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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正夫带着他,穿过了看守所的走廊,一直来到看守所最东面的一排房子跟前。
在一间门口有警卫站岗把守的房门前,方正夫停了下来,对郭思强说道:“进去吧。”
郭思强走进房门一看,立刻就愣住了:“哥,怎么是你?”
屋子里坐着的,确实是郭思强的哥哥,不过并不是他养父母家的哥哥冯大山,而是他的亲生兄弟郭思诚。除了郭思诚,父亲郭士川也在,他们两人正坐在桌子前低声商量着什么,听到有人进门,两个人停止了谈话,转过头看着门口。看到进门的是郭思强,郭士川的脸立刻阴沉下来,一脸的怒容,而郭思诚则向郭思强使了个眼色,示意郭思强父亲正在生他的气,让他说话做事小心一些。
看到屋子里坐着的是父亲和哥哥,郭思强也是一愣,他原本以为方正夫会带他去见哥哥冯大山,对自己展开心理攻势,没想到方正夫却把父亲和哥哥请了过来,这可大大出乎了郭思强的预料,无数的念头从他的脑海里冒了出来。方正夫为什么会把父亲和哥哥请过来?难道是想通过他们施展亲情攻势,让自己把所知道的情况都招供出来?或者,方正夫连父亲和哥哥都怀疑上了,对他们也开始进行控制了?
正当郭思强满脑子疑惑的时候,方正夫走了进来,笑着开口道:“思强,你先坐下吧。”
“方叔叔,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要带我去见大山哥吗?怎么哥哥他们会在这里?”郭思强故意一脸不解的问道。在他住院的这一个多月时间里,他和父亲郭士川的关系已经大大缓和了,不过他还是不愿叫父亲,有什么话,也只会拿哥哥郭思诚做由头。
“你还有脸问?!你怎么不想想你自己都做了什么好事!难道你不明白自己的身份吗?身为党国的军人,居然做出这种不知分寸的事情,你到底有没有长脑子?!”还没等方正夫开口回答,郭士川就怒斥起来,大概是爱之深责之切的缘故,他的话语显得有些重。
郭士川的话听在郭思强的耳朵里,更加证明了他之前的猜测,看样子自己的身份是真的暴露了,要不然父亲怎么会说出这种话来。那些关于自己身份和不知分寸的话语,明显是指自己做地下党员的事情。
听了父亲呵斥的话语,郭思强差点就开口承认了自己的地下党身份,反正横竖都已经暴露了,早说晚说也没有什么区别,他倒是想反问一下自己的父亲,共产党的那些为民造福的理想,到底有什么不对,现在国民党内部的腐败和黑暗,父亲他又不是不知道。这些腐败和黑暗又给百姓们带来了多少的痛苦,这些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不过话到嘴边,郭思强还是忍住了,他装出一脸的恼怒和迷茫,说道:“我怎么了?我就不明白到底做错了什么?!今天本来好好的在医院养病,是你们把我带到这个鬼地方的,谁知道你们在说什么破事情?!”
“你还给我装糊涂!别人都承认招供了,你还装作不知情!”郭士川气得手指都哆嗦起来。
“老郭,你先消消气,别太激动了。我们也只是听了那家伙的一面之词,万一思强是被冤枉的呢?”
郭思强怎么也没有想到,到了现在这个关头,为他开脱的居然是方正夫,这简直就像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一般,太过诡异了。以他对方正夫的了解,他几乎可以肯定,最开始对他起疑心,并安排特务监视他的,一定是方正夫本人,可是此刻,方正夫居然会开口为他开脱,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虽然郭思强不明白方正夫为什么会帮他开脱,不过方正夫的那句话倒是真的起了作用,郭士川在听了那句话之后,气消了不少,人也开始平静下来。
“爸,方叔叔说的没错,我看弟弟他现在还是一头雾水,根本不明白我们在说什么,不如我们先把事情说清楚,说不定弟弟真的是被人给冤枉了。”郭思诚也在一旁帮腔道。
“好,那就等事情弄清楚了再说,如果是真的,我饶不了他。”郭士川余怒未消,瞪着郭思强喝道:“你还不赶紧老老实实的把事情给说清楚。”
“到底要我说什么啊?我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郭思强铁了心要把糊涂装到底。
“思强,冯大山还有那个程云亭是怎么回事?”方正夫微笑着问道。
程云亭?这个陌生的名字让郭思强顿时一愣。难道这个程云亭是组织上新派来的交通员?哥哥冯大山跟他接头的时候被敌人给抓了起来?他们是否已经招供了?敌人现在从他口中掌握了多少情报?自己又该如何回答方正夫的问题?郭思强脑子里有无数的念头和疑问,却没有时间去细想。他很清楚,假如自己想继续伪装下去,就必须尽快回答方正夫的问题。既然伪装就要伪装到底,说不定最后还会有一线生机。
“程云亭?我没听过这个名字,也没有见过这个人。至于大山哥,前几天我倒是跟他见了一次面,给了他点钱,让他给老娘改善一下生活。我不明白这有什么好交代的。”郭思强装作有些委屈的回答道。
“你真不认识这个程云亭?”这一次问话的是郭士川,他显得有些焦急。
“听都没听说过,怎么会认识?”郭思强没好气的回答道。
“那开设地下赌场的事情,也跟你无关了?”郭士川追问道。
“地下赌场?怎么回事?我怎么会跟地下赌场扯上了?我又不缺钱花,做那个干什么?”郭思强一脸惊讶的嚷嚷道。
在听到地下赌场这个字眼之后,郭思强的心中先是一阵狂喜,紧接着是一阵强烈的后怕,巨大的情绪波动让他感到有些头晕,他努力的让自己保持清醒,不露出丝毫的表情变化。原来,自己根本就没有暴露,方正夫带他来这里,是因为地下赌场的事情,怪不得从一开始,自己就觉得这件事情处处怪异,假如不是自己一直坚持着心中的那道底线,恐怕早就暴露了真实身份。如果真的因为这样暴露了,那才叫冤枉呢!
这个地下赌场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哥哥冯大山又是怎么扯进来的?郭思强的心中充满了疑虑。
第49章 危机重重10()
“地下赌场的事情真的跟你没有关系?你没有说谎吧?”郭士川依然一副不大相信的样子。
“爱信不信,我又没做这种事情,为什么要撒谎?不相信的话,就把那个程云亭叫来跟我对质。”郭思强一脸不耐烦的说道。
“看来思强真的是被冤枉了,我让他们再去审一审那个程云亭,这小子肯定是耍了滑头,骗了我们。思强啊,是方叔叔对不住你,委屈你了。”方正夫一脸懊悔的说道。
“方叔叔,看您说的,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郭思强对方正夫说话的时候,倒是十分乖巧:“对了,我大山哥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会在看守所里?”
“你不问,我都忘了这件事情了,你们快去把冯大山带过来。”方正夫对警卫吩咐道。
吩咐完警卫,方正夫转过头来,笑着对郭思强说道:“思强,是这样的。昨天行动队的人在外面执行任务的时候,意外发现一个地下赌场,就顺手把它给端了。没想到冯大山刚好在里面,他把你的名字给报了出来,说他是你哥哥,杨处长对这件事情不是很了解,觉得不太好处理,就把那些赌徒全都带回了看守所。回来之后,那个赌场的负责人程云亭就招供说,这个地下赌场是你在暗地里支持的,他们都是听你指挥行事的。赌博这种事情,咱们政府可是明令禁止的,更不允许政府人员组织赌博。这种事情传出去可是会影响到你的前途,我思前想后,就把这件事情跟你爸说了,把你带到这里来,也是想把事情问清楚,尽量把这件事情给遮过去。没想到这个程云亭根本就是在瞎扯,看来这家伙是不想混了,耍滑头居然耍到保密局的头上来了。”
“这个程云亭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郭思强奇怪道。
“恐怕是冯大山报你名字的时候,被他给听去了吧?”
“方叔叔,那会儿你跟我说,我要在看守所待很长一段时间,不会是真以为我办了地下赌场,要把我关在这里吧?”郭思强故意说道。方正夫的这句话,可不像是说地下赌场的事情。
“你把你方叔叔当成什么人了?就算这赌场是你开的,我也会把这件事情给扛下来。今天把你带到这里来,除了问地下赌场的事情之外,还有一件事情。你的伤基本上已经好了,不过我担心你的身体现在就进保密局工作,有点吃不消。这个看守所里刚好有个看守长的职位空缺,工作很清闲,是个肥差,我想征求你的意见,看你愿不愿意坐这个位置。”
“在看守所里跟这帮犯人打交道?不行,我才不想做这种恶心的工作,反正我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就在家多休养一段时间好了。”郭思强摇头拒绝了。
“我看你是想多玩一段时间吧?!天天游手好闲的,那么大的人了,一点都不害臊。”郭士川听到儿子这样不争气的话,刚平息下去的火气又冒了起来,不由得出声呵斥道。
“好了,老郭,你就少说两句。既然思强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多休养一段时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方正夫笑着说道。
郭士川哼了一声,不再说话。其实刚才那些话,他说出口之后就后悔了,他跟郭思强的关系好不容易才有了一点好转的迹象,那些话只会让两个人的关系重新变得紧张。他心里明白这些,可就是压不住自己的火气,一看到郭思强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他就气不打一处来,忍不住想要开口呵斥。
方正夫这么开口劝说,郭士川借着这个台阶不再训斥郭思强,却不愿拉下面子再说其他的。方正夫的心思都放在了如何试探郭思强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