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加留我在家里吃了，你自己觅食吧。”
雷漠的肚子真的开始咕咕叫了，唉，早知道这样，他也不必等到现在了。
？雷漠并没有责怪景寒的意思，反倒觉得松了一口气，她一向是个很随性的人，而雷漠也不想成为那种令人讨厌的追踪型男友。
“我倒是一点不介意你追着我跑呢。”
景寒有一次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这么说。
“你觉得我是那种人么？”
“不是啊，如果你是，我就不会喜欢你了。”
雷漠记得景寒说这话的时候正站在午后阳光的青草地上，日光把她的笑容衬托得特别灿烂，那一次，他忽然意识到景寒已经长大了，这一年多，她已经从一个有些情感阴影、任性又固执的十七岁少女变成了一个青春饱满、活力充沛、斗志昂扬的阳光美少女。她变漂亮了，有层次感了，就连男人婆的短发也可以扎起自然卷的小马尾了，这些雷漠都有注意到，只是，他不擅长赞美。也总是找不到合适的赞美词，只因，景寒和希罗一样，都不是普通的女孩。
普通的女孩到底是怎样的？
像莱朵那样什么都看得到又什么都不说穿？还是像弗洛埃那样表面大大咧咧傻萌傻萌，其实睿智清醒得不得了？总之，景寒和希罗都不是这样的女孩，也不可能从这样的女孩长成这样的女人。
雷漠一边吃着鲜虾馄饨面一边想着这些有的没的，感觉自己怎么那么无聊？但是，想着想着就不知不觉拿出了手机，扫到希罗的电话。按下了号码：
“希罗，是我。”
“嗯，找景寒？……”
“景寒去找麦加了。”
“哦，难怪……”
希罗的声音很轻，雷漠不禁皱起眉头。
“她没告诉你么？”
“可能忘了吧。”
“你一个人在宿舍？”
“是呀，今天一整天都在上课，有点累。”
“吃过饭了么？”
“还没，你呢？”
“正在吃，要不要我帮你带点过来？”
“这个时候你还要回学校？”
“呃……有点事要和爱修觉商量。”
“哦。那你顺便给我带点吃的吧。”
？雷漠听见她在咳嗽。
“你是不是生病了？”
“没事，老毛病，睡一下就好了。”
“又发烧？”
“嗯，头昏昏的。身上有点冷……”
“躺着别动，我买点吃的就来。”
“雷漠……不……”
？她还没说完就被他挂断了。
？雷漠不想给她拒绝的机会，抬手要了一碗鸡丝粥打包。
？最后一次，这一定是最后一次了。
雷漠在疾步赶往学校的路上。心虚地告诫自己，趁景寒不在的时候单独见她绝不是什么好事，可是。她在生病，更何况，景寒现在正和麦加在一起。
？天哪，我到底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雷漠对自己感到莫名的讨厌，但是，却依然没有办法让他停下脚步。
？……？……
希罗放下手机，将手中温热的毛巾在冰水里过了一遍，拧干，重新敷到额头上，然后，平躺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撑过这一天的，尤其是回来的时候发现景寒不在，而度恩的手机又打不通的时候，她不想麻烦爱修觉，他刚刚注入炫金塔罗的原始能量，皮囊需要静养和适应，要不要打电话给雷漠，希罗踌躇了很久，正当她决定放弃的时候，他的电话却突然来了。
不要为我特地过来一趟。
可是，他不让她把话说完。
还有点事要和爱修觉商量？
这不是真话，大家都知道爱修觉正在闭关，雷漠不会那么鲁莽。
可是，她来不及细想就被来势汹汹的热度给击倒了，于是，希罗只能被动地躺在床上等他来，这种感觉让她很不安，尤其是在景寒不在而度恩又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
这是最后一次，绝不能再有下次了。
她也这样告诫自己。
自从有了那不为人知的“特殊秘密”，希罗便刻意与雷漠保持距离，然而，每当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第一个出现的却总是他。
为什么一定要是他？为什么非他不可？不是他就不行么？
想到这里，希罗就忍不住对景寒和度恩产生出莫名的小小埋怨。
第九章 死神的抉择（下）
“真的，很不一样。”
伽德勒坐在爱修觉的对面，仔仔细细地打量他。
“哪里不一样？”
“哪儿哪儿都不一样了。”
爱修觉笑：“你说话的语气越来越像一个人。”
“在人间，很多事情由不得你做主，不能小看人类对我们的影响力。”
“我从未小看过。”
爱修觉是最早融入人间的一位神明，伽德勒很qingchu过往的那些事，虽然，他一直都呆在索马岛上守着虫洞，从未离开过，当年，爱修觉建立奇莲神秘学院的时候，若不是看在他是古神祗族最老的一位智神的份上，新神们绝不会就此放过他。
“他们一直都对奇莲虎视眈眈，而且，已经开始行动了，去年，肖俊自杀案所引发的一系列血腥事件全都是他们所为。”
“他们不是不做，而是慢慢地去做。”
“想等这些孩子一个个都长大了，来一次彻底的大扫除。”
“幸好雷漠找到了宝藏，现在的情况，不会那么容易向他们想的那条路去走了。”
爱修觉说这话时的语气在伽德勒听起来自信得让人担忧。
“即便有机会反其道而行，状况也只会越变越坏。”
“那你来奇莲的理由是什么？”
爱修觉从未想过伽德勒会出现在这里，但是，他预感到他早晚有一天会来，这决定对死神来说并不容易。
伽德勒没有回答爱修觉的问题，而是陷入了寂静的沉默之中。
“我想，并不是因为虫洞已经不在的缘故吧。”
伽德勒点了点头。
“看来，你还是放不下那件事啊……”
“原来你的记忆已经恢复成这样了。”
对于爱修觉已经知道他此行真正的目的伽德勒并不感到讶异，那是元神归位的一种“后遗症”，至少，现在。他是这么认为的。
“回忆对人类来说很重要，那是他们情感的起点与终点，但是，对神明来说，没有回忆也许会更好。”
“可你还是来了。”
爱修觉没有被伽德勒的话扰动到，他觉得死神一旦踏出这一步，就意味着他已经很难回头了。
“我来，只是觉得，有些事必须要给雷漠一个交代，好让他……”
“你到底在担心什么？”
爱修觉毅然决然打断了他的话。他想把伽德勒从混沌不清的断层记忆里拉回到眼下的现实这个现实就是，当年，当爱修觉曾经不远千里来到索马岛去恳请伽德勒到奇莲来做萨满系主任导师的时候，伽德勒选择了拒绝，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他决定从此远离神界的纷争，永远做一个游走在人神边界的“中立神”，若不是遇见雷漠。他也不会动摇。
“那孩子很特别，几个世纪过去了，还从未有一个人，能重新激起我想要回归的渴望。”
“那是因为。你的心死了，如果，那种感觉可以称之为‘心’的话。”
爱修觉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诸神战败对死神的影响。
神明之间没有灵魂的言语在人类听起来，是那样地苍白无力。他们没有感情、没有**、没有原罪，因此，也就没有死亡。然而，很多时候，神明却能够感觉到那种“死”，黑暗无边，毫无希望的“死”，而伽德勒，他已经“死”了太久太久。
要不要“活过来”，对伽德勒来说，早已遥远得没有任何感知与觉察了。
你到底在担心什么？
这个问题正是当初伽德勒不断在询问雷漠的，而今，反而变成了他自己的苦恼。
“我担心，我现在的能力不足以应付古神族和人类对死神的期待。”
“这些，谁都无法断语，但是，你不给自己归位的机会，你就永远都不会知道。”
“所以，我来了。”
…………
“爱修觉说，你想见我？”
当希罗和雷漠一起走进办公室的时候，里面只剩下了他一个。
他站在窗纱前，双手交叉于身后的腰间，因为过于高大而微微弯曲着前身，黑衣素裹的背影凛然矗立。
伽德勒转过身来：“你不是一个人。”
“是我执意要跟来的，如果不方便，我可以离开。”
希罗很坦然地回答。
“在我回答你的问题之前，能不能给我和雷漠独处几分钟的时间？”
“当然可以。”
伽德勒的读心术从来就没有误差，他不仅知道希罗心中未解的疑惑，更qingchu雷漠内心正隐藏的困扰。
希罗轻轻把门带上，雷漠与死神面对面站着，谁也没有想要坐下的意思。
雷漠忽然感觉到敬畏，记忆中，还从未单独这样面对过他。
他是主宰灵魂去向的终极领路人，是冥界唯一的神，他是否归位，对天界、古神祗族、和人类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影响。
死神默然地看着少年塔罗师，静静地等待他的提问，然而，雷漠最想知道的那个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