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长官,我真不是共产党,是魏刚他诬陷我。魏刚,你撒谎,我哪里待过那么久,你这个王八蛋,你他妈的不得好死。”胡宝路大骂道。
“金三,给他点颜色看看,我看他还嘴硬。”看到这种情况,周子善心里早已有了计较,这个胡宝路拙嘴笨舌,脑子反应不快,又容易陷入情绪激动的状态,不管他是不是共产党卧底,他都是最好的屈打成招的对象,只要多用酷刑,不怕他不招。
新一轮的酷刑开始了,胡宝路很快昏了过去。他凄惨的模样,让坐在一旁看戏的魏刚都觉得心里发寒,这也让他更加下定了决心,他要死死咬住胡宝路是共产党卧底这个说法,不给对方翻盘的机会。
胡宝路被冷水泼醒了,周子善走到他的面前,问道:“你到底招不招?”
“招什么?我什么都没有做,怎么招?魏刚这个王八蛋才是共产党卧底,你为什么不去审问他?”胡宝路觉得自己满肚子的冤屈,假如可以,他真想一枪杀了魏刚这个王八蛋。
“我问你,行动当天下午两点多的时候,你是不是一个人去过放发报机的帐篷?”
“我是去过,不过我那是去找地形图,我连发报机碰都没有碰一下。”在情绪激动的情况下,胡宝路整个人的思维都混乱了,他只顾着回答周子善的问题,连自己在帐篷里只待了十几分钟这个细节都忘了说出来了。
“谁可以证明?”周子善冷声问道。
胡宝路一下子噎住了,的确没有人可以证明他在帐篷里没有碰过发报机,他当时确实是接到汪伟国的命令,去把帐篷里的地形图拿出来,只可惜他不大清楚地形图放置的位置,在里面找了很久才找到,他可以让汪伟国证明他是接到命令去拿地形图,但是这并不能证明他的清白。
魏刚这次诬陷他,是有准备的,刚才他们四个人在牢房里回忆当天的经过时,胡宝路说出了自己去帐篷拿地形图的事情,只不过他去帐篷里的时间,仅仅只有十几分钟,这一切被魏刚记在了心里,他在把时间长度夸大之后,汇报给了周子善。
其实汪伟国他们四个都知道,在那种情况下,十几分钟时间临时发一封密电给一个没有准备的接收方,基本上是不可能成功的。这也是为什么在牢房里回忆当天情况的时候,他们并没有把这一段事情当做嫌疑追查的原因,但是这一切被有心的魏刚记了下来,作为攀诬胡宝路的理由,揭发给了周子善。
“我在那里面只待了十几分钟,十几分钟根本就不可能发电报。”胡宝路终于缓过神来,想到了自证清白的关键所在。
“发一封短一点的电报,几分钟都可以搞定吧?十几分钟的时间,绝对够了,你还有什么话说?”周子善冷笑道。
“不是,不是的。周长官,这种情报肯定是用密电的形式发送,而且共产党那边也不一定时时刻刻都有专门的人员接收这种特殊波段的电报,十几分钟要发一封电报,除非是老天帮忙,才能成功啊!”胡宝路急急忙忙的解释道。
“你知道的那么清楚,看来,当时你就是这么做的吧?金三,给他继续上刑。”听了胡宝路的解释,周子善大概已经猜出,胡宝路不是真正的共产党卧底,但是那又如何?他已经决定要把胡宝路屈打成招,哪里还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
胡宝路再次晕了过去,紧接着又被冷水泼醒。他喘着粗气哀声道:“周长官,我真的不是共产党啊!”
“没有共产党会自己承认的,看来你还是没吃够苦头,金三,继续!”
几轮酷刑下来,胡宝路的身体和心理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他知道,今天这场劫难他是逃不过了,周子善认定了他是共产党,准备用酷刑逼他就范。
想到这里,他变得万念俱灰,当金三再一次把绣花针烤热,准备对他进行新一轮酷刑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了,用虚弱而颤抖的声音说道:“别扎了,我招,我招。”
说完这些,他无声的哭了起来,绝望、痛苦、委屈、悲伤愤恨重重负面情绪同时涌上了他的心头,他再也没有丝毫的意志去对抗金三在他身上施放的酷刑了。
“早点这么聪明,也不用受这么多罪了。你看看,这又是何必呢。你们快把他放下来,让他休息一会儿。”周子善心头一阵轻松,那么多天下来,他终于找到了突破口,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引导胡宝路,让他按照自己想好的剧本招供,把方正夫给拉下水。“对了,你们把魏刚送回牢房去。”
“周长官,既然已经审出来结果了,能不能让兄弟们把我送回自己的单独牢房?”魏刚有些心虚,他担心自己诬陷胡宝路,等到晚上回去,胡宝路会对他进行报复。
“这里是你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哪来那么多事?把他送回刚才的牢房,让他跟汪伟国他们待在一起。”周子善呵斥道。
等到特务们把魏刚送走之后,周子善又以涉及党国机密,要单独审问胡宝路的借口,把其余的人都给支开了。
做完这一切,他才对胡宝路开口道:“你也休息差不多了,可以开始招供了吧?我问你,你的代号是什么?平时都怎么跟共产党方面联络?”
听了周子善的话,胡宝路顿时一愣,他刚才为了逃避酷刑的折磨,承认招供,可是他根本就不是共产党,让他怎么交代这些事情?可是现在反悔也来不及了,如果反悔,等待他的恐怕是新一轮的酷刑,而且会更加狠毒。他可是再也不愿尝试那种酷刑的滋味了。
“我……我的代号是……”胡宝路坐在椅子上吭哧半天,也回答不上来,这倒也是,根本就没有的事情,让他如何回答?
“没事,你不用着急,慢慢想,我有的是耐心,你可要想仔细了,别撒那种前言不搭后语的谎话,要不然,滋味你知道的。”周子善微笑着说道。他话语里的潜台词很明显,他告诉胡宝路,供词可以慢慢编,一定要编的合理圆满,要不然还会对他动用酷刑。
胡宝路终于明白,周子善不是不知道自己并不是共产党,他只是想要一个共产党招供,而自己刚好是一个倒霉的替罪羊而已。他的思绪不由得飞到了当年刚进军统培训班的时候,那时候的教官跟他们讲了民族大义和党国的事业,那一刻,他觉得自己的工作无比神圣,可是现在看来,这其中全都是黑暗和肮脏,还有无数的血泪和委屈。
也许是时间久没有听到人的惨叫声,窗外的大树上飞来了一只麻雀,在大树的枝头上喳喳的叫了起来,胡宝路忽然很羡慕窗外的那只麻雀,它是那么的自由自在,可以在枝头上跳跃,还可以在天空中飞翔。
想到这里,他开口道:“麻雀。”
“你说什么?”周子善有些迷糊,他不知道胡宝路突然提到麻雀干什么。
“我的代号叫麻雀,是共产党很早以前就派过来的卧底。我从军统时期就开始进入军统局潜伏。”胡宝路说的,其实是他在军统,也就是现在的保密局的工作经历——他想明白了,既然他已经逃不过一死,那还不如让自己死的舒坦一点,少吃点苦头,既然对方要他编的合理,那他就把所有的一切编的合情合理,这样自己也可以少遭点罪,早死早托生。
第133章 刑讯逼供12()
“很好,你继续。”周子善快步回到审讯桌前坐下,用笔把胡宝路的口供全都记下来之后,这才开口让胡宝路继续。
胡宝路毕竟是做过比较久情报工作的人员,之前也审讯过暴露的共产党卧底,对共产党地下党的工作方式十分了解,他为了逃避酷刑,杜撰了一个子虚乌有的上级,并编出了一整套配合的故事:自己如何被当做特务派往解放区潜伏,为了继续潜伏,他一直处于休眠如何如何。在接到斩首计划的电报之后,他及时联络了上级,把这一情况及时的传递出去,避免了组织上遭受一场灭顶之灾。
周子善的这次审讯,根本就不是一场真正的审讯,他也知道胡宝路的故事是编撰出来的,他的审问并不是在真的提出问题,而是在一步步引导着胡宝路把不合理的地方给完善,让口供变得更加有信服力。
口供完成之后,周子善仔细的看了两遍,觉得大致上没有什么问题之后,这才开口道:“除了这些,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没有?”
听到周子善的话,胡宝路顿时懵了,自己都已经十分配合的把整个故事给编下来了,这个周子善还想要做什么?于是他咽了一口唾沫,艰难的说了一句:“周长官,我已经交代清楚了啊?您还需要什么样的情报?”
对于胡宝路的这份口供,周子善并不满意,因为这只是他的第一部计划,抓出一个“共产党”对他来说,并没有多大的意义,他想要做的是把方正夫拉下马,掌握保密局的控制权,那么不可避免的,就要在口供中给方正夫泼点脏水。
“这一次斩首计划的事情,方正夫一开始根本就没有向总部汇报,而且我一直听说,方正夫跟共产党人有接触,这件事情你知道吗?”周子善笑吟吟的看着胡宝路,凑到了对方的身前,低声说道。
听了周子善的话,胡宝路顿时瞪大了眼睛,他听明白了对方话语中的意思,周子善这是要他攀诬方正夫。原来,周子善的意图根本就不是想要抓什么共产党,他的真正目的是要对付方正夫。
“周长官,您的这句话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作为一个曾经为党国事业奉献一切的特务,胡宝路的心底还是存着那份良知,即便是他已经屈服于酷刑,招供自己是共产党,他也不愿攀诬方正夫这个为党国做出过巨大功劳的英雄人物。
“我说的是什么意思,你应该十分明白。有些时候,做人是要识时务的,就像你现在这样,当初早点招供,就不会受了那么多皮肉之苦,现在你又不愿意把所有事情讲�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