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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漠很好奇地观察着那女子的一举一动;猜想她并不是真的要买塔罗牌;而只是想让那女孩离开。可是;他显然猜错了。
女塔罗师挑出五副塔罗;给了女孩一笔不菲的酬劳;可那女孩依然不肯离开;用恳求的语气缠着她;说着不一样的话语。女子始终一言不发;只反复地笑着摇头。少顷;小女孩依依不舍地离去;临走前老大不满地瞪了雷漠一眼。
";为什么要瞪我?";雷漠看看女孩子的背影;感觉莫名其妙。
";因为我不肯收她为徒;却对你这个外来人笑脸相迎。";
女塔罗师莞尔一笑;对雷漠说。
";你会说中文?";雷漠有点吃惊。
";跟岛上的华人学了一点点。";
她边说边将小女孩亲手画的那几副塔罗牌放到咖啡柜台的架子上。
那是一条很长的柜架;上下分为两层;一半用来存放咖啡豆和器皿;另一半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各种手绘塔罗牌。
";既然不想收她为徒;又为何要买她的牌呢?";
雷漠感觉那是个和景寒一样很执拗的小女孩;越是对她好她就越不会放弃;既然如此还不如直接拒绝;总好过让她心存希望。
";其实;她的牌画得不错;每次总忍不住要买两副;今天是我买得最多的一次;看来下一次就该答应她了吧。";
雷漠一听此言越发困惑起来:";你不是不打算收她为徒么?";
她转过身;仔细打量了雷漠一会儿;好像他们说了这许多的话;她直到现在才打算真正来认识他。
";听安吉娜说;你是奇莲神秘学院毕业的?";
";你也知道奇莲么?";
";东方神秘学界首屈一指的学府;怎么会不知道;不过;有件事;你肯定不知道。”
“哦?”雷漠半信半疑的样子。
“全世界最厉害的塔罗师;都不是学院派的。他们全都是从索马岛的这家咖啡馆里走出去的;而且;只有极少数的人具有塔罗师的家族血统;而他们每一个人的塔罗修行之路;都是从八岁时画的第一张塔罗牌开始的。”
“就像那个小女孩;是么?”雷漠略有顿悟。
女塔罗师笑着点点头。
";那女孩的第一张牌是六岁时画的;我还记得她父亲特地拿来给我看;画的是一张太阳牌。";
";难怪她小小年纪就这么自信。";
太阳牌的核心能量就是年轻阳光的自信;这种人;通常具有很强的竞争实力。
";我不是不愿意收她为徒;而是时机未到。";
";她已经画了七年;还有三年。";
";所以;你打算让她画满十年才正式收她?";
女子意味深长地看着雷漠;雷漠却丝毫感应不到她体内的能量。
";托你的福;她可能不需要再等那么久了。";
雷漠暗自琢磨她话中的含义;难道;是她故意让那个小女孩从集市的人群中把他找出来的么?难怪那小女孩紧追着他不放;可是;她既不会感应也不懂用牌;到底是怎么从茫茫人海中一眼就把他找出来的呢?
";我该带你去见安吉娜了;有些答案;只有她能告诉你。";
她完全知道他此刻的念头;但她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塔罗师;至少从雷漠的肉眼看来;这是唯一的感觉。
女塔罗师带雷漠进了安吉娜的密室;那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正坐在摇椅上笑容可掬地等着他。安吉娜对女塔罗师点头示意;她对雷漠颇有意味地笑了笑;就转身走了。
不知道为什么;雷漠觉得那女子最后那抹笑意分明是在暗示着他们之间还会有后话。
安吉娜见雷漠有些走神;猜他应该是在集市上遇到涂涂了。
";是涂鸦的涂么?";
";是啊。";
安吉娜端来咖啡;倒满雷漠面前的瓷杯。
好熟悉的香味;雷漠任香滑在唇齿间流转;独自享受着。
";你觉得涂涂会成为一个优秀的塔罗师么?";
安吉娜很突然地问道。
";我连那孩子画的牌都没来得及看。";
雷漠对这样的突然颇感不适。
安吉娜对他微微一笑:";你在奇莲学了这么久;不知道从一个塔罗师的手绘牌里就能一眼看出她的潜质么?";
";画牌不是为了帮助记忆那宣号的涵义么?";
";记忆只是表面;你可知你母亲当年做我学徒的时候;一共画过多少副塔罗牌?";
雷漠摇摇头。
";一千三百二十六副。";
这个数字让雷漠感到相当震惊。
";你母亲不仅是一位灵性高深的魔法塔罗师;还是一位难得的塔罗手绘艺术家;她的作品;在塔罗界具有极高的赞誉;被称之为‘妮娜灵魔塔罗’。你母亲的作品;有三分之二被世界各地的塔罗师广泛使用;一直流传到现在;而我个人觉得;她画得最好的是第一千三百二十七副。";
老妇人深邃的目光;不知不觉又回到雷漠的身上:
“就是她最后为你而作的那副塔罗牌。”
此刻;雷漠才隐约觉察到自己开始触碰到此行的一些核心了。
";当年;你的母亲就像涂涂那样;每天准时在集市上摆摊出售她的塔罗牌;等着有那么一天;或许我会偶然经过那里。";
";所以;您也让她苦等了十年么?";
安吉娜笑着对雷漠摆摆手。
";这是我和你母亲师徒俩之间的秘密;可不能告诉你。";
雷漠点头一笑;表示理解。
";现在;你应该能够猜到伽德勒把你送到我这儿来的目的了吧。";
";他想让我画牌。";
";要在最短的时间里完全掌握、并且可以灵活使用‘死亡之舞‘的神能;进而成为强大的防御攻击性法器;最简单的方法;就是亲手把这套牌的能量给画出来;而且;必须用一种你自己的方式去画;我们把这种过程称之为‘能量重塑‘。";
";让它真正成为我的塔罗;而不是我会使用的塔罗。";
这孩子果然悟性极佳。
安吉娜站起身把躺椅后面的一张移动书桌给推了过来。
书桌上;卡纸、金粉、颜料一应俱全。
";既然如此;还等什么呢?";
好吧;一切从头开始
雷漠凝目沉思;陷入冥想之中……
第三十九章 试 炼(上)2
城堡不是个法术集训的好地方。
弗洛埃让奥格把马牵来;决定把麦加带进城堡前的树林。
“非得去那儿么?”
麦加从来没骑过马;一看见那匹高大威猛的家伙就两腿发软。
“元素师要感应的是自然界的能量;树林里风、水、土、木皆有;难道你想在城堡的浴缸里的玩水么?”
麦加不得不爬上马背;一边勒住弗洛埃的腰;一边战战兢兢地在她耳边絮叨:“师父;您可要把缰绳抓抓牢啊。”
弗洛埃二话不说;扬鞭起步;麦加在马背上颠得东倒西歪;惊魂未定;大白马就风驰电骋地冲出去了;连个容他尖叫的机会也没给。
“你也准备好了么?”
荷修见弗洛埃的白马消失在密林间;便回过头去问景寒。毫无疑问;他打算单独训练这位年轻的符咒师;用自己的方式来延续肖俊和景寒之间的友情。
“我准备好了”景寒理所当然地大声回答。
于是;荷修的手一碰到她的肩;两人就嗖一下没了踪影。
最后;只剩下贺希罗和李度恩。
“你们俩跟我来。”
看样子;那位死神;是打算同时训练他们两个。
伽德勒把他们带到城堡背面的那片空旷的草地上;分别测试了希罗和度恩的能量与法术;随后席地而坐;进入正题:
“人身、智能、还有灵性的三维统和训练;大约需要两天的时间;接下来;是能量博弈……”
“能量博弈?你指的是我和希罗么?”
这种训练方式完全出乎度恩的意料之外。
“难道;你想试着挑战我么?我乐意奉陪。”
“度恩不是那个意思;他只是没想到;博弈的对象会是我。”
伽德勒的眉头轻微地挤到一起;他沉默地看了他们一会儿;发现这两个孩子之间;彼此互望的眼神里多了点东西;那东西让他们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来得亲密;这样的亲密;并不在他的预期范围内。这明摆着只是训练;可他们俩却本能地抗拒成为彼此的对手;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好像彼此的双手、双脚都被一把无形的镣铐给锁住了;这究竟是一件好事还是坏事;伽德勒实难揣度。
“爱修觉告诉我;你的治愈能力是天生的;”伽德勒不得不暂时剔除脑中的杂念;继续回到贺希罗的身上;“加上月光石的法能;做团队的治疗师应该不成问题。”
“而眼下;你真正需要学习的;是如何掌控你体内的负性能量;例如情绪爆发下的神体攻击性;以及掌控邪魔的能力。”
“邪魔?”希罗看了一眼李度恩;这个词;让她感到有些害怕。
“邪魔是一种阳能;例如巫医;修的是巫魔;也属于阳能的一种;而灵医和灵魔萨满所修的就是净魔;也就是阴能。灵医以灵性治疗为主;由内而外达到治愈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