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型巫师而非灵性巫师;所以;景寒就是高智体人类的子嗣;被称之为智体人类。
“至于李度恩……”
伽德勒看了弗洛埃一眼;弗洛埃无所谓地歪了一下脑袋;不介意他实话实说。
“度恩的父祖辈是一位灵性萨满;而你的母亲是一位神明;按理来说;你应该是一个灵神人类;也就是灵性人类和神明所生的子嗣;不过……”
“不过;我母亲在怀我的时候;神能已经封锁;所以我并没有从她那里遗传到神体。”度恩直截了当地接过伽德勒的话解释道。
“这个;很难说;只有等弗洛埃的神能全部被释放出来;才可能知道你是否是那种与生俱来就四体完整的人类;如果真是这样;那你也不过只比他们多了一点急速进阶的机会;因为你终究还是人;必须首先完成灵体的进阶;否则;地母的神能永远只是你体内的一座死火山。”
“而神体;是人类巫师四体维度的最高境界;也是最难修的境界;如果想要和神明对抗;就必须进阶到这个阶段;否则;就是注定的输家。”
“那我们有可能在上山前达到那样的阶段么?”
“绝无可能。”
景寒脱口而出的刹那;就意识到自己有点多嘴;可还是忍不住。
“现在;我们只能在人、智、灵这三体上下功夫;我、弗洛埃还有荷修;会试着引导你们去整合这三种能量;以求达到最佳的状态;至于;有没有可能会得到意外的收获;我们谁都不知道。事实上;我已经在你们身上看见了这样的潜能。今天雷漠能够靠自己的力量启动他体内的死亡之舞;就足以证明他的灵性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我听过你们在湿地的那场恶战;在我看来;景寒那个漂亮的舞灵曼陀罗;也正是她体内的灵性被瞬间启动的一次大爆发;那么;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
“有不可能;比如我和希罗;我们是什么呢?”
麦加显然是被这洋洋洒洒的长篇大论给说傻了。
伽德勒首先望向贺希罗;那女孩需要一个令人安心的答案;眼下;这个答案只有他能给。
“我和弗洛埃分别体察过希罗体内的能量;我们一致认为;希罗是目前;你们当中唯一一个四体兼备的人类。”
伽德勒的话音一落;大家的目光全都不约而同地集中到了贺希罗的身上。
“可我和他们不一样;我是一个孤儿。”希罗有些不知所措。
“所以;我们只能探测你的能量;却不能告诉你;你究竟是谁。这个答案;恐怕只有解开了你的身世之谜;才有可能梳理清楚。”
希罗微微点头;不再说下去;不经意间;发现麦加正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发呆。
“麦加?”她轻轻唤了一声。
麦加抬起头;满腹委屈的样子。
“你们一个个都是名门之后;本来以为还有希罗垫底;没想到她比你们还要强;那我算什么;根本就是个废物嘛……”
麦加此刻的表情异常滑稽;大家都很想笑;可是又觉得怎样都笑不出来。
“我知道你的父亲是一位很了不起的魔法捐赠者。”
“那是我们家族的传统;他只是在钧身为继承人的职责。”
“看样子;你根本就不了解你父母。”
麦加眉头一皱;感觉到伽德勒话里有话。
“有钱;也是一种智慧。”“否则;为什么在人类的世界里;富翁总是那些极少数的人?在我们眼里;魔法捐赠者是最高阶位的智体人类;而神奇的是;两个毫无异秉的智体人类却诞下了一位充满灵性能量的孩子。麦加;难道;你从未真正意识到;在神明的眼中;你才是人类绝无仅有的一个奇迹么?”
麦加浑浑噩噩的双眼在伽德勒强有力的语音中顷刻间恢复了神采
第三十七章 能 量(中)
“可是;我懂得太少了。”
麦加看上去;依旧很没自信。
“你身上的灵气很干净;智能的训练得慢慢来;急不得;这些奇莲都可以教会你;但是;你自己到底有多少实力可以发挥;这是首先必须了解的事。”
“所以;我得知道自己的核心能量。”
伽德勒点点头。
“元素师有很多类型;不了解自己的能量;又怎能学到与之匹配的智慧与法术呢?不过;关于这个问题;有一个人比我更合适回答你。”
“谁?”麦加的目光又迷惘了起来。
“雷漠。”
雷漠愕然;原来伽德勒早就知道他特地带麦加来见他;就是为了要证明自己的猜测。
“要知道一个人他真正的智慧与能量是什么;最简单的方法;就是问塔罗。塔罗牌是宇宙间最原始的能量系统;尤其和人类的潜意识密不可分;事实上;在人类出生的那一刻起;潜意识里就被植入了一个深刻的原始烙印;预示着这个人;此生即将面对的课题以及必须完成的使命;这看似注定;其实不然;那个烙印是灵体为进化而产生的命题;既不由神明主宰;也不由人间掌控;而只在于你自己。”
“自由意志。”
弗洛埃突然感悟到;伽德勒的这段话无比生动地呈现了人类独一无二的智慧。
“伽德勒的话还不够简单;”雷漠很自然地接下去说;“我还记得刚修塔罗的时候;导师就说过;塔罗牌只讲两件事;一是现在你所不知道的那些事;二是因现在的你而即将发生的未来事;塔罗只关注当下;因为只要人的能量改变了;塔罗也就跟着改变了。”
“可是;我没有带牌啊。”雷漠突然想了起来。
伽德勒对他淡然一笑。
“他说的是你身体里的那副牌。”景寒恰到好处地提醒了他。
“你已经用过一次了;为什么不再试一试?”
大家期待已久的目光全都回到了雷漠的身上。
雷漠起身;站到麦加的面前去;麦加也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
“我要怎么做?”
“你以前持牌感应的时候怎么做;现在就怎么做;唯一的区别是;需要动用更多的念力和灵气;用念力对你并不困难;关键是‘死亡之舞’已经脱离了纸牌的载体;化成了肉眼看不见的能量;融于你体内;你不知道它藏在哪里;所以;首先要用你的灵气来找到“死亡之舞”的能量场;想想你在山坡上是怎么做到的;找到那个感觉就对了。”
雷漠凝神屏气;闭上双眼;抬起手来对准麦加。
可是;没有任何反应。
“也许是气场的问题;度恩做净化的时候;大家各有各的情绪;我几乎能感应到所有人的场能。”
“你无法依赖别人的气场;不是每次面对敌人的时候;他们都会在你身边;激发你的灵感;你只能靠自己去提升内在灵体的动力”
伽德勒的话一点都不错;雷漠沉下心;决定再试一次——
骷髅人;你到底在哪儿?
他暂且放下对麦加的感应;专心去寻找“死亡之舞”的能量。
椭圆形的宇宙体
终于看见了
现在;是时候去感应麦加了……
他听见了伽德勒的提示。
麦加……雷漠的记忆开始倒流;麦加和景寒在快餐店里偶遇;他们在医院病房的初次见面;麦加偷走信使之币;他和景寒对抗水神摩亚……濒临死亡的麦加;体内的灵气忽然与“死亡之舞”有了奇特的感应……
吊人牌
“死亡之舞”倒吊人的能量从椭圆形的漩涡里跳了出来;就像他平常用手抛出纸牌那样。
雷漠顿觉手心一阵燥热。
一束黑金之光从雷漠的掌心里射出来;在麦加的面前凝结成一张光晕四射的神能塔罗牌。
“还是那张吊人”
景寒记得这张牌;眼下;雷漠掌前的塔罗已非实体;而是一片透明图案的流动光影。
“第一次看到图案会自己流动的塔罗牌”
希罗忍不住惊叹。
雷漠已经不记得从何时起;“死亡之舞”图案上的金粉已经会在他的手中自动变换形状;可是;如今;当真看见了这套牌的真实面貌;感觉完全不同;那黑铬与金粉交织在一起的神能光环耀眼之极;实在让人叹为观止。
灵魂的力量……
度恩不知道那几分钟内;雷漠的体内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他只记得在奇莲上课的时候;导师所说的那种真正可以上天入地的萨满师;是能够脱离人身的;可见;他们用的也是自己灵魂的力量。
“这张牌我见过么?”
麦加略感熟悉;可是;又似乎毫无印象。
“在坎布拉巷子里;是这张牌救了你;你不记得了么。”
麦加仔细回忆。
“我只记得那道光;然后就昏过去了。”
“原来你真的是吊人。”
雷漠的眼底充满了按耐不住的惊喜。
“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吊人;意味着做你自己;即便别人都觉得你的一切是颠而倒之不可理喻;你都依然能够接受这样的自己;并且从这种艰难的试炼中找到生命真正的意义。”
麦加;真的是一个吊人。
此时此刻;当雷漠像吊人那样;换一个角度来看他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种独一无二的原始能量。
“如果雷漠的解释还不够让你满意的话;我可以做一些补充。”
弗洛埃走上前去;拍拍麦加的肩膀。
“吊人牌的故事;说的是北欧神话中的奥丁神;他将自己倒吊在伊格卓希尔世界之树上;以自身献祭;来获得天神的智慧。奥丁完全臣服于自己只是一个凡人的事实;但是;却想要挑战成为北欧众神之神的理想;奥丁之所以会成功;并非在于献祭自己的这种苦行;而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