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几个星团混在一起,向西河方向移动。那显然是逃跑的义军。
接着,战场中间的火云动了,二团烈焰飞射而出,一团巨大,翻涌咆哮,向西山方向滚滚而去,紧追星团不放。另一团则往西河方向呼号奔涌,气势逼人。
宗望怒声痛呼,一拳砸到墙跺上,仰首悲啸,功亏一篑,功亏一篑。
“传令宗辅,撤军,即刻撤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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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军紧追不舍。
义军放腿狂奔,不过随着爆炸声结束,他们丢掉的魂魄又附体了,失去的勇气又回来了,很多人甚至不停地回头查看,他们只看到追击而来的辽军,并没有看到什么嗜血猛兽,他们的胆子随即大了,不过只是逃跑的胆子大了而已,不至于因为强烈的恐惧而慌不择路,乱跑一气。
辽军越追越近。
此刻西河战场尚未完全结束战斗,而西河谷战场又重燃战火,怨军逃卒正在冰河上没命狂奔,五路联军已经失去阵形,濒临崩溃状态,如果让辽军追上,后果不堪设想。李虎断然下令,铁卫营,马军第二将,即刻重整队列,返身攻杀,阻截辽军。
“呜呜……”冲锋的号角吹响了。
李虎与铁卫营居中,阿巴顿和准备将斯乃都分列左右,三千多骑雁行列阵。
铁骊直立而起,扬蹄长嘶。李虎长枪挥舞,舌绽春雷,“虎烈……”
“冲阵……”
吼声如雷,跃空而起,霎时间,虎烈骑以江河决堤之势,呼啸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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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军措手不及。
叛军都崩溃了,都逃跑了,这时候跟在后面想怎么杀就怎么杀,谁知反贼们转性了,变了,也像金军一样坚韧了,竟然在这种情况下还能重整队列,还能再次发动反攻。
辽军自上至下,自始至终,还是把叛军当作昔日的流寇,还是看不起他们,还是把他们当作可以任意宰割的鱼腩。
这种烙刻在骨子里的轻视让他们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轰……”虎烈骑就象洪水一般,狠狠撞进了辽军散乱的战阵,两军相撞的沉闷响声如同打开了地狱之门,霎时满天都是被撞得倒飞而起的辽卒,跟着人头飞舞,断肢残臂如同缤纷落叶,随着平地卷起的狂飙忽上忽下,漫天飘舞。
血雨腥风,血肉横飞。
李虎身先士卒,长枪如龙,咆哮间肆意吞噬着敌人的生命。
徐大眼、方进、王大忠、谢一刀、陈豹……铁卫营的将士们就象草原上受惊的野牛,狂奔,杀戮,挡者披靡。
阿巴顿、斯乃都各领悍骑,纵马飞驰,酣呼鏖战。长枪如林,长刀如虹,长斧如霹雳,长槌如惊雷,起落间,鲜血如雨,辽卒就象风雨中颤抖的草芥,波涛中无助的浮萍,被狂风暴雨肆意蹂躏,被滚滚惊涛打得了无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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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一剑封喉 惊变()
阿巴顿看到了辽军帅旗。
“杀,杀……”这位血腥的室韦人就象猛虎看到了猎物一般,突然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围上去,杀,杀了他。”
室韦人的扈从怒目圆睁,一个个吼声如雷,舍命向前。
萧挞不也仓惶后撤。
战局的突然逆转让他失去了从容和镇定,他难以置信,已经崩溃的叛军,已经逃亡的反贼,竟然还能鼓足勇气杀回来,这招回马枪不仅让他措手不及,更让他的军队陷入了灭顶之灾。战场上的事情就是这样瞬息万变,前一刻辽军还在欢呼胜利,还在奋起余勇追穷寇,一眨眼,它又坠入了深渊,被突如其来的凌厉一击打得溃不成军。
辽军崩溃。
它的中军两万人,在先前战斗中,左地阵一直没有动,右天阵却遭义军疯狂围杀,损失惨重。
当义军撤退后,挞不也和他的士卒们都以为叛军崩溃了,随即撤阵追击。天阵中的辽军疲惫不堪,它冲在最前面,首当其中,被义军反击的突击马军杀得鬼哭狼嚎,魂飞魄丧,掉头就逃。几千人一逃,铺天盖地,当即把后面的地阵辽军冲得七零八落,“轰”一下炸营了,四散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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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军三千多骑奋力砍杀,摧枯拉朽一般,挡者皆亡。
李虎猛一抬头,辽中军大纛就在前方,红色灯笼耀眼夺目,几堆熊熊燃烧的大火围在四周,把山岗照得亮如白昼。
李虎霍然惊栗,脑海中霎时掠过那恐怖的火炮。
“撤,撤……”李虎突然勒紧马缰,铁骊痛嘶,直立而起,庞大的身躯连打几个转,轰然落地,“撤,撤……”李虎声嘶力竭,拼命地叫着吼着。
贴身侍卫陈豹就在他的身边,听到李虎传令,当即摘下号角,仰天狂吹,“呜呜……”更多的扈从停下了战马,吹响了撤退的号角。
铁卫营骤然停下,将士们纷纷拨转马头,打马就走。
虎烈骑第二将速度不减,在铁卫营的两翼急速转向,划出一道陡急的弧线,呼啸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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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巴顿还在杀,一往无前。
“撤,撤……”他的扈从们齐声高呼,“快撤……”
阿巴顿充耳不闻,继续攻杀,他的眼睛里只有猎物,只有萧挞不也。
扈从们无奈,两翼跟上,死命砍杀。
撤退的号角声越来越密集,大队人马已经完成转向,并且开始加速了。
扈从们急了,又叫又喊。
阿巴顿终于停了下来。三十多步外,萧挞不也正在纵马奔驰。
突然,阿巴顿侧转身形,手举长枪前端,瞄准了挞不也,“杀……”随着一声暴喝,阿巴顿用尽全身力气,掷出了长枪。长枪划空而起,带出一抹血珠,厉啸飞旋,直飞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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挞不也听到厮杀声忽然减弱,转头回望。
一柄长枪从天而降,快如闪电,不待他做出反应,犀利的枪刃已经钉进了他的背铠,钻进了他的身体。一阵锥心的痛疼骤然袭来,挞不也张嘴惨呼,跟着就被长枪巨大的惯力射落马下。
“副帅……”侍卫亲骑骇然惊呼,纷纷滚落马下,蜂拥而上,团团护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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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阿巴顿凌空一拳,怒声狂呼。
距离远了,这一枪未能洞穿辽军主帅,功亏一篑。
“撤撤撤……”阿巴顿再不敢停留,拨转马头,俯身从地上抓起一把长枪,飞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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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河谷地战场。
双方的战斗逐渐进入白热化,就在这个时候,义军撤了下来,高宝龙指挥第一军两将马军加入了战场。
战场形势骤然变化。
辽宫帐军后阵抵挡不住,战阵当即破裂。
萧德恭不敢再攻,即刻下令,撤退。
义军无意围杀,任由辽宫帐军飞速撤出西河谷地。
此刻义军五路联军和怨军的岩营避开了西河谷地,直接翻越丘陵山岗,急速撤过了冰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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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军撤退途中,萧德恭的宫帐军和李虎的马军迎头相撞。
李虎不敢再战,急忙避开。萧德恭更害怕,前有阻截,后有追兵,哪敢再战?调转马头,直接向紫都台方向狂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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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军全线后撤。
毛军、吴雄带着第三军,帅府,还有辎重民伕,率先撤往昌义里。
李虎带着高宝龙的第一军、木桃李的第二军守在西河谷地,断后掩护。
高缘的第四军结束了战斗,押着燕云军俘虏随后撤离。
罗青汉、董小丑、郭药师一边收拢怨军逃卒,一边率军撤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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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挞不也被抬到了辽军大纛下。
他的脸色极度苍白,鲜血染红了战袍,而那支长枪依旧插在他的背上,无法拔出,因为失血太多,他处于半昏迷状态。
萧德恭,萧和尚奴、耶律余睹、耶律陈图奴、耶律阿八、耶律太师奴和一众将帅闻讯而来,围在他的四周,束手无策。
忽然,挞不也睁开了眼睛,目光从众将脸上一一掠过,最后停在了耶律余睹身上。
余睹上前一步,蹲在他身边,轻轻握住了他的手,“副帅……”
挞不也嘴唇轻颤,慢慢吐出两个字,“攻城……”
余睹眼圈微红,悲愤不已,“好,副帅,我马上攻城,马上……”
挞不也脸露笑意,缓缓逼上眼睛,战死沙场。
“副帅……”余睹低声悲呼,泪水倾泻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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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战鼓擂响了,辽军从四面八方聚集到中军大纛下,再列战阵,准备继续攻城。
黑夜里,一骑飞驰而至。
燕王耶律淳书告副元帅萧挞不也,撤出战场。
如果我们的对手是两个,金军和反贼联手共击,那么由此可以推测,金军早已到达同昌城,这一仗我们已经失去先机,急切间,恐怕难以收复成州。如其我们在同昌城下付出惨重代价,不如先行撤军,保存实力,屯兵于大灵河一线,戍守川州、黔州和宜州,以确保大灵河以南州县的安全。
余睹手拿书信,仰天长叹。
他不甘心就这样撤军,现在叛军已经南逃了,逼走叛军的目的已经实现了,对手只剩下一个金军,而且它遭受重创,无论是兵力、士气还是体力,都无法抵御辽军。辽军除了燕云军全军覆没外,前中后三军的马步军损失都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而且刚刚在战场上取得了胜利,士气高涨。攻城的时候,只要轮番上阵,轮流休息就能保持体力。以这样一支大军来攻打同昌城,胜算非常大。
余睹征求了一下几位将帅的意见,随即联名急书耶律淳,要求连夜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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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围第十三日。
凌晨子时正。
紫都台。
耶律淳终究不是大军统帅,他是大辽的秦晋国王,他首先考虑的是大辽宫帐。今日这一仗的结果直接影响到他在宫帐的地位和权力,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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