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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这时,永瑆推门闯入,皇上和琪雅均愣在当即,因为皇上明明吩咐任何人不得打扰,永瑆却事态紧急的行礼说“皇阿玛,永琰受了风寒,昏迷不醒,御医急需几位罕见的药材,这驿站内却没有,素闻琪格格对药材很有研究,所以想请琪格格前去商议。”
极好的理由,也只有永瑆想的出,连琪雅都看的出这是理由,更何况是皇上,从他眼中琪雅看到了深藏的愤怒,但他还是让琪雅跟永瑆离去,琪雅将肩上的斗篷摘下,放至桌上,便就此离开,永瑆却果真拉琪雅来到永琰的房间,只是,在这房间却只有永琰和锦瑶两人,琪雅竟没有想到,是锦瑶的主意。
在她刚想笑逗永琰几句的时候,永瑆忽然愤怒的吼到“好一个地骨皮啊,如今,应该叫琪格格才是,你该不是不知道你长得极像你额娘吧!”
听到这话,琪雅不解的说“你不是也说你叫地榆吗,十一贝勒,况且,我跟额娘长得像不像又跟你有什么关系。”
永琰也说“十一哥,你这是怎么了?”锦瑶也是一样的不解。
琪雅恍然大悟,跟永瑆对望一眼,她知道,她猜对了,永瑆担心的,正是额娘济容,皇上对额娘钟情,却又得不到,如今,看到琪雅,便会恍惚间觉得是额娘……
门,在几个人的目光注视下,慢慢的被推开了,永瑆刚要厉喝来人,便当即停下,因为这来人,正是皇上,他们噗通,噗通跪了一地,皇上却没有责怪永瑆和永琰,正如琪雅所预料的,他早将一切看得清楚明白,他只说“都起来吧!”没有通传,没有随从,这样前来,当然不会大肆的惩罚他们,锦瑶倒茶,琪雅,永瑆,永琰立在旁边,都等着皇上的发落,他却忽然说“如今江南,怕是早已春暖花开了。”
永瑆上前回答说“由于南北方地势的差异,定是比京城暖和的多。”
这时的永琰,早已不敢答话,他还在犹豫自己应不应该躺在床上,对于自己风寒昏迷不醒一说,他很是懊恼。
皇上又说“听旨”所有人一齐跪在他面前,清楚的听到那天他说“明日大队启程前,永瑆,永琰,琪雅,随朕微服。在一里外的丰云亭等候。”没人知道,他的想法,大肆宣扬东巡祭祖,又要微服私访,亦如没人知道,对琪雅,他到底是怎样的想法……
第6章()
次日的丰云亭,琪雅跟锦瑶,永瑆,永琰,一大早,便来等候,永琰掩饰不住兴奋的问“这是真的吗?我们不用跟着大队人马,可以出来玩了。”
上蹿下跳的围着锦瑶,他们虽是同龄,但一个,自小便父母双亡,被卖来卖去,最后被卖到王府。饿着肚子干活,顶着炎炎的夏日劈柴,在寒冷的严冬打水……从小便什么苦都吃过,历经人间冷暖。另一个,从下便不知道什么是乞丐,在深宫,有那个皇后母亲倚仗着,任何人,即便不是极力附和,也是不敢得罪,就是这样的两个人,站在一起,忽然让人有种窝心的难过。
永瑆故意嘲笑说“昨天还吵着要跟我一起睡,怎么今天就缠着锦瑶了,还真是见色忘义的小家伙。”锦瑶害羞的底下了头。永琰却搞不清楚状况的说“以后我要封锦瑶为太子妃,让她天天都能陪我玩。皇额娘说过,我会是太子。”此话一出,当下三人都是一愣,永瑆连忙捂着他的嘴,四处张望皇上还没有来后放开手说“这种话不能乱说,知道吗?”永琰乖巧的点点头,似乎并不知道事清的严重,亦如当日太后大寿,永瑆要出宫,永琰碰到后,便不管青红皂白的定要跟着前往。
一支利剑风一般的从树林间飞出,直冲着永琰飞去,而永琰,还在和锦瑶谈笑,琪雅张大了嘴不知所措,那瞬间已经没有时间给她开口叫他躲开,就在这时,永瑆上前推开永琰,让人庆幸还好没有射伤永琰的时候,琪雅看到那支剑,划破了永瑆的右肩,看得出只是擦破了些皮肉,但已经足以让她心疼落泪,树林间迅速的人影晃动,射箭的人急速的逃离了,永琰看着永瑆的伤口吓坏了,哭着叫“十一哥”,锦瑶愣在原地,如果,时间可以停住,就可以发现当时没有在意的事,就不会历尽周折。如果,一切可以亦如最初,琪雅宁愿,还是原来的相濡以沫。
永瑆一只手按住伤口,暗紫色的血从指缝间渗出,琪雅拉开他的手,果然,剑上镶有剧毒,他笑着说“这是干嘛?只是个小伤口,干嘛掉眼泪。”脸色惨白,额头上,有一层细密的汗水。
琪雅撕开他的衣袖,用嘴将毒液一口口吸出,永瑆想阻拦,却已经虚弱的没有了力气,只是勉强的说“琪雅,不要。”锦瑶拉开琪雅,说“你疯了吗,你会中毒的。”琪雅想甩开她,她仍用力摇晃琪雅的身体说“为了他,不值得,你会后悔的。”琪雅只是笑,然后说“没什么值得与不值得,只看你把哪一样看得更重要。”锦瑶知道,琪雅说的,是在永瑆与自己的性命之间,锦瑶不知道什么时候,琪雅竟然会这么在乎眼前的人。
锦瑶愤怒的表情,在琪雅的视线中渐渐模糊,恍惚间,好像闻到了那让人沉醉的桃花酒的香气,那是容福晋独特的酿制方法,她会在每年桃花泛滥的时节,带琪雅去城郊的桃花林,在大片大片晕染开的颜色中,她总是特别高兴。她说,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逢春。悲伤跟快乐得以融合,是因为太过淡薄,只在这时,额娘脸上,才会出现这样的表情,让人看了莫名的难过。
第7章()
窗外雨疏风聚,几点催花雨,烛光摇曳,隐隐听到有人怒吼“如果琪雅再不醒,朕就要你提头来见。”虽隔着帘帐但也让琪雅足以听清楚,那是皇上,他凌厉的脸上永远带有帝王的霸气,众多贝子中,最像他的,就是永瑆,无论是轮廓,还是那那股独有的霸气,处事不惊,坐怀不乱。人们说琪雅像极了额娘容福晋,果然,当初容福晋也是喜欢这样的皇上,就像琪雅如今喜欢这样的永瑆。
皇上知琪雅醒来,欣喜的坐在琪雅床前,将她抱在怀里,说“还好”,说“老天保佑”,在场的人都看出皇上的反常,和永瑆的怒不敢言。
庆幸当时皇上即时赶到,庆幸琪雅已将毒血吸出,即使自己中了毒,也庆幸永瑆,安然无恙。
这里,是皇上的城郊别院,说是别院,到不如说是被高墙围起的菜园,后院,有大片的桃花林,前院,有各种菜圃,中间的四合院隔开,若不是皇上亲临,任何人,都看不出这是皇上的别院,皇上素来喜欢微服,这里也是必到之所,而此时,他正跟着三五农户一起翻土,他说春天是一年的开头,好或坏,都要看这个时候,笑起来,犹如十三四岁的孩子。
永瑆忽然将琪雅拉到后院的桃花林,看四下无人后说“怎么这么傻,在噬魂堂呆那么久,都不知道那是信石的毒吗?”
琪雅摇摇头说“信石是什么?”
永瑆嘴角微笑的弧度带有一丝邪恶,“信石的粉末,就是砒霜。”
琪雅恍然大悟的点点头,装作不解,但永瑆却看得出,她一早便知道那剑上镶有砒霜,无色无味的剧毒。这也让琪雅想到了那毒箭的来源,她认得,那毒箭上手刻的图腾,是小三子的刻法,独特而精致,那图腾,是明朝大将军袁家的图腾,一次深夜,锦瑶告诉她,地龙是明朝大将军袁家的后裔,说话时,眼里闪烁着的,是琪雅当时看不懂的迷恋。皇上拿出那支剑的时候,琪雅心惊的看了看锦瑶,但锦瑶脸上,并没有任何波澜,她怎么会把地龙跟行刺的事联系起来,又怎么会像自己一样,那么多疑,安慰自己说,也许,只是巧合,仅此而已。
这时,永琰和锦瑶远远的走来,永瑆连忙拉琪雅躲起来。锦瑶折一支桃花把玩在手里,说“小时候,娘就常在初春折桃花放在我的床头,而如今……”琪雅看到永琰眼里的心疼,和将锦瑶揽入怀中的手,然后告诉自己,也许锦瑶是记得自己的母亲的,不是像她知道的那样,从小就父母双亡,也许,她是记得自己家中的样子的,而不像自己所知道的那样,流落街头。永瑆拉琪雅离开,说永琰也有长大的时候,琪雅笑而不语。
大病初愈,皇上不准琪雅桃花树下独忧,说不准她见风,不准她燃烛听雨,说不准她熬夜。那一年,永瑆十三岁,琪雅十二岁,那一年,在那个春雨淅沥的时候,永瑆说,“以后,任何人都不能对你说不准,只有我可以。”
之后,皇上召见,说北方的春季严寒,说北方的路途艰难,说北方的奉天已有人去祭拜,最后说,我们下江南。
第8章()
乘船南下,大家都知道皇上的意图,此次东巡太过招摇,即使微服,也并不安全,所以才忽然决定背道而驰。
虽只有三天,但这海上漂泊的日子已足以让过惯了京城生活的人们不适应,头晕,腹痛,本就身体虚弱的琪雅,总是躺在房间里,却比其他几人症状较轻,连随行的御医也不知何故。
永瑆忽然让琪雅煮桂圆莲子粥给他做早点,琪雅说除非他也一起帮忙,他便爽快的答应了,两人一早就忙碌于厨房,还不准任何人入内打扰,永瑆说莲子要除去莲子心,琪雅说不需要,两人争执最后决定找郑御医评理,而被拉到厨房的郑御医也只是说了句都可,聪明的两边都不得罪。可以听到二楼船舱有出出进进的声音,琪雅知道锦瑶一定起床了,一楼的船舱是皇上的,随有林御医和几位皇上贴身侍卫,大内高手的房间,二楼是琪雅跟锦瑶,还有永瑆永琰的房间,以及随行的郑御医,三楼是仆人随从,以及船夫侍女的房间,在一楼,已有仆人开始打扫,琪雅抱怨永瑆这么早就叫醒自己,永瑆却乐此不疲。
第四天,众人的症状依然不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