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嘛”李老头脸色有些难看,那程墨却是撇撇嘴,一脸不屑道:“嘿,这您还看不出来嘛,他们是准备藏师,谁没有两手绝活,这两手绝活都是吃饭的本事,谁愿意透露出来,那好几老师傅都是有自己的隔间,他们打造鸟铳,需要用到自己的绝活,或者是特制的东西的时候就会去那里面。”
小川点点头明白了,他们还是不愿意技术分享嘛,呵呵,没想到这明朝的工匠倒是和现代一样,一样看不起没本事的,喜欢有本事的,同样,自己的绝活,或者是发明的什么可以增加产量的模具之类,都是藏着掖着,生怕学了过去,就像那些前世的工厂,一个机器出了事,都是这个人找那个,那个再找自己师傅,这个人再去找自己的师傅,有的时候甚至可以找出七八个祖师爷出来,为何?每个人教徒弟都是留了一手(真人真事,在下经历过)
这种事情到了现在都很难解决,真想直接调一队兵来,刀架他们脖子上,强迫他们教出来?这倒是可以,可这样的话,也绝了以后别人投奔自己的可能,要是这事情传出去,那些工匠谁还敢过来?杀鸡取卵的事情是不能做的。
那些隔间里的几个人听到外面的动静都是走了出来,他们连忙向着小川行礼,眼神中带着恭顺,显然很满意现在的这种生活,对于打造鸟铳,他们是十分认真,绝不偷懒,不像一般卫所兵,给朝廷造的粗制滥造,自己拿去卖的,无比精良。
看着他们老实憨厚的脸庞,他们来自己堡垒倒是做鸟铳兢兢业业,可一叫他们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分享,那比要他们命还难,小川也是无奈,真是一群老顽固,道:“今天我来向那家宣布一个事情,程墨师傅,将自己改进的三尖七刃麻花钻头贡献出来,供火器局大家一起分享“
什么!一众铁匠都是不可置信,一方面他们也知道程墨用一个厉害的钻头,和他们的不一样,镗孔非常便捷,可没想这家伙竟然傻到把自己的技术贡献出来,众位工匠都用他脑子是不是跟那李老头一样坏掉的眼神看他,那李老头因为教徒弟,便被他们认为这家伙一定是脑子坏了,教出徒弟饿死师傅的事情不知道?而且,这样岂不是坏了规矩。
他们目光不屑,不想与这个破坏规矩的傻子一起,那程墨几人也是奇怪,这技术不是主公发明的了,怎么现在成他的了?
小川看着他们的样子,又淡淡道:”奖励程墨师傅,白银五十两,以后每次用这钻头打造出来的鸟铳,他都可以拿到十文钱。“
斯————一口倒吸凉气的声音,五十两银子,什么概念?他们在造鸟铳,一人一年二十把,也不过四十两,这还不算成本,这等于他们不计成本干一年的钱,还有后面那个更让他们眼红,十文钱少,可以后要造多少鸟铳,多少个十文钱?
刚刚还不屑的眼神,现在都变成赤裸裸的嫉妒。
那程墨还有一众底子都是惊讶,这不是主公发明的么?程墨看了眼身后那群同僚,看到他们眼红的眼睛,心中便明白了,妙啊,妙啊,如此简单的一计,便可让这些保留技术的工匠毫无保留的拿出自己的本事,这种妙计,真不知道主公的脑袋是怎么长的。
身后那五六个铁匠都是一脸嫉妒,他们也想到拿出自己的技术,可一想到自己这流传多少年一脉单传的技术传给别人,他们就是一阵动摇来。
小川看着他们样子,便知道他们怎么想法,他们那些技术都藏着掖着多少年了,一时让他们拿出来肯定难以接受,不过到时候只要那程墨的赏钱一到,那源源不断的专利费赚到手后,这种利益的诱惑,不怕他们不上钩,那一波又一波的专利费就是一把名叫利益的锤子,一下又一下,击溃他们心中的坚持。
一旁程墨还有李老头两人对视一眼,没有说话,眼神中都是震惊,他俩都是人精,自然明白这小小的专利,就可以让这群把技术当作宝贝的人,拿出自己绝活,这样互相促进,这种妙计!心中更加佩服小川。
走出了那火器局,一旁没有说话的香怡美丽的大眼睛带着疑惑,道:“小川,你这样给他们银子的话,那这些专利费岂不是谁都可以赚得了么,那之后只怕需要支付给这些工匠的钱是越来越多的,到时候财政怕是支撑不了呢”
听了香怡的话,小川笑了起来,这就是这个时候人的局限性了,这些技术福利并不是叠加起来的,而是更换的,需要的技术就这么多,这个钻口的钻头,有十个人先后交出了自己的钻头,可用到的钻头只有一个,只需要支付一个人的专利费,并不需要支付其中所有人的,而剩下没赚到钱的九个人,他们就什么都不干了嘛?不,他们反而会更加用心的创新,看到赚到钱的那人那雪白的银子进项能不眼红?嘿嘿,这就是未来专利费的高明之处了。小川跟着香怡解释了一番,她也不怎么明白。
阿丘————小川重重打了个喷嚏,奇怪道:“谁,有谁说我坏话么?”
“哼,谁敢说你秦百户的坏话,是你感冒了,叫你出来多穿些”称香怡又道:“走,去街边的店铺买些布料,我要给你做件袄子”
啥,又做衣服,小川一脸苦涩,你做衣服行,能不能别再上面绣个鸳鸯绣个花,又要给那韩刚几人嘲笑了,嘿。
不过看着那香怡认真的脸庞,算了,还是照着她的做吧,可是心中那股不安的感觉却是还是没有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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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东西北,运河北岸,那红色的海洋包围着一座城池,不过整个城市空荡荡的看不到一个人影,显然是一座空城,那外面的高台上。
扬御番英俊脸庞上满是疲惫,两个黑色大眼圈显示着此刻他这张疲惫的脸庞上此刻是滔天的怒火,看着一旁的刘泽清怒喝道:“刘泽清,你等着,我会向皇上上折子,告你这个围城不严的罪责!,你故意放走流贼,简直丧心病狂!”
一旁的刘泽清却是一脸云淡风轻,那黑黑的脸庞上看不出什么神情,道:“杨帅想要上折子,便上吧,此战非我之罪,而是我手下过错。”他心中冷笑,哼,不放走流贼,难道在这耗费老子的钱粮?还是攻城去消耗宝贵的兵力?
扬御番气极,喝道:“我会让我爹上折子,面呈陛下,你等着吧,刘泽清!”他说完便转身走下去。
一旁他那义子刘远来到他身旁,担心道:“他爹杨肇基在那皇上面前可是能说得上话的呀,要是他们参义父您一本?”
“哈哈,说话,能比上周家后面的东林党?”刘泽清大笑道:“而且,此战我们已经击溃了山西流寇,将他们赶走,此战是大功,为什么还要记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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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神秘的黑衣人()
离那城池十数里外的地方,是那一片黑色的骑兵海洋,上千骑兵策马奔腾的场面,犹如奔腾的洪水,连绵不绝一般,倾泻而出。
最前面那张河心中满是热切,不仅杀掉小川报自己的仇,还有香怡这个让他魂牵梦绕十几年的女人,早就是他心中的一块魔障,让他这个英明残忍的义军领袖,都要做出些错误的的决定,身后那一众兄弟都是跟随他在山西骑兵的响马贼。
响马来自马政,宋朝也有马政,就算得到了重视,也避免不了破产的命运,导致宋朝到结束都缺少战马,明朝却不一样,幽州不失,还有那和蒙古朵颜三卫,西北乌斯藏卫都给明朝带来源源不断的战马,内地的马政就显得有些多余,后期的崩溃,也没有得到朝廷的重视,那些养马的农户便成了响马。
那王百步抱着那张河的身躯,心中担心,道:“那周家来信,道,这秦小川实力不容小觑,他们有城池,让我们小心为妙”
“不容小觑”那张河大笑起来,虽然不屑,可那城池二字还是让他忌惮,身后都是跟随他从山西过来的老兄弟,折损一个都够他心疼的,道“走,先去其他县城外围,裹挟些饥民,到时候让他们当炮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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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人流多了起来,成了一个集市的顺昌是异常的热闹,突然一阵老人的哭声传来,这哭声还是十分熟悉,便是向前走去。
那熟悉的鲁味居外,是那陈叔,他此刻双目流泪,目光呆滞的看着那鲁味居的招牌被摘了下来,心中满是一种做梦般的悲伤,这几天那在这城中开店,风光的日子,好像是一场梦幻一般,附近的行人都是奇怪的看他,却没几人上前帮忙。
一旁的阿花,哭道:“爹爹,别看了,走吧,就当他是一场梦好了,这种大店铺,岂是我们这种小户人家都够惦记的,就当他是一场虚幻的梦”
摸了摸口袋中退还的租金,陈叔耳朵旁回想起那人的话。
“这是顺昌堡百户大人,亲自下的命令,老头,记住,百户他们是这里所有人的恩人,你得罪了他就是得罪了我们”
没想到这偌大的城池,繁华的集镇竟然真的是那一个小小的百户独自建立!他心中后悔,惶恐,那韩刚那小旗将来的成就可以想象,此金龟婿,竟然因为自己这双眼睛,就这么从自己眼前溜走,他后悔到胸中难受,喝道:“快,拿刀来,我要切了我这双招瞎的狗眼,狗眼,金龟婿竟然没有看出来,啊!”
“爹爹,你在说什么胡话,你还没有认识自己那错了么?”阿花抹了把眼泪道“爹爹,你要是不再以权势看人的话,就不会有今天的祸事,韩大哥,唉。”
“对,韩刚,韩刚”老头这才想起了韩刚,道:“我们在这等着,在这等着,等他回来,让他到主公哪里说情。”
看着自己爹爹疯狂的模样,阿花眼神中闪过一丝悲哀,道“爹爹,你变了,这一个二层的小楼,让曾经那个爹爹变得我都不认识了”
那陈叔是全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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