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去勾搭符咒系的学妹了是不是?”
“话不要说得那么难听;肖俊银币上的符文我又看不懂;当然要找个符咒系的学妹帮个忙。”
雷漠鄙视地瞪了他一眼;他还真会利用时间。
“这到底是什么符啊?”
景寒忍不住问雷漠。
“这个图案的名字叫查努曼陀罗;是隐身符咒的一种。”
“难怪你能把书偷出来。”
景寒立刻就明白了。
“光会画符还不够;得会念咒;没有咒语;它也就是一张抽象派的图画而已。”
“现在;我开始有点相信你们真的是巫师了。”
景寒极其认真的表情;差点让度恩嘴里的茶喷到雷漠的脸上去。
“说点正经的吧。”
度恩摊开稿纸;表情不知不觉严肃了起来。
“肖俊的银币;的确不是一块普通的银币。”
度恩打开其中一本萨满系的古籍书;从里面抽出一张破损泛黄的插页放在雷漠和景寒的面前;插页上画着一个和银币正面很类似的图案。
“这个是我能找到最相似的了;根据这本史书的记载;这种萨满图腾;是萨亚护身图腾最原始的图形;专门用来阻止脏东西入侵人体的。”
“什么脏东西?”景寒问道。
“邪灵、恶魔、怨魂、厉鬼、所有冥灵界的超自然生物;它都能屏蔽。”
“这么说;它是具有保护魔力的?”
“应该是;我特地把银币上的图案放大了。”
度恩摊开另一张稿纸。
“你们仔细看;这两张图案唯一的区别;是五角星中间的部分。”
肖俊银币上的五角星;中间的图案是一个很简单像树杈一样的符号。
“这是什么?”
“听说过卢恩符文么?”
景寒和雷漠同时摇了摇头。
“一种非常古老的北欧神秘学符号;卢恩符文一共有二十五个;分别代表着最原始的古代魔法;准确地说;它是一切魔法的源头。卢恩符文;是传说中北欧众神之神奥丁独有的智慧语言;据说;也蕴含着天神宙斯不为人知的降旨密码。”
“每一个卢恩都有不同的意义;并且;蕴含着不可破解的神秘力量;这些力量多半来自于神的旨意;因此;很多都是起到保护作用的;当然;也有可以变成邪恶武器的;历史上;想要用它来改变世界的人比比皆是;希特勒就是其中的一个。”
“所有巫师中;使用这种符文最多的就是卢恩符咒师;那是很古老的魔法;现在的符文早已演变成千变万化的形状;很少有符咒师会单独使用卢恩来画符。”
“那这个符文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个符文叫作奥吉兹;在北欧母语中;奥吉兹的意思是‘菅茅’;一种带有利齿的植物;象征刚硬尖锐;不可侵犯;所以;它的意思是守护。”
“不过;最令人不可思议的;是反面的这个‘f’。”
度恩把稿纸翻了个面。
“你们猜猜;这个符号代表什么?”
雷漠和景寒同时缄默。
少顷;景寒的脑海里不知不觉浮现出一个词语。
“信使。”
她忍不住脱口而出。
“你果然是个天生女巫的料。”
度恩不得不佩服景寒与生俱来的符咒师灵感。
“这个符文的学名叫做恩索兹;意思就是信使;传递消息的人。”
“但是;最关键的并不是这些;而是;这枚银币的来源。”
“你查到了它的来源?”
雷漠大为震惊。
度恩摇了摇头;眼神很游离。
一种出乎意料的危机感不知不觉地爬上了他的眉梢。
度恩推开那本萨满图腾古书;把手放在了另一本书上。
“说实话;我无法真正确定它的来源;我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几乎查遍了所有的资料库;最终;在这本《神迹载录》里找到了答案。”
“现在我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枚银币不是冥灵界的东西;而是来自神界。”
“神界?这怎么可能?”
“说出来实在令人难以相信;肖俊的银币;很可能是信使之神使用过的物品。”
“谁是信使之神?”
景寒越听越糊涂了。
“宙斯手下;掌管神界所有使节的一位官职不小的天神。”
景寒还是不明白。
“使节;指的是那些传递天神旨意和消息的使者;信使之神就是他们的总监;这么说;你懂了么?”
雷漠不得不用最通俗的方式又解释了一遍。
“如果这枚银币真的是传说中的信使之币;那么;它会被景寒的符咒唤醒;能够让肖俊具有寻人寻物的能力也就不足为奇了;因为;信使之币的魔力就在于帮助信使之神找回那些藏匿于人间纵欲玩乐;或者;被恶鬼附身受困于灵界的天神使节。”
“这就是那天晚上;我为什么会没有任何感应的原因。”
度恩的眼神从未像现在这样凝重、困惑。
“因为我们面对的可能不是一个鬼;而是一个神。”
度恩的话;让雷漠的心着实一路沉到了谷底。
“但是;肖俊是怎么得到这枚信使之币的呢?”
“这个我可以帮忙。”
景寒瞬间反应了过来。
“我带你们去见肖俊的母亲;也许;答案就在她那里。”
第四章 遗 物(下)
黄昏的暮霭渐渐笼罩在小城的上空。
景寒像一只灵敏的小猫;在汹涌的人堆里穿街走巷;雷漠心想;每天放学之后;她就是这样独自一人漫无目的地游荡在这座城市里的;就像他每天这个时候游走于夜市酒吧的塔罗密室之间;等待那些想预知自己或者别人秘密的人。
李度恩习惯性地和他们保持一定的间距;以便觉察灵异的动向。他的工作通常从午夜十二点开始;那些脏东西从来不会在午夜之前现身;只要是度恩管辖的范围;他们绝不敢轻举妄动。萨满都是独行侠;度恩算是个例外;有时候他也会带上几个学弟一起捉鬼;但每次都会把那些学弟吓得半死;因为;胆敢在度恩地盘上撒野的;多半都是道行极深的恶灵。
夜行的路;从人影绰绰变成了形单影只。
肖俊的住处距离明致中学似乎很远;他们走了大约四十五分钟;还尚未感觉到目的地已近;景寒步行的速度极快;人多拥挤的地方似乎总让她感觉很不自在;只有走进小弄堂里的时候她才会放慢脚步。景寒有着“夜行动物”敏锐的嗅觉;雷漠直到与她并肩同行的这一刻;才真正感觉到她是他们的同类。
景寒在一排矮平房前停下了脚步;左顾右盼了一会儿;似乎有些不太确定。雷漠和度恩环顾四周;这一带都是几百年前就该拆迁的低矮陈旧的老房子;一栋接一栋紧紧地挨着;外墙和屋顶因为日久失修而显得残破不堪;屋顶的水管暴露在屋檐下;时不时就会泻下一滩污水;水泥地坑坑洼洼高低不平;损坏的路灯只剩下几处极微弱的余光;他们不得不小心看路;否则随时可能会摔倒。
“好像;是从这里进去才对。”
景寒指着两栋平房中间;那条狭窄到只能一个人通行的小弄深处。
“你确定么?”
度恩很怀疑。
“我确定;就是这里;走到头;就是肖俊母亲的牙科诊所;亮灯的那栋房子就是了。”
雷漠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有一处特别明亮。
“谁会把诊所开在这么一个根本就找不到的地方?”
“他母亲的技术可好了;听说;以前是大医院的牙科主任;因为和领导合不来就辞职出来单干了;很多都是跟了她多年的老病人;所以;生意应该还不错。”
景寒边说边往里走;雷漠和度恩紧随其后。
“诊所的灯灭了。”
度恩忽然叫了一声;景寒停下脚步;和雷漠一块儿抬起头;特别明亮的那一处果然不见了;只剩下半盏路灯忽明忽暗地挂在那里。
景寒继续往前走;雷漠感觉四周的空气忽然变得比刚才要潮湿很多;就连脚下的水泥地也有些不太对劲。
“等一等”他忍不仔住了他们。
“度恩;点火看一下地面。”
度恩从口袋里掏出一只打火机;蹲到地上查看。
“雷漠”
景寒听见度恩叫了雷漠一声;也转身走了回去。
“怎么了?”
只见他们两个面对面蹲在一起;打火机的火苗不停地在地上转来转去。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泥巴?”
度恩小声问雷漠;雷漠沾了一点泥放在鼻子下闻了闻;然后;在指尖上小心地揉开。
“没有硫磺的气味;但是;这水泥是热的。”
“天哪”
景寒这才发现自己脚上的那双co女erse帆布鞋已经沾了厚厚一层粘稠的烂泥。
“刚才我们走进来的时候;水泥地还是硬的;怎么到这儿就全烂了?”
“嘘;别出声”
雷漠在景寒的耳边低语;紧接着;度恩的打火机就啪地一声熄灭了。
银币微微颤动了一下;瞬间又安静了下来。
雷漠走到景寒前面;伸手从口袋里抽出一张牌——
是一张空白牌。
塔罗没有任何感应与信息;他忍不住回过头去看李度恩;度恩也摇摇头;他脖子上的龙骨项链也没有丝毫的动静。
于是;他们决定继续往前走。
终于;看到了那块写着“冯静一私人牙医诊所”的门面;诊所里关着灯;似乎没有人;连着诊所隔壁的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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