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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长,您就放心吧,我会看好这里,马处长家里要是少了一个子儿,您就那我是问。”负责现场的特务站了出来,他很明白,马元成的钱是别想了,不过方正夫说的奖金那可是实打实能拿到手里的,自己现在表个态,会让方正夫对自己留下一个好印象,以后升迁的道路会顺利很多。
“那好,这里我就交给你了。”方正夫笑了起来,他喜欢这样的聪明人。
从马元成的家里出来,杨文忠开着车子载着方正夫往陆军医院的方向驶去。马元成受伤了,作为上级,方正夫必须去医院表示一下,而且,他也想顺便问问医生,马元成的伤势到底如何,更重要的一点,这会不会是一场苦肉计?
方正夫则坐在车子的后排,皱着眉头思索着整件事情的所有线索。现在现场当时的情况问清楚了,三个当事人的住处也被搜查了,表面上看起来,郭思强的嫌疑是最大的,苗青那些看起来十分愚蠢的行为和举动,很有可能是为了保护他而故意设计的。可是要说郭思强是共产党的话,当时在现场他应该很配合苗青从窗口跳下去,苗青当时为什么要用枪指着他?放在郭思强屋子里的那张电文,也显得十分的幼稚和低劣,可是这种低劣后面,会不会隐藏着更深层次的含义?
再仔细回头想想,站在郭思强的立场上,假如他不是共产党的话,刚刚被苗青用枪逼着跳了楼,又被对方站在窗口故意喊话诬陷,他为什么还要冲上楼抱着苗青哭?他当时不会觉得自己的感情受骗了吗?想到这里,方正夫忽然有了一种明悟,原来在站里潜伏的那个卧底,一直都是郭思强,他跟苗青恐怕也早已知道彼此的身份,正是因为他们的感情十分深厚,苗青在死了之后,郭思强一时之间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才会出现冲上楼去,愤然打人的举动,要不然,不管换了哪个男人,在受到感情欺骗之后,怎么还可能做出那样的举动?
方正夫越想越觉得自己的这个推断十分正确,也只有这样,才能合理的解释这一切,苗青设计的这个圈套,就是为了用低劣的方式让自己产生怀疑,反过来掩护郭思强,只不过她没有想到,在她死了之后,郭思强会控制不住感情,做出了违背常理的举动,让她原本完美的计划功亏一篑。至于夜鹰传回的有关那个深蓝的情报,很可能是共产党高层为了保护郭思强,故意修改了他的一些资料,用来混淆视线。
想到这里,方正夫暗暗的攥了一下拳头,过了这么长时间,他终于可以把潜伏在保密局内部的这根刺给挑出去了。虽然他答应过郭士川,要放过郭思强的性命,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会任由郭思强继续呆在保密局之中。到时候自己可以遵守今天的承诺,不杀死郭思强,但是他必须离开保密局,而且,他还要接受自己的条件,向共产党方面传递假情报——这是饶过他所必须的代价。
苗青万万没有料到,她死了之后,郭思强会做出那么冲动的举动。虽然苗青所设计的圈套,从逻辑上来推断的话,根本看不出任何的问题,只有等到最后才能见出分晓,可是她没有料到,除了逻辑之外,还有一个因素是这场事件中的关键,那就是郭思强对她的感情,这个细节让方正夫过早的认定了郭思强的身份,给整个计划带来了巨大的变故。现在,郭思强陷入了巨大的危机之中,他的身份面临着即将暴露的危险。
也许,苗青在泉下有知,也不愿看到这种情况发生;也许,苗青在泉下有知,当她看到郭思强不顾身份暴露的危险冲上楼抱着她,也会含笑九泉。又有谁知道,如果苗青知道事情会这样,她是愿意看到郭思强当时在现场,理智的在楼下装傻;还是愿意看到,郭思强不顾一切的上楼?只可惜,苗青已经死了,没有人知道她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方正夫的脑子里突然想起了元好问的这首词,在他认定了郭思强是共产党卧底之后,突然对郭思强当时的举动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欣赏,能够不顾一切去抱着爱人痛哭的男人,才是真正的男人,一个愿意为爱人牺牲的女人,才是最美丽的女人。也许这样的一对男女,才能拥有这世上最伟大的爱情。虽然郭思强的身份是共产党,但是这并不能减少方正夫对他的欣赏,敢作敢为,才是男儿真本色。
第189章 计中之计10()
方正夫的心中忽然有一种莫名的感动,他觉得自己明天见了郭思强之后,也许应该对他好一点,即便他是共产党,自己也可以选择用一种温和的方式让他选择合作。
方正夫和杨文忠在陆军医院的病房里见到了尚在昏迷之中的马元成——这家伙的伤势其实并不重,只不过因为当时耽误了,结果造成失血过多休克,抢救过来之后出于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一直出于昏迷状态。
马太太一见方正夫,眼泪就下来了,一个劲儿的哭着叫屈,说他们家老马好好的,怎么会遭了这样的罪,话语里的意思是,老马出了这样的事儿,局里应该给做出点补偿,升个官或者给点钱什么的。方正夫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懒得跟她纠缠,就开口给她了一个空头支票,就带着杨文忠朝霍医生的办公室去了。
“霍医生,病人的情况怎么样?”方正夫问道。几个月之前,他也曾经这样问过霍医生,不过,当时受伤的是郭思强,而这一次,受伤的是马元成。
“伤倒是没什么大问题,右胸口一个贯穿伤,左侧肩胛骨被打了一枪,子弹卡在了骨头里,就是送来的有点晚,差点休克死掉了。不过有一点情况我觉得很奇怪。”霍医生说道。
“什么情况?”方正夫问道。
“这两处伤口分别在身体的两边,一个在右胸口,另外一个在左侧肩胛骨,而且我从伤口的翻转程度看,这应该是近距离枪伤造成的吧?”
“对,是近距离造成的,当时枪手就在马处长的对面,枪口离他恐怕不到一尺远。”杨文忠回答道。
“既然是这样,那我就觉得有些奇怪了,那么近的距离,谁的枪法会这么臭,一枪在左边,一枪在右边,这要是真想杀人,打脑袋也够了吧?”霍医生说着,笑了笑:“我也是党国的军人,受过射击训练,这种情况我还真是第一次见,出现这种情况,我觉得第一种可能是枪手比较慌张,第二种可能就是,枪手是故意的。”
方正夫和杨文忠对视了一眼,方正夫开口道:“霍医生,谢谢你给我们提供了这么重要的线索。马处长的伤势还需要你多操心,一定要尽快让他醒过来。”
“这个请方站长放心,我会尽心尽力治疗的,这也是我的职责嘛!”霍医生笑着说道。
“那好,我们就不打扰霍医生了,局里还有事,我们先回去了。”
从陆军医院出来,杨文忠一边开着车子,一边对方正夫说道:“义父,我觉得霍医生刚才说的话很有道理,苗青就算枪法再差,那么近的距离,她也能打中吧?我觉得她是故意避开马元成要害的,这恐怕是他们两个演的一出苦肉计。”
杨文忠还是怀疑马元成是深蓝,从那天听到录音开始,他就一直把怀疑的目光集中在了马元成身上。
“可是你想过没有,如果郭思强是清白的,他被一个女人骗了之后,还会为这个女人做出奋不顾身的举动吗?除非他早就知道这个女人的身份,知道她这么做是为了掩护自己。”方正夫说着,把自己刚才在来的路上分析出的一切,跟杨文忠讲了一遍。
听完方正夫的分析,杨文忠也皱起了眉头,因为他觉得,方正夫的分析似乎更加合理,其中隐藏的逻辑也更深。
“义父,您说得对,这么看来,郭思强肯定就是那个共产党卧底了。那我们什么时候动手?”杨文忠的话语中带着一股跃跃欲试的味道。
“你着什么急?这件事情你不用插手,我一个人会处理的,毕竟我和他父亲的关系摆在那里,要是做得太过,以后两家人还怎么来往?而且我也答应了他父亲,就算他是共产党,也会留下他一条性命。你可别乱来。”
“义父,这……”杨文忠觉得,只要是共产党,就必须除掉,方正夫这样做,似乎有点不大合理。
“没事,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把人清理出去,防止以后再继续泄密,又不是非要杀人。而且就算他是共产党,也可以被我们利用嘛,如果能从他手里得到共产党的密码本,或者给共产党传递一些假情报,价值岂不是更大?”方正夫笑了起来。
“是,我明白了。”杨文忠这才明白,原来义父是要下一盘更大的棋。
这个寒冷的初春夜晚,对保密局的很多人来说,是一个难以入眠的夜晚。局里出了那么大的事情,几位处长的心里都有些惴惴不安,张亚山和赵战峰同样在思索着郭思强到底是不是共产党卧底的事情,他们的想法没有方正夫那么深,但是同样觉察出了这件事情的诡异。而周子善,则陷入了另外一种不安,苗青死了,还被证实是共产党,这对他的打击十分大,倒不是说他的心里对苗青的死有多么的难过,而是他已经觉察出,他即将在保密局S站里失去话语权。苗青一死,他就是孤家寡人一个,而且有了特派员是共产党这个说辞,方正夫也有了正当的借口把他赶回总部去。他现在陷入了完全被动的局势。
方正夫和杨文忠同样也睡不着,不过他们并不是因为沮丧和疑虑而睡不着,而是因为兴奋,在经过那么久的折腾,终于确定了这个共产党的身份,这让方正夫和杨文忠的心里都有一种说不出的畅快感。而我们故事的主人公郭思强,他同样躺在床上睡不着,因苗青死去而产生的悲痛一直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