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斗虫使吓得魂飞魄散,四望无处可逃,便奋力攀爬场地的隔栏,那隔栏是由圆木拼成的木墙,根本爬不上去,斗虫使便在那块方圆不足百步的分隔场地中拼命奔跑,天竺狮不紧不慢地跟在他后面。
周宣与刘继兴所处的位置是乾卦的上方,而斗虫使与那天竺狮却是在巽卦的位置,隔了六、七丈远,听得那斗虫使奔走呼号,惨不忍闻。
周宣道:“陛下,这里离得较远,是不是移步到那边凭栏细看?雄狮撕咬人,那可比斗虫有趣得多。”
刘继兴道:“朕正有此意。”也不坐步辇,带着李贵妃、李才人绕廊前去就近观赏雄狮搏人,陈延寿、李托跟在后面。
那天竺狮已经饿了三日,饥肠辘辘,凶性大发,起先还跟着那斗虫使跑了两圈,随即便不耐烦了,奋力一纵,张开血盆大口,“咔嚓”一声,将斗虫使后背衣裳撕裂,并咬下一块臀肉,顿时鲜血洒浅一地。
刘继兴见到鲜血、闻到血腥味,便亢奋起来,手扶环形长廊的原木栏杆,叉腿而立,兴奋地嗬嗬大叫,声如兽类。
那个也不知是李贵妃还是李才人的妖艳美姬便跪在刘继兴两腿间,掀起刘继兴的袍子,脑袋钻了进去,呜咂有声。
刘继兴一旦暴虐起来,**也狂涨,李托的这两个女儿早已训练有素,毫无廉耻地就这样讨好取悦刘继兴。
周宣道:“陛下,这一人一狮不大热闹,是否再放一头猛虎出来,狮虎共搏一人岂不有趣?”
刘继兴拍着袍底李贵妃的脑袋,那李贵妃更是卖力用嘴,刘继兴爽极,叫道:“妙!妙极!就再放一头潮州虎出来。”
早有内侍去传旨兽奴开闸放虎,不一会,就有一头毛色斑斓的潮州虎慢吞吞走了出来,一见天竺狮正在追一个血淋淋的人,立即虎吼一声,猛扑上去,要夺食。
刘继兴看得血脉贲张,一泄千里,双手撑在栏杆上,面色通红,呼呼喘气。
周宣左右一看,宝庆宫侍卫都隔在数丈外,这里除了他四人外,就是刘继兴及其嫔妃内侍,李托应该是没有武功的,只有陈延寿是高手,现在这个机会实在难得,也顾不得什么万全之策了,冲三痴、杨宗保二人一点头。
三痴在刘继兴左边,杨宗保在刘继兴右边,二人假做凭栏观看雄狮噬人,一起用劲,粗大坚固的长廊护栏当不得二人神力,“嘎吱”一声,突然向外倾侧——
说时迟、那时快,周宣和四痴早就等在刘继兴身后,周宣故意脚下一绊,摔倒在地,在那个侍立一边的李氏美姬身上一撞,好比多米诺骨牌,那李才人娇呼一声便扑在刘继兴身上。
刘继兴不防支撑的护栏突然断裂,向前扑出一步,所幸栏杆并未完全断裂坠下,两腿间又有李贵妃拖着,稳住了身子,不料李才人突然在他后背一撑,本来双腿就有点发软,这下子哪里还把持得住,连同胯下的李贵妃一起栽下斗兽场。
周宣大叫:“不好,陛下坠楼了!”
陈延寿眼尖,方才三痴、杨宗保发力推栏他已瞧出不妙,这时见刘继兴坠落,急起身想来抓周宣,却被四痴拦住。
周宣霍然转身,盯着陈延寿道:“陈黄门,是你下去救陛下还是让李黄门去?”
陈延寿老奸巨滑,心念急转,大叫道:“陛下遇险,李黄门赶紧救主啊!”在慌乱的人堆里一挤,一手扣住李托后腰,轻轻一送,李托也栽下楼去,一不做、二不休,把李托的另一个女儿也一齐推下斗兽场,然后大叫武士救人。
这环形长廊其实也颇宽敞,但嫔妃、内侍多,又有大批甲士拥来,局势混乱不堪,又有几个嫔妃内侍被挤下断栏。
周宣朝下一看,刘继兴直挺挺躺着,估计是死了,这高廊离地有四丈,摔下去很难活命,后面摔下去的几个因为下面有人垫着,倒没有死,断腿折臂挣扎着爬起来,却看到饥饿的天竺狮和潮州虎血牙森森地冲上来——
等到雪猪太子和卢琼仙赶来,场地中的狮虎已经被射杀,那些摔下去还会动弹的人早被狮、虎咬死了,不会动的虽没被撕咬,但离死也不远了,刘继兴当时未死,他摔断了脖子,送回“仙乡殿”才咽气。
周宣偷空对陈延寿道:“陈太师,好自为之吧。”
陈延寿看着周宣,有不寒而栗的感觉,这人太可怕了,万万得罪不得,躬身道:“任凭郡公差遣。”
因为刘继兴暴崩,周宣四人一时也无法出宫,直到夜里才回到馆驿,蔺戟和小茴香等人都快急死了,见周宣无恙,这才放心。
三日后,雪猪太子刘守素继承帝位,年号“永平”,陈延寿晋位内太师。
周宣原担心卢琼仙会疑心,不会这么善罢甘休,但却始终没有任何动静,想必是陈延寿掩饰斡旋得好,又或者是那位知天数的仙姑认命了。
九月十八,陈延寿来请周宣进宫商议越秀公主刘守真和唐国太子李坚婚姻之事,卢琼仙已答应这项联姻,遣使臣随周宣去金陵商议和亲的具体事宜。
九月二十三,周宣一行连同北宋斗虫使诸人、南汉议婚使离开兴王府前往番禺海岸,乘海船归国,刘守素率内太师以下文官官员亲自送到越江码头,依依不舍。
那费清自宫后在府里养伤,听说皇帝驾崩、陈延寿做了内太师,气得差点吐血,屡次派人请周宣去商议大事,周宣都不理睬,却在临行前夜派四痴给费清送去一封信,费清览信暗喜,目光阴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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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荒唐南汉结束,明日开始第六卷,又要见到清乐公主、林涵蕴、静宜仙子了,小道也很期待,请书友们一如既往地支持小道,谢谢!,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378章 有花堪折 一、专挑周宣来欺负()
唐国开宝二十九年菊月二十五日,周宣一行来到东莞,那一百艘泉州护航前来的艨艟战舰一直等候在岸边,自有南汉水军妥为接待,食物、淡水及船上日常应用之物补给充足。
周宣、小茴香、三痴、蔺宁、四痴、房太医、力虎及金毛犬鲁鲁,还有蔺戟率领的二十名金吾卫、奉化府兵上了那艘十五丈海船,北宋斗虫使、杨宗保及其随从二十余人,还有南汉赴金陵的议婚使一行三十余人也一齐上了这艘大海船。
船锚提起,数百面长帆迎风鼓荡,尖利的筚篥声刺破天际,船队开始启航回泉州。
因为临近冬季,这几日一起刮北风,船队逆风航行,船速很慢,要走“之”字形航线,要不停地调整风帆的角度,一日一夜才行六、七十里,照这样的速度,要到泉州至少得二十日。
但周宣却并不着急,他一贯会享受生活,生活在于过程、在于到达目的地前的那一段或暧昧、或悠闲的时光,而且现在他已取得刘守素与清乐公主解除婚约的国书,刘守素借神巫卢琼仙之名,说清乐公主与他本命相冲,不宜婚姻,而为了汉、唐两国友好,愿以御妹越秀公主嫁与唐国储君,特遣使者赴金陵议婚云云。
心事已了,周宣真是浑身轻松,想想上月初拜别李煜和小周后离开金陵赴南汉,小周后嘱咐他说“事不及奏闻,可便宜施行”,他是谨遵小周后懿旨,到处便宜行事,现如今他可以堂而皇之地带着清乐公主回去了,而且饶上一个南汉的公主,此行可谓大赚——对了,还有近一万两的黄金,另有陈延寿晋升内太师后送的大量奇珍异宝,真是满载而归。
船行海上,秋雨绵绵,这一日周宣与三痴、四痴下下棋,与北宋斗虫使、杨宗保谈谈蟋蟀,慨叹“西府赵王李元霸”现在是独孤求败,旁观三痴、四痴与杨宗保论武较技,真是快哉。
那杨宗保与周宣、三痴、四痴现在已经是莫逆之交,四个人曾齐心协力除掉过一个暴君,这个天大的秘密让杨宗保很是兴奋,虽然向周宣发誓说一定严守秘密,回开封连他老爹杨延昭也不告诉,但心里其实非常激动,真是壮举啊!
夜里,三痴、四痴与杨宗保又在周宣的舱室里聚谈,小茴香到隔壁舱室练习吹笛,周宣已经把上次陈延寿送的那支翡翠玉笛送给了她,小茴香很高兴,说要刻苦练习,她可是周府乐队的成员哪,这么久不练,等下羊小颦不要她入乐队那可糟糕!
周宣四人正谈得起劲,蔺宁忽然来到,衣裳被雨淋得半湿,发梢还滴着水,有点惶惶不安的样子。
三痴忙问:“阿宁,出了什么事?”
杨宗保赶紧起身向蔺宁见礼,口称:“三嫂。”
蔺宁坐下,接过三痴递上的面巾拭了拭脸上的雨水,面有忧色道:“主人,我总觉得很不对劲,自上午上船之后,总觉得有被人窥视的感觉,让我背脊发寒——不知主人、三哥、四弟你们有没有这种感觉?”
周宣道:“不会啊,这船上都是自己人,船工都是来时的那些船工。”
三痴、四痴、杨宗保都说没有被窥视的感觉,三痴还以为是蔺宁向他撒娇、怪他一整日没陪她才这么说,便道:“阿宁,是我不好,我们这就回房去——”
“三哥你说些什么呀!”蔺宁嗔道,被冷雨淋湿、略显苍白的脸颊泛起一抹红晕:“我是说真的,我刚才到处巡视了一番,却没看到什么可疑之人。”
三痴关切道:“你怎么不告诉我一声就独自巡视,万一遇到敌人可怎么办!”
蔺宁白了他一眼:“我又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娇小姐,若遇到敌人就正好一刀杀了,省得他躲在暗处害人!”
杨宗保笑道:“三嫂多心了,若真有敌人,管保他有来无回。”
蔺宁固执道:“我的感觉绝不会错,这是我们鹘——是我自幼面对危险养出来的自保的能力。”
杨宗保并不知蔺宁曾是鹘门中人,所以蔺宁赶紧改口。
周宣给蔺宁斟上一杯茶,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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