,这一年,在一连串的意外、生死、冒险和谜团中匆匆度过。事情fǎngfo总也没个了断,没完没了地让人马不停蹄身不由己,度恩和雷漠就快要接近二字头的年纪,景寒和麦加今年也要满十八了,唯独希罗,还停留在少女的年轮中。
然而,她却是最不像少女的那一个。
雷漠情不自禁去看希罗的眼睛,那一刻,谁也没有刻意去关注他们俩个,尽管大家都很qingchu,这里,只有雷漠和希罗才称得上是真正的孤儿。
“我出生很好,父母都是印尼华商,在当地也算是有钱人,父亲想让我学商,好继承家业,可是我就是喜欢数字,死脑筋,他们每次问我学那么高深的数学到底有什么用,我每次都答不上来。”
“原来,你当真放松下来,也能说出这么完整有节奏的句子啊!”
麦加一句无厘头的评价,就把所有人脑海里弥散的思绪又集中到当下来了,他回回都有这样的本事,而且回回都用得恰到好处。
“他们知道你是僧侣么?”
查吉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