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云逸走到正堂前,对着牌位,说:“父亲,明天铸剑山庄就要正式考试了,我们三十个预备弟子只有十个转正名额,半年的努力我不想白费,你一定要保佑我。”说完,他很虔诚地磕了三个头。
“儿子,来吃饭。”妇人端上一大盆排骨和一屉馒头。吕云逸好似饿狼一般,一手抓着馒头,一手啃着排骨,那副吃像,无以形容。
任子休在外面一看,不屑说:“吃货。”“阿嚏,阿嚏!”吕云逸又是连打两个喷嚏,“谁又骂我?”妇人笑着说:“慢点吃,别噎着。”“嗯。”吕云逸再次埋头爆啃。
一顿杯盘狼藉之后,吕云逸又满意地打了两个饱嗝,伸展下双手,“妈,我出去练剑了。”妇人正在院子里洗衣服,“别练到太晚,早些回来。”“知道啦。”吕云逸一个箭步冲出房门,向东疾走而去。
任子休也不知道吕云逸要去哪里练剑,只见他按着来时的路线,穿过城区闹市,来到了一条很是安逸的大路。任子休好奇地从乾坤玄清戒里观望着四周。
道路两旁是老式的古槐树,至少有着上百年的树龄了,自然都很粗壮,三四个成人未必能够环抱起来。繁茂的树枝相互交错着,簇堆的绿叶成功阻挡住成片的阳光,致使地面上斑斑点点,明亮地照耀着任子休的眼睛。
一座北欧式建筑很安静地耸立在路的尽头,造型独特的山门是由数尊雕像精巧地连接而成。整体看去,却是那样的异常宏伟。山门最上面是一个东方典型的牌匾,铸剑山庄。
里面的建筑都很高,两边是一对大钟楼,旁边是高高的尖塔,扶壁和墙垛上也都有玲珑的尖顶。彩色的玫瑰窗光鲜斑斓,阐述着宇宙色彩的要义。整个建筑向上的动势很强,到处都是精美的浮雕。
吕云逸神情虔诚地看了看山门,便向后面疾步走去。大约走了五百米,前方有一个极大的院门。吕云逸快步走进院门,向里面走去。
竹篱柴扉,半院梅花,从梅花缝隙间看去,可以隐约看到两三楹木屋,还有阵阵剑啸,不绝于耳。这个院子极大,梅花也很多,几乎占去了一大半。清风吹拂,花香弥漫。
走进梅花深处,只见有二十多个年轻人正在挥舞着手中的兵刃,勤奋地练习着。吕云逸环望了一周,最后眼睛定格在了一个漂亮姑娘身上。
任子休看到吕云逸现在的表情,总感觉有些猥琐。“色狼。”任子休嘀咕一声。“阿嚏,阿嚏。”吕云逸打完喷嚏,精神一震,拔出青铜剑冲了过去,“我来了。”
一位身穿青衣,看着似乎有些文弱的少年,一把挡住吕云逸的剑招,并迅速拆解开来。他边打边说:“让你在这里跟我们大家一起吃,你偏回去。看吧,晚练了半个时辰的剑。”
吕云逸笑笑,“宋钱,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妈每天都给我炖排骨吃,我不回去可不行。”“谁知道他回去是吃排骨,还是回去看自己的小媳妇啊。”旁边的一个黑壮的人打笑道。
“哼。”吕云逸看了看另一旁的漂亮姑娘,对着黑壮的少年,直刺而去。“商丘,看招。”商丘的剑法很华丽,轻轻一挡,就把吕云逸的剑锋打向了一边。
商丘持剑而立,挑衅道:“小云,你现在才刚刚筑基境界,就想打过开光境界的我啊,笑话。你还是再练几年吧。”
吕云逸还想上前,宋钱一把拉住他,“以后都是同门师兄弟,不要伤了和气。”商丘说:“宋钱,咱俩可能是同门师兄弟,这个土包子绝不可能是我的同门师兄弟。”“哈哈。”其他人一哄而笑。
吕云逸最讨厌的就是别人看不起他,他现在简直恨死这个商丘了。宋钱是吕云逸的好朋友,拉着吕云逸,说:“好了,别生气了,我们去那边练剑吧。”
他俩走到了梅园的另一头,“云逸,别和他一般见识,好好练剑,等通过了考试,咱就扬眉吐气了。”吕云逸点点头,偷偷看了看,不远处的那位漂亮姑娘。
宋钱拍拍吕云逸的肩膀,“好了,别乱想了,好好练剑吧。”说着,亮出铁剑,攻向吕云逸。吕云逸点点头,举剑相迎。
第十七章 玉骄剑典()
乾坤玄清戒中的任子休此刻看着四周的剑光舞动,好像在想着什么。过了半天,任子休叹了一口气。他现在很伤心,也很失望。即使,他很想安慰自己。
但是,失败了一百次,他真的不知道,还有什么理由,可以继续支持他。他自己感觉,即使再找到理由,也只能是掩耳盗铃,自欺欺人。
他在殿内来回走着,希望借此让自己烦躁的心灵,安静下来。不知觉中,他走到了大殿东部,东部的房间是卧室。卧室一侧是一个书架,中心是一张很精致的云床。
四周的墙壁上各镶嵌着一个如同椰子一样大的夜明珠。在夜明珠的照映下,整个房间很是明亮。柔软的锦帐和被褥,崭然一新,看上去就很温暖。
任子休也好像累了,他躺在床上,准备好好地睡一觉。但是,他躺来趟去,辗转反侧总是难以入睡。他再次起身,来到了书架旁边。
书架上摆设的都是一些修真典籍,如剑典,刀谱,棍法,拳书和一些修真历史典故。这几部典籍虽说比不上正宗修真门派的珍贵,但也是在普通修真者眼里,还是极有价值的。
毕竟这几部典籍是镇东王极是喜欢的,也是花了大力气才收集得到的。任子休随便拿出了一部很厚的剑典,放在书桌上。这部剑典质量应该不错,因为它的书盒全部是重铁镶金的。
任子休只是随便翻了几页,便索然无味了。前面的都还好说,只是这些剑典都是一样,到了最后,没有相应的内丹等级,根本没法修炼。这对于不能修炼内丹的任子休,无异于垃圾。
“哎。烦人!”任子休叹了一口气,用力地把剑典扔到了书架上面。“哐啷。”也许任子休太过于用力了,也许这部剑典确实很厚重。书架被他一砸,上面的书晃动了一下,哗啦一声,书架塌了。
一阵烟尘消散之后,书架后面的墙壁上凸显出了一副怪异的浮雕画面。浮雕上是一个白衣男子正在舞动长剑。男子面似冠玉,很是英俊,宛如九天仙君降临凡尘,令人心中崇拜之时,竟还有几分敬畏。
他的衣带飘动婉转,恍若清风吹拂。白衣黑发在云烟中飞舞飘荡,风姿绝世,动人心魄。任子休紧紧盯着浮雕,仿佛设身处地,观摩男子舞剑。
男子越舞越快,招式也变得华美凌冽。任子休看着看着,脑袋渐渐发热,逐渐有些跟不上去。到最后,任子休索性闭上眼睛,不再去看。
可是即使任子休闭上了眼睛,浮雕中的男子仍在他的脑海中继续舞剑。任子休眼睛紧闭,脑袋越来越涨,渐渐开始痛,进而头痛欲裂。
任子休难受的厉害,抱着脑袋,几乎要蹲在地上打滚。但是,坚强的毅力告诉任子休,你要站着,不能倒下。就这样,任子休硬生生地站在远处,一动不动,任凭脑门上的青筋爆出,汗如豆下。
时间过得很慢,又好像很快。男子终于舞剑完毕,高傲而突兀地站在一边,摆出了一个桀骜的姿势,不再动作。
任子休半跪在地上,不停地喘着粗气。刚才的剑招,深深印在他的脑海之中,挥之不去。任子休此刻虽然很疲倦,但是脑袋却异常清晰。
他仔细回想着这套剑法,发现这套剑法确实威力绝伦,接近完美。但是,根据任子休以前对剑法的研究所知,这套剑法也是需要金丹层次的。
任子休笑了笑,心想,金丹大道,金丹大道,这个世间中,哪个剑法不需要金丹啊,若是不需要金丹,剑法就可以修炼到极致,那还要什么金丹大道啊。
笑着笑着,任子休笑的有些疯癫了,连他自己都有些害怕自己的笑了。任子休狂笑一声,“纵你剑法绝千古,斩不破金丹轮回路。”
“啊!”任子休大吼一声,掏出西洋火枪,朝着浮雕就是一枪。“轰!”西洋火枪吐出火舌。一颗子弹,以极快的速度射出。
又是一阵,尘烟弥散。刚才的浮雕,此刻已经四分五裂。俊秀的男子,早已不见。任子休倒退着躺在床上,脸上挂着扭曲的笑容。
俄顷,任子休的心情平静了许多,他从床上起身,开始收拾刚才被自己破坏掉的浮雕石壁。他走到石壁面前,突然发现刚才浮雕墙壁后面,竟然有一个方块的隐秘石洞。
任子休好奇地往里看看,只看到里面放了块四面光洁的方石。他探进手去,石块有些沉重。他费力地取出石块,放在地上。
石块表面很光滑,四个面上都有一副栩栩如生的图画。图画上还是那个男子,男子还是在舞剑。唯一不同的是,这次男子舞剑,明显和刚才的不是一个套路。
这次的剑法,更加完美,更加绝世。此刻的男子,已不再是九天仙君,竟恍惚是一位剑仙。四幅图画,精美绝伦。远远看去,只见剑气纵横,只听剑啸阵阵,竟有一种千军万马的英雄气魄。
这一次,任子休脑袋没有那么的头痛,反而很舒适。这正像美酒,越好的美酒,喝着越舒服,越美妙。任子休也是第一次专心地欣赏剑之美,武道修真之美。
此刻,他已融入到了这种道的氛围之中,不可自拔。他感觉过了好久,其实过得很快。四副剑法,已经深深地印入了他的脑海之中。
任子休从墙壁上取过一把剑,不自觉地开始按着剑法,开始练习。四副剑法,所含的意境,分别是春暖,夏炎,秋萧,冬寒。春夏秋冬,冷暖交替,存续相依。
当任子休修炼到秋之肃杀时,一股悲天悯人的感伤万物的情绪,从心而起。剑法,无论如何也舞不下去。秋霜是天地间,最为残忍的事物。它所到之处,皆是一片荒凉。
秋风霜叶,肃杀一切万物。
任子休长�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