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尼、巴希洁和埃及司机看到这种场面表情都放松下来,不过光良和踢踢还是有点云山雾罩,哈尼解释说:“这个村庄今天有人结婚,我们正巧赶上他们的婚礼了。”
果真在离篝火的不远处,坐着一对青年男女,两人都是皮肤黝黑,新娘并没有蒙面纱,肥肥胖胖面貌甚是丑陋,而且脖子上套着一个又一个铁环,显得脖子很长,似乎被人提起来一样。新郎瘦瘦高高的像是一根竹竿,表情非常滑稽。村民排着队从两人面前经过,走到跟前时都要把手中的礼品放下,像是贺喜的彩礼。大家定睛一看,其实只不过是些瓦瓦罐罐的东西。
踢踢看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光良赶紧瞪了他一眼,“笑什么,你带红包了吗?不然把你留在这里当新娘。” 踢踢吓得吐了一下舌头。
这时,哈尼把蹦得满头大汗的赛义德叫了回来,众人在边上坐下来。兴高采烈的村民也没功夫搭理这些过路人。哈尼小声对大家说:“告诉大家一个消息,我们派出的跟踪盗墓团伙的哈曼姆,就是在这附近失踪的,大家一定要注意安全,这里弄不好有些古怪。”
这时光良才知道,一路上和哈尼手机短信联系的原来叫哈曼姆,法老会的一个追踪高手,法老会势力遍及埃及。但是这个盗墓团伙,却隐藏在幕后深不可测,似乎在牢牢控制着整个局势。到底是猫抓老鼠,还是老鼠赶猫?真是有些扑朔迷离。
突然,鼓乐声停了下来,一对衣着怪异的男女像风一样飘进了场内。
(3)第六章:肚皮舞之王
这两人都是努比亚人,秉承了这个村庄人种的特点,男子瘦削女郎丰满,男子戴着缠头布裹了一件白袍,手里轻飘飘得拿着一根棍子。女郎的服装绚丽耀眼,头上戴着一块三角形的蓝色头巾,上身穿着几乎无法遮体的紧身胸衣,露出让人窒息的深深乳沟,腰跨上系着一块白色的带子,下身前后又各垂一条长幅彩带,光滑柔美的黑色肌肤如丝绸般柔软善良,她手上持着金属夹片,一双性感的赤脚上带着响环。
突然,一阵清澈的鼓点声想起,跟刚才复杂的鼓乐声有所不同,显得纯粹而单纯,鼓声来自一位老者手里敲着的阿拉伯盆鼓。鼓点很急促,但是又富有节奏变化,像是大海上起伏的波浪,又似风拂杨柳般的颤动。
场上的这对努比亚人开始翩翩起舞,手持棍子的男人看起来动作凝滞,一举一动像是逆水行舟但又不失优雅,他的步伐移动得很缓慢,近乎上是绕着舞女转圈。
再看那位丰满的女郎,两只美丽的手臂在不停地旋转着,同时作出令人眼花缭乱的胯部摇摆动作,节奏强时扭动着胯部,节奏弱时则颤抖臀部,并且胸、肩、臂、腿、脚等部位的动作配合一体,看起来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在运动之中,进入一个美妙而性感的旋律无法自拔,像是蝴蝶在林间穿梭飞舞,又像流水一样欢快和自由,更似一位纯洁的少女甘愿把自己的肉体献祭给伟大的太阳神,她身上散发着一种神秘而原始的宗教韵味。
这一段奇异的舞蹈把六位陌生的过路人看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回过味来。哈尼对光良和踢踢解释说:“这也许就是正宗的埃及肚皮舞,你们老外又叫东方舞。我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奇怪的肚皮舞。”这时那个不起眼的阿斯旺司机突然冒出一句,“这个叫比拉迪,算得上是肚皮舞的祖宗。”
比拉迪在阿拉伯语中是“乡村”之义,意思就指埃及的乡村舞蹈,包括棍戏和肚皮舞。努比亚是肚皮舞的故乡,肚皮舞就起源于法老时期居住在尼罗河下游地区的努比亚人,据传最早这是掌管生殖和舞蹈的埃及女神哈托尔所跳的舞蹈,后面慢慢变成女祭司独有,成为一种女性美丽和生殖能力的展示。近代普及到南方乡村,糅合男子的棍戏后,变成了今日的“比拉迪”。肚皮舞女身材性感丰满,穿着大胆裸露,这也与古埃及人认为健壮的女性裸体能够驱妖避邪的传统观念有关。
在现代埃及都市,肚皮舞可以在肚皮舞俱乐部、尼罗河游船和婚事庆典上见到,但多沉溺于形式和流俗,早已失去了肚皮舞的那种原始的野性和生命力。职业肚皮舞女个个都是富婆,但是却几乎没有社会地位。舞女的艺名也是半荤半洋不伦不类,在当代著名的埃及舞娘中,有一位的名字叫弗弗…阿卜杜,还有一位甚至叫露西。
在一个孤僻的南方乡村,邂逅到原汁原味的肚皮舞,难怪哈尼等土生土长的埃及人也惊叹不已。
光良和踢踢以前对肚皮舞也有所而闻,毕竟这几年中国许多大城市还兴起了一阵肚皮舞热,踢踢甚至也参加了一个培训班,但今天才发现埃及肚皮舞跟自己所理解的完全是两种概念。
乐曲逐渐进入到了尾声,舞女的身体颤动变得更快了,这时只见耍棍戏的男子踏着舞步走到篝火旁,眼睛半睁半闭,浑然不知火焰似乎就要卷到他身上。突然,男子伸出左胳膊,用右手把棍尖倒转过来,向自己的胳膊猛地戳去,锋利的棍尖轻轻地划过肌肤,滚烫的鲜血地滴了下来,落在了篝火上,被火焰无情地吞噬。与此同时,六个陌生的过路人仿佛听到了“嗤”的一声响,那是鲜血化为蒸汽的声音。
“咚。。。。。。”鼓声到达了最高潮,然后突然戛然而止,喧闹的人群非常一致地停止了动作,空气中回荡着着袅袅回音,似乎一个神秘而古老的仪式终于划上了句号。
一个神秘寂静的村庄,一群如此诡异的努比亚人,他们在欢乐得跳舞和歌唱。不过,这真是一场婚礼盛宴吗?
突然,一个尖利的哨声从远方呼啸而来,声音越来越近,似乎朝这场婚宴飞奔而来。刚才还在载歌载舞的当地人“唰”一声像潮水般退走了,像是大家提前约定好一样,规规矩矩没有慌乱,顷刻之间就走得无影无踪。只剩下迷惘的六位过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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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七章:嗜血族的网
那个人是谁?六位过路人的眼睛像被磁铁牢牢吸住一样,锁定在了篝火旁的一位女子,这位肥胖的努比亚人正泰然自若地坐在地上,紧闭双眼念念有词,火光把她脸上的油脂映得如淤泥般发亮,她就是今天出嫁的新娘。为何她如此镇定?她的新郎又在哪里?她在履行一个古老的允诺吗?
哨声由远及近钻进了林子里,突然声音骤然停息,像是一只猎物被活生生的咬断了喉咙。接着林子里响起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仿佛千万只猛兽时刻就要狰狞着扑出,地上开始出现了无数奇形怪状的影子。
“啊”,只听到同行的小个子司机发出了一声闷闷的惨叫,随即摔倒在地。一根削尖的木制标枪不偏不倚地正插在他的咽喉上,几乎把他钉在地里。滚烫的鲜血冒着气泡从伤口中流出,把他周围的沙土染得如同红酒般鲜艳,眼见他是活不了了。
哈尼、赛义德和巴希洁急忙拔出随身携带的手枪,光良把踢踢挤到人群中,用自己高大的身体作盾牌保护着她。顷刻之间司机死于非命,一场惨绝人寰的灾难就要来临,下一个死的人又是谁?
林中不断有树枝折断的声音,一群“怪物”终于从林中出现了。他们的头上插着一圈羽毛,脸上涂抹着一些五颜六色的油彩,鼻孔扁平嘴巴奇大无比,全身几乎裸露,只有下身还围着一条兽皮短裙。奇怪得是,每个怪物的胸口都刺着一个圆圆的太阳图案,他们手上锋利的标枪正是恐怖的凶器,毫无疑问,刚才小个子司机就死于这些怪物之手。
准确地说,他们也是人,只不过他们是野人。野人嘴里冒出咕噜咕噜的声音,那时他们身体里埋藏的丑恶的灵魂在嚎叫。
“嗜血族”,哈尼惊呼起来,原来这些怪物是非洲最古老的蛮族的一支,平时生活于中部和###,谁也想不到今天竟然跑到北边来了。
源源不断地嗜血族人越来越多,把还活着的六人,不,是七个人,围成了厚厚的一圈,现在就是飞鸟也飞不出去。光良这边只有三把枪,但是枪里的子弹有限,想要脱身是一个不可能的任务,被嗜血族人活活吃掉,这是一个最简单的答案。
耐不住性子的赛义德大吼了一声,“跟他们拼了,是羚羊还是豹子,我们比划比划。”说话间就作势要扑过去,没想到被哈尼一把拉住,“赛义德,你不要命我们还想要呢,你先听听巴希洁小姐的想法。”赛义德的脸色马上变得恭敬起来,巴希洁眨动着弯月般的眉毛,朝篝火旁那位镇定自若的新娘瞟了一眼,意味深长地说,“也许,我们并不是他们的目标。”:
这时,只见肥胖的新娘缓缓起身,面带着初生婴儿般地微笑,慢慢朝嗜血族人群走去,转眼间就消失在这群怪物之中。众人见状长长得出了一口气,庆幸巴希洁的推测还真准确。
但是场上的形势似乎有点不太对劲,狰狞的嗜血族人并没有马上退去,而是依旧站在那里虎视眈眈地盯着众人,哈尼心里在暗暗叫苦,估计今天是凶多吉少了。哈尼眼角的余光扫到了光良,没想到光良反而挺直了胸脯,一副毫无畏惧的英雄气概,这种胆识也让哈尼不由得刮目相看。
这时,嗜血族人群中走出一位年龄较大的老人,他拄着一根弯弯曲曲的拐杖,面目黝黑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但是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老人手中没有持着武器,不过却把一个东西“啪”得丢在众人的面前,哈尼慢慢得捡起它,这不过是一只普通的手机,但是哈尼脸上却因痛苦变得有些扭曲,悲愤地说:“这是哈曼姆的手机。”哦,原来这正是一路上六人行的指南针,为什么法老会高手的手机到了嗜血族手里?毫无疑问他已经遭到了这些怪物的毒手。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为什么要对付我们法老会”,哈尼的声音软弱着划过树枝,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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