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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刚死一夜,却身体腐烂的惊人,恶臭味令隔壁邻居都无法忍受。被恶臭熏的吃不下东西的邻居们砸开钱大户家的大门,才发现里面静悄悄的,人都死在了屋子里。于是他们就报了案。
“昨晚上,你们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
接到报案的清都令用手帕捂着鼻子,查看完现场询问那些为钱大户家报案的邻居们。
“啊,回大人!”
还是昨晚那个见过朝颜的老太婆先走了出来,说:“昨天晚上,老身出来散步,就看见一个从来没见过的陌生女子站在钱大户家门前往里看,鬼鬼祟祟的;于是老身就过去问她是干什么的。那女子也不解释,却说什么听着里面有人死了,所以过来看看。当时老身也往门缝里看过,但是并没见有什么异样。还看见一个白衣女子从里屋走出来捧着一盘糕点吃哩!所以老身就问她怎么人家钱大户家好好地却无故诅咒人家?那女子见被我说破了,也不解释,扭头就跑。你说怪不怪?老身觉得她最可疑!”
“哦?”
清都令听了,便仔细询问道:“那女子什么模样?多大年龄?穿什么衣着?你可知的她是哪里来的?”
“回大人。”
老太太见清都令如此看重自己提供的线索,心里也不无得意,忙补充道:“那女子看起来也就十四五岁左右,圆圆的娃娃脸,梳着京城里流行的双环髻,眼睛倒是挺大的;跟画上的仙女一样,一身粗布罗裙,应该不是什么有钱人家姑娘。好人家姑娘哪里会大半夜的跑出来溜达!只是老身也不知她是打哪里来的。估计是个外地人吧!”
“这样啊,你且跟本官到衙门里去,我家师爷最擅长画人物的,你说着,让他画一张人物画像,本官要贴出告示通缉那个女子,你可愿意配合?”
“大人,老身不敢不从命。老身这就可以跟你去。”
那老太太也是个大闲人,当下毫不犹豫地就点头答应了。
当天再次黑下来的时候,朝颜匆匆吃过晚饭,与那浩然、凛然两个童子道了一声别,便急忙赶往帝京南郊去了。
她认为,只要每天晚上出来看看,应该能够再次遇上那个带着白色灵珠的人。看样子,那应该是个妖精了!
她皱着眉想。
夜色渐浓,千家万户点起了灯火,宽阔的石板道路两旁,作为路灯照明的石灯笼也一一被点亮了,银河一般连成一条火龙长线,照亮了人来人往的道路。
昨夜,就是在这里发现那白色的光芒的……
朝颜来到钱大户家的门前停下来,不无遗憾地望着昨天晚上与灵珠失之交臂的地方;有些不甘心地想。
但是她很快就注意到一个奇怪的事情,那就是钱大户门上多了两道黄色的封纸,好像,被官府查封了的样子。
“啊!就是这个女子!快抓住她!”
突然,一旁传来一个老太婆的声音,朝颜抬眼望去,只见昨天晚上遇见的那个老太婆颠着小脚,站在不远处的路边指着自己哇哇大叫。
“咦?老奶奶,你这是在干什么?是在说我吗?”
朝颜歪着头,对她如此过于激动的神情表示不明白。
“好哇,原来你就是那个妖女!”
还未等她想明白,突然一根手臂粗的铁链子冰冷地套上她的脖子,接着她感到自己被一双有力的大手反铐了双臂;使她来不及飞升逃脱;不禁大惊失色地转头看了看;只见两个穿着蓝色衙役制服的汉子恶狠狠地抓着自己,并用那条铁链手脚麻利地捆住了自己,说:“你这妖女,一天了,终于等到你了!我们大人算得不错,你果然要回来看看你犯案的地方!”
“你们为什么抓我?我犯了什么法吗?”
朝颜一头雾水地看看这两个衙役,只觉得莫名其妙的屈辱。
“你这妖女还敢狡辩!有什么话,回去向我们大人说去!”
那两个衙役也不跟她解释,恶狠狠地一拉铁链子,硬把朝颜给拉走了。
夜色沉沉,灯火通明的紫宸殿里,通过灵珠刚刚恢复了体力的秦政端坐在高高的龙椅上,手里握着毛笔,却无心批阅手头的奏折。
周围的烛光晃来晃去,晃的人心里也静不下来。
他盯着手里的奏折发着愣出神,半天一个字都写不下。
“咳咳咳……”
坐在下面一旁的宰辅席位上正在帮他批阅奏折的贾复抬起头来,故意清了清嗓子。
“先生,你不必如此提醒朕,朕现在真的一点处理朝政的心思都提不起来。”
回过神来的秦政笑了,毫不避讳地对他说,“虽然,知道了颜儿她在天上等着朕,也看着朕,盼望朕做一个治世明主,但是,一想到还未来得及当面与她作别,便永远地失去了她,朕的心里,实在不是滋味呵……先生,你知道深爱一个人却无法得到是什么滋味吗?”
“陛下,臣觉得,既然朝颜郡主在天上看着你,说明您并未失去她。”
贾复想了想,放下手里的毛笔回答说,“陛下您应该摒弃一切不必要的杂念,努力做一个君王应该做的事情,不要令郡主对您失望才是。况且人生百年,原本也是一瞬间的事情,一辈子说长也长,但是说短也短,不知什么时候,便要身不由己地去见阎罗天子了,与其等到那时候后悔生前无所作为,愧对郡主,倒不如努力现在,把握好每一天的时间,到时候也好无愧于心,了无牵挂地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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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先生你说的极是。”
秦政知道贾复是个不擅长安慰人的,他能够如此耐着性子对自己说这些话,已经是很难得的亲情了。
于是感激地冲他笑了笑,重新提起朱笔,“是啊,朕应该忘记那些不必要的杂念私心,不能让颜儿对朕失望。好吧,先生,剩下的都由朕来处理好了。这些天你为了朕,衣不解带、睡不安寝地一直留在这里处理政事,又要担心朕的身体,真是太辛苦你啦!先生,你就到一旁的小偏殿里休息一下吧。朕也该把这些天偷懒落下的公务一一补会来了!”
说完,他便高声吩咐道:“来人!扶相国大人去偏殿休息,还有,再去十个宫女服侍相国。”
“陛下,您的好意臣领了,臣正要去歇息,但是宫女就不必赏给臣了吧。”
“诶!先生,你不要客气,这十个女人送给你也是应该的。”秦政以为他是在客气,于是坚持要赏给他是个宫女。
“不,陛下,您不明白臣的意思。”
贾复毫不客气地站起来对他跪下表示,“臣这些天已经够累了,您再给臣十个女人,臣只怕会吃不消。还是让臣一个人清静地休息一夜吧!”
“你这先生啊!”
秦政见他真的不愿意要,只得笑着摇摇头,说;“罢了,朕欠先生的情分,只好等日后再慢慢还了。先生,你快去休息吧。倘若累坏了朕的相国,朕到哪里再去找一个像先生这般的贤臣呢!”
“陛下,为陛下分忧是臣的本分。请陛下切莫再说这些什么欠情分之类的事情。”
贾复语气里压抑着他微微波动的情绪,秦政听出来了,贾复这个面冷心热的男人,很感动自己对他的态度,只是却碍于情面,不便表达。
于是他笑着对贾复点点头,坦诚地说:“先生,你快去休息吧……还有,朕觉得,你就像是朕的大哥一样。”
“陛下您又何尝不像臣的兄弟呢……”
贾复很清楚他的君主那调皮的笑意里是什么意思,出了殿门他忍不住在心里叹息道:陛下,你这个坦诚的汉子呀!
他感动地想,只不过他没有把这些话说出口。
他走下殿门前那高高的石阶,正要往一旁供相国借宿的小偏殿走去,突然看见赵玄急急忙忙地从外面朱红的大门里跑过来。
“赵公公,这么晚了,什么事让你这么急匆匆的?”
贾复不由地拦住他问。
“啊!相国大人,你单独在外面真是太好了!咱家还以为你正和陛下在一起呢,收到一个东西正为难……”
赵玄见了他,很是激动,他一面四下看了看,确定没有外人,方把手里正捧着的一个东西交给贾复,神神秘秘地说:“刚才清都令在午门外求见,这是他的折子。”
“什么折子?这么晚了来交?”
贾复疑惑地接过那个折子,打开来借着一旁的石灯笼一看,不由地吃了一惊,忙问:“清都令现在正在午门外侯旨吗?”
“是啊,不过咱家觉得,这种事情,还是最好不要让陛下知道。”
赵玄神情严肃地说:“不管他抓住的是不是朝颜郡主,我们陛下好不容易才清醒过来,咱家以为,切不可再让陛下与那朝颜见面。不然,难保陛下不会重新陷进去!”
“赵公公所言极是呀。”
贾复小心地把清都令的折子收进了自己的衣袖里,对他说:“赵公公,这件事情,请先瞒着陛下,下官要亲自前往查看,不管怎样,下官也不会再让那朝颜郡主见到我们陛下。”
……
却说朝颜被带到清都衙门里,那清都令一眼就认出了她是当今皇帝最心爱的朝颜郡主,自然不敢怠慢,但是作为一个大案嫌疑人,也不好就此放走了她;又疑惑世人皆传说朝颜郡主升天飞去,不可能就这么简单地被自己抓来了,所以,将信将疑之际,还是把她关押在监牢里,同时写了折子说清事情经过,亲自连夜往皇宫里报信去了。
看见了折子的贾复也顾不上休息,便径直出了皇宫,找着了跪在午门外的清都令。
“啊,相国大人!”
正跪在月亮地里的清都令见赵公公没出来,相国倒是出来了,于是忙跪着迎上去,问:“陛下怎么说?”
“齐大人请起来吧。”
贾复双手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