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未画完整;就意味着你并没有真正完成我交给你的功课。”
雷漠无语;不是不想开口;而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安吉娜觉察到他的异样;试图去感应他内心深处抗拒的究竟是什么;可是;就在这一夜之间;安吉娜发现;她体内有再多的灵性塔罗能量;都已经不再对雷漠起任何作用;他彻底打开了“死亡之舞”的神能封印;已然与之化为一体;变成了一道永久的防御屏障。
唯独那张未完成的女祭司;是他唯一的弱点。
“雷漠;能不能告诉我;那张女祭司对你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
他垂下眼帘;陷入一种无明无边;又极度深不可测的沉思之中。
“你不告诉我;我就无法帮你。”
“那就不要帮我。”
他忽然推开移动书桌;站了起来。
“伽德勒把你送到我这儿来;就是要我帮你;就差这一张牌;我们可以一起来解决……”
“不要”他忽然难以控制地转身打断了安吉娜的话。
安吉娜惊愕地看着雷漠的脸;完全被他此刻的反应给怔住了。
他显得完全不知所措;惶惑不已;似乎;有一些原本埋藏得好好的情绪和触动;就在这一瞬间被撩动了起来;脑海里那凶乱的场景、事件、还有画面;刹那间全都聚集到那一张牌上去了。他可以在自我的意志中逃离;那不过是心智的交战;可是;当他真正面对塔罗;面对那张牌的时候;却根本无处可逃;灵性的能量越清晰;情感的体验也会跟着越来越明朗;它们本就是密不可分的一体;他根本就躲不了;于是;只有更用力地把它隔离、压制;直到再也没有任何知觉。
“我的意思是……既然是我的必修课;就应该由我自己来完成;我只是现在没有感觉;并不代表以后也没有;我需要多一点时间;多一点时间就可以;我保证;这张未完成的功课我日后一定会补上。”
他究竟是在逃避一个人;还是一种感觉?
安吉娜难以猜测;她体会到了雷漠的无力感;开始明白;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回避是雷漠的一种本能反应;只要一触碰到那一处;他就会自动拦截;那显然是他内心深处心智和灵性最纠结的对抗;显然;对那张女祭司而言;是心智占了上风。
他不是不想做;而是做不到。
可是;有邪;安吉娜又不得不对他说明白讲清楚:
“雷漠;你和我一样清楚地知道;女祭司是大阿卡纳中直觉能量最强的一张牌;它代表着你体内最深层的感知、觉醒和暗影驱力;你无法突破女祭司;就等于是关闭了自己无意识最强大的潜能;这绝对会影响你的法术攻击性和爆发力。”
“所以我才急着想要练练手;否则;我根本就没有把握。”
“不仅仅是没有把握的问题;那张牌会成为你的一个致命的弱点;很可能会功亏一篑;你明白么?”
“我明白;上山寻宝;本来就是一场赌博;我早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仅一张牌的弱势;对七十七张神能塔罗的强势;更何况;我还有四位同行的灵修者;我认为;这场赌局的赢面终究还是在我的手上。”
既然如此;安吉娜也不想再多说什么。
冒险;本来就没有万无一失的道理;也许;她的担心是多余的;毕竟;只有一张牌;一张牌而已。
安吉娜不经意垂眸;暗自思忖的时候;发现被雷漠推开了书桌的地板上;飘散着几张被撕碎的纸屑;正欲附身弯腰;就被雷漠抢先一步捡了起来。
“对不起;我把您这儿弄得太乱了……”
安吉娜还没来得及回他的话;门外就传来了急促敲门声。
“外面有个女孩;来找雷漠。”
“找我?”
雷漠一惊;看了安吉娜一眼。
除了城堡里的那些人;没有人会知道他在这里。
“出去看看吧。”
雷漠走出了密室;安吉娜紧随其后。
“奇怪?那女孩子刚刚还站在门口;怎么一下子就不见了?”
咖啡馆外的集市上人潮汹涌;过节般地热闹。
“今天是什么日子?”
雷漠刚想回头去问安吉娜;就听见人群中有人喊他的名字。
“雷漠这里这里”
雷漠站出阶前;探头循声望去。
熙熙攘攘的人流中窜出一只高举的手;鱼尾似地甩呀甩;紧接着;景寒满头大汗的小脑袋就从人堆里冒了出来。
景寒拨开人群;举着两根冰棒跑到雷漠的跟前。
“热疯了热疯了”
雷漠一手推开她的冰棒:“你怎么一个人跑来了?伽德勒他们知道么?”
“不知道。”
她两只手一起吃;左舔一下右舔一下;完全不在意。
“你怎么来的?”
“坐车呀;你不知道;从伽德勒的城堡走到能拦到车的大路有多远;我天没亮就出发了;结果走了两个钟头;凌晨的时候气温回升得可快了;我又不敢多穿衣服怕热死;头一个小时可把我冻坏了;我就一路跑;跑啊跑;一直跑到大马路上;嘿;亏得我运气好;刚好一辆货车经过;我跟司机比手画脚说了半天他也不知道我要去哪里;我一看他车上都是蔬菜水果;就知道他一定是赶去基尔加城的集市送货;于是;我就噔一下跳上了他的车……”
“等等等;你怎么知道他一定就是去集市?万一是个人肉贩子怎么办?”
“事实证明他不是啊。”
她一张口就喋喋不休;雷漠根本连个插嘴的机会也没有。
“荷修呢?荷修没跟你一起来么?”
“你知道荷修是我的导师呀?”
雷漠有点昏;几天不见;景寒的脑袋瓜好像又进水了;他是塔罗师;修了一个晚上的牌;怎么可能不知道谁是谁的导师。
“有他我还需要这么大费周章么?我敲了半天门;他不理我;我以为神明不要睡觉的来;哪知道他睡得比人还死”
安吉娜忍俊不禁;掩嘴而笑;刚到镇上那天;阿诺带着这群孩子来见她;安吉娜当时就觉得这个叫景寒的女孩特别可爱;印象中;好像还有一个女生;长得很美;就是不爱说话。
“你急着找我到底干嘛?”
“找你比试比试;有新玩意儿;我等不及了。”
雷漠一时半会儿还没反应过来;呆如木鸡地看着景寒胡乱耍了一通手里的冰棒棍子;想不通她起早贪黑的怎么精神头还是那么好?
“我看;不仅是你想比试;其他的人;恐怕也快要到了。”
安吉娜此言一出;便立刻激起了雷漠和景寒的兴趣。
“今天是索马岛一年一度的魔法狂欢节。”
“难怪这么热闹。”
“这么说;今天是上山前最后的一次试炼……”
雷漠忽然有些明白了。
“什么最后的试炼?”
景寒不解;转身去问安吉娜。
“每年的狂欢节都有很多竞技节目;今天;可是高手如云的好日子。”
安吉娜回头看了一眼咖啡馆墙上的时钟;就快十点了;伽德勒他们马上就要到了。
第四十章 博 弈(中)2
“单人竞技;麦加绝对不能上场”
“为什么?为什么?”
“两排娘炮板牙还没出手就把人吓死了”
弗洛埃的凌水罗盘又咣当砸在了麦加的脑门上;麦加揉揉额头;没觉得疼;发现自己的灵修没多少精进;脑壳倒是越来越硬朗了。
正说着;狂欢大街上的擂台已经浩浩荡荡地摆了起来;懒散的人流不约而同地往擂台中央聚集;眨眼之间;前排就站满了人。荷修发现雷漠他们一脸期待地盯着他的脸;荷修果断地摇了摇头;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瞬间插队”这种把戏可玩不得。于是;雷漠只好带头往人堆里挤;伽德勒一把搭的肩膀:
“别着急;先站在外围看一看;等会儿再上去玩。”
“玩?不是法术打擂台么?”景寒正打算摩拳擦掌。
弗洛埃卖关子地微微一笑:“叫你们看看就看看;看了不就知道了?”
“老妈;你和老爸每次出门秘密度假就是来这种地方‘鬼混’的么?”
度恩趁机凑在她的耳边问。
“鬼混?亏你说得出来”
麦加一把抓住弗洛埃试图高举的法器。
“你想干什么?”
“不是要打他的头嘛?我来;让我来”
“开场了”
不知道谁吼了一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露天街角临时搭出的那个面积不大的小擂台。一个身穿古装的长发少年跃身跳上了擂台;说是古装。其实怎么看都不像;他身上那件如果可以称之为衣服的话;顶多也就是几块碎布片胡乱缝起来的衣服;就连他脚上的棉布靴也是一样。可是。乍一看;那些随意拼接的撞色布料;一旦堆到一起;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显得错落有致;相当立体;还真是挺别具一格的。
从少年身上透出的气质来看;他很可能是一位符咒师。
大家正猜着。另一个貌似很眼熟的身搐袍的男人也跟着走上了台阶。
“是阿诺?”
真的是阿诺他手里还拿着个话筒;貌似准备主持比赛的样子。
“管家们;为什么总是在最出其不意的时候出现呢?”
度恩肯定是想起了刚落岛时;在小木屋门前看见奥格时的那种兴奋。
长发少年低头在阿诺的耳边说了几句话。稍后;阿诺便拿起了话筒:“首先上台的这位年轻的符咒师来自乌城;今天;他特地带了一份礼物;想要送给第一位愿意上台的挑战他的赢家。”
“你听说过乌城么?”麦加问雷漠。
“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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