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过吴三爷做老师呢!不过好像没学多久,吴三爷让那个大帅请了去就没回来——”吴二狗自顾自的说着,忆君似乎听出了端倪。他心想,“不好!”
忆君急忙拉住了吴二狗问:“那你知道二麻子去了哪儿?”
“不知道啊,我这不是也找不到他这家伙么!”吴二狗很生气地说。
“不要在外边瞎转了,让巡夜的兄弟看见再把你抓起来,快回你们房里呆着,不要再出来!等我一会去找你!”忆君安顿了吴二狗几句,急匆匆朝议事厅跑去。
议事厅里,海东青和龙三还坐着喝着茶聊天。二人见忆君急匆匆闯进来都是一惊。海东青忙问道:“徒儿,这么晚了有急事?”
“师父,二叔,赶快传令,全山寨搜索吴二麻子,找到后立即抓铺,他很可能是奸细,也很可能在绘制我们山上的布防图!”
龙王山上一下子点起了很多火把,一对对山上的寨兵在四处搜索着。
天光大亮,各队士兵纷纷返回议事大厅,大厅上坐着海东青、龙三和王金宝,三人都是一脸愁容。
龙三“大哥,三弟,当时就觉着这个吴二麻子伶俐的很,只是没想到这家伙有这一手!这下子我们龙王山的暗堡暗哨会不会都暴露了?”
海东青摇了摇头,“既然吴二麻子能乘着夜色下了山又没被抓到,说明这小子很有本事,这半个月来对我们的布防摸得很清,确实是低估了这小子!当时只想到他们这些伪军是真的悔改了,谁知道——哎——”
王金宝腾地站了起来。“把随着吴二麻子上山的那些个还没跑的伪军抓起来开膛摘心,一解我兄弟心头之恨!”
下边几个山兵应着就要往外走,“慢着!”忆君从议事厅外边闯了进来。
“师父,二位叔叔,听我说两句。”
“吴二麻子肯定是在随我们上山时就想好了,假意投降,上山摸清情况,再下山到鬼子跟前邀功。我们当时是错看了他!不过,我们不能说上山的那些个伪军士兵都不是真心地,既然他们没随着吴二麻子下山,就说明他们没参与,不能因为一个吴二麻子就杀了其他无辜的人!如果这样滥杀无辜,那和日本鬼子有什么区别!”
“哎,忆君,你这话就不对了!他们没随着吴二麻子下山,也许还有别的阴谋!也说不定!给我绑两个过来,我亲自动手,杀鸡骇猴!”王金宝还是不依不饶。
忆君微微一笑,很镇定的说着:“三叔莫要再发雷霆之怒,那些人现在已经不在山上了,我昨夜已经把他们都放下山去了。”
“你,反了你了,这么大的事,你和谁商量了?你——大哥,你看,你的好徒儿——”王金宝余怒未消,一屁股狠狠地坐回了椅子里。
海东青慈祥的看看忆君,发现徒儿的脸上是一幅胜券在握的神情,就假意责备的说:“徒儿不必卖关子了,快说说你的主意,别惹你两个叔叔生气!”
“对对,就知道你年轻人有办法,快给我们说说!”龙三一脸期待。
忆君这才往上一拱手,“师父,二叔,三叔不必着急,听我说!”
原来昨夜忆君报告完后,四处找吴二麻子又找不到,就安顿吴二狗让他快点下山逃走,再不许去找吴二麻子,也不许再回辽远县城。然后给了那些投诚的伪军士兵每个人一幅各不相同的胡乱绘制的图纸,让山上的弟兄们把他们分别从不同的路口放下了龙王山。
“如果我们杀了所有抓来的伪军,正说明我们害怕,就告诉了川岛吴二麻子盗走了真的布防图,现在我们把他们都放下山,鬼子反倒不敢全信吴二麻子,鬼子一怀疑,我们就有了时间重新布置。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快一些重新布防!”忆君一字一句地说。
海东青欣慰的看着徒儿,很肯定的点着头。
龙三长吁了一口气,“故布疑阵,真是好法子,传令下去,快些准备,只要小鬼子敢来,咱们就让这帮畜生有来无回!”
skbshge
第15章 满衣血泪与尘埃()
辽远县城的夜静的吓人,以前的县政府被改造成了日军军营,四角新修的岗楼上几盏探照灯来回游荡着,就像夜里的幽灵。院子里,几队日本士兵迈着整齐的步子来来回回地巡逻。川岛大健此刻正坐在办公室的椅子里和跪在地上的赵顺谈着话。
川岛把手中的两根金条掂了几下,然后又慢慢放在桌上那个放着金条的小盒子里。
“赵桑,你先站起来。在我们大日本皇军这里可不兴这个礼仪!”
看到赵顺扶着腰慢慢从地上爬起来,川岛接着说:“赵桑,你来辽远县县城也有十来天了,怎么现在才想起来找我。不过,我知道赵桑来找我就说明你愿意和我们大日本皇军合作。那你开个价,要你成为我们的朋友需要几根金条,或者按你们的叫法——几根黄货?”
“太君您说笑了,我来找您不为这个!”
赵顺跟了赵敦儒二三十年,经营赵家多年,自然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这真金白银他也见过,两根金条搁在眼前,说一点不眼馋那不合实际,要说有多震撼,倒也没有。
川岛发现这个瘦瘦的男人竟然没显出多贪婪的样子,知道钱不一定能打动他。于是就试探地问:“听说赵桑原来一直是在赵家做管家是么?管家,听起来多么好听的名字。但你们中国有句话说的好——”川岛大健稍作停顿,思考了一下。“哦,好像是叫做使唤丫头拿钥匙——当家不主事!是不是这么句话?我想知道,你做管家自己就能做主么?不用听老爷的吗?赵桑,你不想当老爷么?现在,只要你与我们合作,我就可以把维持会的会长给你,到那时不仅赵家集,整个辽远县县城都可以让你说了算!这个条件赵桑以为丰厚么?”
这时的川岛大健已经很明显捕捉到了赵顺眼光中流露出来的欣喜。
赵顺看到川岛盯着他的眼睛,慌忙低了一下头,又赶紧抬起头,“太君,赵家老爷待我不薄,我会忠于我们老爷,绝不敢有非分之想!”当赵顺又一次看到川岛逼视的眼神,急忙躲闪着,避免与川岛的目光接触。
“赵桑,我喜欢和直爽的人打交道,你来找我就说明你有所求,刚才我明明看到你已经动心,却仍然拿谎言来搪塞我。这样可是大大的不好!条件给你了,和我们合作,有钱有地位。不合作——哼哼!”川岛抬起戴着白手套的手在脖子前比划了一下。赵顺两腿一抖,又跪在地下。冷汗在额头上一下渗了出来,日本人的残忍他亲眼见过,数秒后,赵顺低着的头慢慢的点了点。
外边一个日军士兵走了进来,敬了一个军礼,站在了川岛身边。
“不用回避,有什么事就说吧,赵桑现在和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中佐阁下,赵家集跑回来一个叫赵海子的人,他说小野君及其部下十几天前都已经玉碎。”
“什么?小野君他们——怪不得他们半个多月没派人来我这里报告。八嘎,八嘎!赵家集这帮该死的家伙,他们竟敢恶毒地杀死帝国的军人。他们一定要为此付出代价!”川岛气急败坏的咆哮着。忽然,又转向平静,低头对着赵顺说。“赵桑,你的家乡人害死了我们帝国的军人,现在你的机会就来了,愿我们能够合作愉快,一起为创建大东亚新秩序而努力!还有,刚才说的那个叫赵海子的人,也是来自你们赵氏一族吧?嗯——赵桑,你们两个很聪明,早早懂得和我们大日本皇军合作,放心,我保证,你们都将成为我的得力助手!”
川岛说完站起身和那个报信的士兵一前一后径直走了出去,只留下低头跪在地上的赵顺还在瑟瑟发抖。
过了一会,赵顺慢慢抬起头,看到正面镜子中的自己,虽然过去多年,右脸上的伤疤依然明显。摸摸后腰,还是疼的钻心。赵敦儒,你对我好么?也好,当年你给我饭吃,没把我当奴才,也给了我管家的地位。但你千不该万不该,当年,就为了你闺女一句话,我的大仇就不让我报了;现如今,你儿子这两脚,又差点把我的腰给废了。这样看来,我也不欠你赵敦儒的。再说这抗日,那是他政府的事,日本人不让政府那些人当官了,那些人自然要抗日,政府又不给我官当,反而是日本人让我当会长,那我为什么要抗日?想到这些,赵顺竟对着镜中的自己笑了,看看这中分头油光油光的,黑马褂锃亮锃亮的,难怪以前我爹总说我有大富大贵的命。果然不假!赵顺心里欢喜着,竟忽然有点可怜起赵敦儒不识时务了。
赵家集的广场上,满满聚集着乡亲们。赵敦儒站在风中大声喊着话。周鸿老爷子站在赵敦儒的身边,白色的胡须在风中飘扬。
“赵家集的老少爷们儿,我想明白了,日寇不除,国无宁日,我赵家集自然也难太平。现在在我以族长的名义通知大家,打今儿起,我愿意把家产全都拿出来,凡是愿意打鬼子的,都到我那儿去领大洋。当然,家里有老人要养的可以不参加。从现在起,赵家集凡是愿意的后生们,咱们就扛起刀枪和小鬼子干。但是,干归干,我们得有策略。我们实力弱,硬拼等于去送死。如今,我们杀了这些个畜生,小鬼子一定会回来报复,也许很快就会来。我觉着,我们先一起转到山里去,和鬼子周旋着,将来我们强了再打回来!我知道大家伙留恋家,不舍得走,和那一砖一瓦,那瓶瓶罐罐有感情。人嘛,都有感情,你们有,我也有!说实话,我也舍不得走!可这行吗?不行!大家伙都清楚,现在国都破了,哪能还有家。我作为族长,先做个表率,一会我就一把火点了这赵家大院和大家一起进山。大家现在赶快收拾,愿意打鬼子的先到我家领上武器和大洋,然后和乡亲们一起马上转移。”
周鸿老爷子举手拦住了赵敦儒,“敦儒,还是赶快带上乡亲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