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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行,绝对不平安!
哪怕身为皇子,也有可能会丢了老命。
杜睿知道,皇帝肯定在自己身边安排有眼线。
这一次,华山之行也必定逃不脱眼线的关注,说不定已然通过符法传送到了大明宫。
聂远?
一副忠心耿耿的样子,实则,两人相处的时间也不过几个月不到。
他若是皇帝的眼线,那也是非常正常的事情,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这世间,本来就没有无缘无故的忠诚,自己能带给他什么?
有些人可以凭借自己的人格魅力获得他人的认同,杜睿却因为人设的关系,无法做到这一点。
所以,上了华山玄真观,杜睿表现得非常的正常,一切行为都符合他现在的人设,那就是一个没有什么野心,总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让人捉摸不透的皇子。
在玄真观的这几天,他并未主动出击,去结交那些族人,使出浑身解数来获取他们的认可,以此来得到他们的支持,之后,时常保持联系,时常做出一些利益交换,如此,在关键的时刻,彼此联合,彼此利用……
他不但没有主动去这样做,而且,主动拒绝了某些有心人的靠近。
这期间,在那间精舍内,他收到了许多的信息,那些信息瞒过了守在门口的聂远,唯有他一人收到,有约他在某处见面,有希望他能出现在窗边,有人想要给他一些好处……
诸如此类的消息,杜睿全都视而不见。
其实,这些信息中,有的的确是有心人所为,有的则不过是另外一些人的试探。
玄真观也非铁板一块。
这里面,大明宫的眼线肯定存在。
关于杜睿,如何处置。
并非像表面上那般风平浪静。
…………
杜睿上山的第一夜,在玄真观的紫霞殿,华山派的实权人物齐聚一堂,除了极少数闭关隐居的老怪物之外,整个气宗,整个剑门,以及真武观的人全都在此。
掌门人杜真人坐在殿上,其他人分居两侧。
水月观主是天心道姑,她是宗师级武者,在这世界,男性武者远比女性武者要多,但是,女性一旦修炼到最高境界,其战斗力并不比男性武者差上分毫。
天心道姑和南海神尼并称,一南一北,名震天下。
负剑观的观主正在闭关,不曾出现在紫霞殿,他的位置空着。
云中观的观主是抱石翁,一个大匠师,他眯着眼睛,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像是在养神,又像是在打盹。
剑门来人是一个头戴高冠的道人,身材修长,整个人就像是一柄剑,他就是岳冲的授业恩师,人称铁剑道人的宗师级武者。
一般人根本就不敢望着他,他就像是一把有着森然剑气的宝剑,单单只是注目其上,眼神便会被这剑气割裂,心生惧意。
现在,位于众人目光中心的正是真武观的臧青树,他在侃侃而谈。
真武观的观主云游在外,据传追杀一个怪异去了天外天,现在,主事之人正是臧青树,所以,他代表了真武观发言,再加上,他是邪魅事件的当事人,身为镇魔师,自然有资格发表自己的意见。
关于杜睿,他有着自己的处置办法。
在他看来,杜睿虽然自称将那些邪气放逐到了无尽虚空,然而,以他这几十年的镇魔生涯,从未曾听过这样的事情,必定是虚言,这杜睿说不定已经被邪气污染了神魂。
所以,断断不能将其放离华山。
为天下计,为苍生计,须得宁杀错,不放过……
臧青树的意思是向长安城大明宫穿出讯息,让杜睿留在华山,以防万一,须得留在真武观镇魔崖,哪怕无需关于黑狱,也必须待在镇魔崖,那里的镇魔法阵可以抑制住邪气。
此之为,驱魔!
臧青树的处置办法,场中诸位,大多不置可否。
天心道姑和抱石翁不曾说话,对这件事情,他们两人的看法一致,那就是保持中立,选择弃权,若非须得出席,他们根本就不想来此一趟。
负剑观观主不在,没有其他人代替,这是因为他们和剑门格格不入,若非必要,绝不会同处一室。
莲花峰上,真正和剑门有着大道之争的其实只是负剑观。
“不可行!”
殿内,有铿锵之音响起。
。。
第一百九十一章 皇帝的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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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之人正是铁剑道人。
说了不可行之后,他也就闭口不言。
“为何?”
臧青树等了一阵,见铁剑没有说话,他按捺住内心的情绪,沉声问道。
“那人对小徒有恩……”
铁剑道人惜字如金,说了这几句话之后,也就不再开口。
剑门这一位,臧青树和其打的交道不多,却也知道对方是说一不二之人,哪怕他的理由很是荒诞,没有半点道理,你也别像说服他,他一旦认定了这样做,也就执意而为,休想改变。
臧青树放弃了说服铁剑道人的打算。
他望向了天心道姑。
水月观全是女修,都是出家人,一向紧闭门户,不但很少和外界交流,哪怕是莲花峰的其他道观,若无必要,也很少接触,只有涉及到华山存亡的大事,方才会主动出击。
眼前这件事,天心道姑心知肚明。
臧青树想要将那个皇子留在华山,留在真武观镇魔崖,其实有着私心,并不像嘴里说的那样冠冕堂皇,所谓大义,不过是达成自家目的的工具。
和邪魅有关,真武观乃是主力,这一次的事情,也是臧青树前去解决,在那个皇子身上,多半有着他觊觎的玩意,如此,方才想要将对方留下。
这事和水月观无关,她不想介入。
“此事,水月观弃权!”
不出意外,臧青树转而望向抱石翁。
抱石翁睁开眼,揉了揉眼角,打了个打哈欠,随后,他摇了摇头。
“弃权!”
身为宗师级别的大匠师,抱石翁一心打造出一件法宝,如此,方才能进阶大宗师,他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上面,就连云中观的具体事务也没有插手。
眼前这件事,他更是不想出手。
要知道,对于一心痴迷铸造之道的他来说,就算是拿邪魅闹得天翻地覆,华山地界生灵死绝,与他也无关系,山下的人在他这个云中的人的心里面,什么都不是……
如果,他想要铸造的这个法宝需要大量的邪气,那么,他或许会附和臧青树,以此来分一杯羹。
可惜,他想要铸造的那个法宝和邪魅怪异无关。
如此,也就只能弃权。
臧青树有些郁闷,一切都和他想象的差不多,唯有一点他猜错了!
他原以为,天心道姑,抱石翁以及铁剑道人都会选择弃权,毕竟,这件事和他们无关,接下来,只需要得到杜真人的许可便可以了,他有信心能说服杜真人,或者说,他有心和杜真人进行利益交换,在这件事上换取杜真人的弃权,如此,便可实行他的计划。
不想铁剑道人居然出声反对。
这给他了一个意外。
接下来,如果杜真人弃权,他的提案没有占到多数,也就只能失败收场,除非杜真人站在他这一边,同意他的提案,如此二比一,杜睿也就会被强行留在华山,关入真武观的镇魔崖。
杜真人会这样做吗?
臧青树抬头望着华山掌门。
杜真人面带笑容,温和地望向臧青树,眼神如深海,不露半点情绪。
臧青树的眼神阴郁起来,低下头,避开了杜真人的目光。
他讨厌这笑容,讨厌这眼神,就像是能看透自己的内心。
“青树真人,这件事的前因后果,便向长安传去,青树真人的建议和担忧,也并在其中……一切便交给大唐皇帝决定吧,毕竟,子民是他的子民,天下是他的天下,这儿子也是他的儿子啊!”
这个老狐狸!
臧青树在心中叹了口气,面露笑容,朗声说道。
“掌门人想得周到,道人我无话可说!”
…………
杜臻是第二天收到来自华山的急报。。。
每一天,御书房旁的那间密室都会收到许多来自全国各地的密报,须得州刺史或者节度使这样的一方大员才能通过符阵向皇帝密报,又或者是皇帝亲自安排的坐探。
至于正规渠道的奏折,走的皆是中书省所属的符阵,和这里是不同的两个系统。
朝廷的政令也会通过邸报走中书省的符阵传向四面办法。
说道通讯,大唐帝国虽然不及杜睿前世的现代,却比杜睿前世的古代王朝好多了。
即便如此,要维持天下一统也非一件简单的事情。
华山派有权力通过符阵向皇帝上书。
这类事情不会通过中书省,只能内务府。
御书房旁边的这间密室由令狐行之亲自管理,不在皇帝身边的时候,他有大部分时间都会在这里,获取密报之后,会全部送到皇帝杜臻跟前。
收到密报的时候,杜臻刚刚下朝。
和以往一样,朝议依旧是乌烟瘴气,几派官员为了自己的利益斗得不可开交,相互攻击,至于大唐帝国的利益,天下的安稳,那是什么?
靠在软塌之上,杜臻闭上双眼养神。
和以往一样,令狐行之站在殿下念诵着来自全国各地的密报。
听了华山派的上书,杜臻睁开眼,猛地起身。
令狐行之很自然地闭上了嘴。
杜臻冷哼了一声。
紧接着冷笑了几声,随后,哈哈大笑起来。
“把朕的孩儿关入镇魔崖,亏那些道士想得出……”
笑声落下,他的面色阴沉,瞄了下方的令狐行之一眼。
令狐行之的眼角余光正想观察皇帝的表情,心中一凛,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