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能见到一个美少女;所以;这显然不是一个好的占卜结果。
这件事;度恩每次回想起来都忍不住要会心一笑;因为他后来才发现;雷漠那段时间之所以偷偷背着他摸牌;还不惜想要私闯图书馆;是为了要寻找能够召唤一个漂亮“女鬼”的法术;一想到这个;度恩就再没办法跟他生气了。
熟悉的笑容从李度恩的嘴角渐渐隐去时;他已经走完了六十四级台阶;进入了图书馆的大门;放眼望去;交错纵横、高耸盘旋的书架楼梯中央;悬挂着墨绿色的喀巴拉生命树帷幔;楼梯上三三两两地坐着看书的学生。右边是电脑索引部;学生们可以通过图书馆的电脑系统找到想要的书;左边有两排悬浮电梯分别通往地下和顶层的古籍书库;那里;只有学院的导师和高阶位的学生才能进去;因为那是一个法术书库;必须得使用专业的法术和咒语才能找到你想要的书;也正因为如此;在那里;每个学生只能查阅属于自己科系的读物;想看其他专业的得找个伙伴来帮忙;因为你不拥有他们的异秉;也不会他们的法术;自然也看不了他们的书。
度恩上了悬浮电梯;按下萨满系的按钮;输入相应的咒语;电梯便一路上升;在几排冥火闪耀的书架前停了下来。
度恩走出电梯;站在书架的中央;从口袋里拿出拓有银币图案和符文的白纸丢向书架;白纸在空中漂浮的瞬间被冥火点燃——
莫诺若
白纸在咒语中化为灰烬。
少顷;书架自动旋转起来;重新排列、检索、搜寻;过了好一会儿;两本厚厚的布满了灰尘的古书从书架上掉了下来。
破损的书籍内页也跟着散落到地上。
度恩蹲下身子;正要捡起地上纸片;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喂?我刚到图书馆。”
“你什么时候可以出来?”
“我想;还得有一会儿。”
“我找到她了。”
“谁?”
“那个女孩;我找到她了。。。。。。”
度恩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停留在那张发黄的内页上;上面印着一个很眼熟的图案。
“我好像。。。。。。也找到了。”
电话那头;雷漠听出度恩的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不确定。
李度恩的确感到很吃惊;一切;仿佛冥冥之中;早有定数。
第三章 异 秉(上)
那女孩有着一张棱角分明的脸。
短发;窄肩;额头很高;眉毛很浓;眼睛不大;眼神却异常明亮。
她不是那种天生丽质的女孩子;但是;你很难忘记这张脸;哪怕只见过一面。
女孩情不自禁;伸手想要抓住肖俊的银币;银币仿佛感应到了她的气息;嗖呼一下钻回了雷漠的口袋里。
“你认得它;是么?”
女孩茫然地点了点头。
“能不能找个地方谈谈?”
女孩不知所措地看着他。
离下课还有很长的时间;雷漠决定耐心等待。
他们溜出了学校;走进沿街小巷中的一家咖啡小馆。
那是一家居家式的小咖啡馆;只有四张小方桌;装修得很简约也很温馨;菜单上除了咖啡软饮;还有一些简餐;基本上以三明治为主。
买饮料的当口;雷漠又一次忍不住回头仔细打量了她。
一个纯素颜的女生;而今;实在不怎么多见。她的五官长得不算精致;倒也干净利落;肤色白里透红;很健康的样子;最引人注目的;应该是她的嘴唇;饱满的线条非常好看;身材不够高;但很匀称;似乎还未发育完全;这意味着她年龄应该不大;约莫十五六岁的样子。
女孩发现雷漠在看她;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雷漠为她点了一个水果杯;自己要了一杯苦咖啡。
终于面对面坐了下来;忽然;又不知道要从哪里开始了。
“你。。。不用上课么?”
“我退学了。”
“为什么?”
雷漠从托盘里拿出水果杯放到她面前。
她不说话。
“因为肖俊?”
她摇摇头;眼圈立刻就红了。
雷漠意识到她和肖俊的关系很不一般。
“你们;很要好?”
“他是我唯一的朋友。”
她抬起头来问雷漠;眼里明晃晃地含着泪水;雷漠眉心微蹙;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晚;你听见我和度恩的谈话了?”
她若有所思地吃着塑料杯里的圣女果。
“他叫度恩?。。。。。。”
“李度恩。”
“那天;是他救了我么?我只记得我发了疯似地冲进操场;对着肖库叫;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那天晚上;你也在哪儿么?”
“我在。”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雷漠。”
她想了想;从身后的帆布包包里取出一支笔;在纸巾上写下一个名字。
“景寒。你叫景寒。”
她点点头。
“你们怎么会出现在哪儿?”
“恐怕一两句话很难解释清楚;所以;那天;你确实是听见了我们的谈话;知道肖坷了;然后就溜走了?”
她低下头去。
“坦白说;我有点被你们吓着了;你们说的话我完全听不懂;我不知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又会对我做些什么;所以我。。。。。。”
雷漠默默颔首;表示理解;这时;他感觉到胸口有异动。
肖俊的银币悄无声息地从他的口袋里飘了出来;缓慢地;以水平线轨迹靠向对面的景寒。
景寒看着那枚移动的银币;表情非常安静;没有任何惊讶和恐惧;仿佛;那对她而言;是很熟悉的场景。雷漠感应到一股巨大的悲伤正折磨着这个女孩看似平静的心;她摊开手;银币轻盈地落到了她的掌心上;没有灰烟;也没有燃烧。
它允许她握紧它;如同握着肖俊的手。
悬浮的泪水从景寒的眼眶里潸然而下;她一言不发地摩挲着手中的硬物;一遍又一遍;直到手心难以控制地颤抖起来。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是我害死了肖俊;是我害死了他。。。。。。”
她努力想要压制声音的哽咽;可是;悲伤的力量比她想象的还要强大。
泪水一颗接一颗地从她脸上掉下来。
雷漠悄悄地把纸巾递过去;她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泣不成声;于是;雷漠把纸巾平铺在她低垂的脸庞下面;好让那些眼泪有个合适的去处。
难以言喻的哀伤顷刻间笼罩了这个小小的咖啡馆。
过了一会儿;学校的下课铃响了;学生鸟兽散一般蜂拥而出的喧嚣声惊动了景寒。
“他们很快就会到这里来;带我离开这里;我要离开这里”
雷漠立刻站起身;上前去抓住了她的手。
他们走到巷口时;刚好有一群学生嬉笑打闹着迎面走来;景寒本能地低下头去;雷漠敏锐地转了个身挡在她面前;那群学生与雷漠擦身而过一窝蜂地冲进了咖啡馆。
雷漠抓紧景寒;转身往明致中学相反的方向走去。
肖俊的银币紧贴着他们的掌心;散发出一丝温热的暖意。
雷漠掏出钥匙开了门;示意她进去。
景寒依旧呆呆地站在门口。
“反正你也不回学校了;这里是我家;我不会对你怎么样;这点你完全可以放心。”
“我不是这个意思。。。。。。”
雷漠觉得她掩饰紧张的表情有点可爱;不禁微微一笑。
景寒见他自始至终紧绷着的脸居然有了笑容;便稍稍解除了一欣御。
雷漠把景寒的帆布包挂在玄关的衣架上;这时;度恩的电话来了。
“查到什么了么?”
“有点眉目;但是资料还是不够多;你绝对想不到那银币上的图案是从哪儿来的。”
“我现在在家里;景寒和我在一起。”
“谁是景寒?”
“那个失踪的女孩。”
雷漠看了景寒一眼;她正独自一人好奇地浏览着这间不大不小;东西却很多的小公寓。
“哦;那我还是去你那儿吧;想必她也想知道关于那枚银币的事。”
雷漠挂完电话;抬头问景寒:“你饿不饿?”
景寒说有点;于是;他打电话叫了两份披萨。
“我家里很乱;你不介意吧。”
“不会。”
景寒似乎对雷漠的父亲带回来的那些战利品特别感兴趣。
这是一栋老城区内三室两厅;一百三十多平米;带花园的西式老洋房;从雷漠出生起他就住在这里;那时候;家里还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随着父亲逐年到世界各地考古的次数越来越频繁;家里稀奇古怪的东西也就越来越多了。
“其实;我也不知道这些东西究竟是从哪儿来的。”
“我父亲很懒;十八年来;从未换过任何家具;乍一看;好像到了五六十年代人的家里。”
“你父亲是著名的考古探险家雷图?”
景寒在书架上发现了雷漠和父亲的一张合影。
“是啊。”
“我经常在环球地理杂志上看到你父亲的照片。”
“他现在在哪儿?”
“在一个名叫安吉利曼尼的小岛上考古;大概还有一个多月才能回来。”
景寒显得有点兴奋;雷漠随手拿起挂在壁炉边上的一个吉普赛族人的面具;拍打着上面的尘灰。
“我喜欢老房子;有种特别怀旧的味道。我记得;这里以前是法国人的租界;对么?”
雷漠点点头。
“听说;这栋洋房最早是一个法国银行家买下来的;里面的家具都是从欧洲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