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考上个附生也不错,最起码是个起点。”
贾环一边看着,一边心里嘀咕着。四十个名字写在一张大纸上,贾环一眼看过,但另他意外的是丙榜上却没有他的名字。
“难道落榜了?”贾环的心微微一沉,忐忑起来。
而在这时,榜上有名者有的已经仰天大笑;有的癫狂如疯,一个白头发的童生全身如抖糠,老泪横流,激动地口不能言。而没上榜者,心性不佳者已是唉声叹气;稍微稳定着也是面色不定。
“难道我落榜了?”见此,贾环的心微微一沉,也开始忐忑起来。
而在这时,贡院的门又开,又涌出上衙役,一个拿着黄铜拿锣,一个腰挂红皮鼓,另一个卷着一个红册子,正是写了考生籍贯的册子,随即三人解开榆树上拴着的马,扬长而去,那马脖子上还挂着红花带,显然是报喜去了。
三个衙役才出去不久,原来那个贴榜的又拿着一卷红纸走了出来,贾环的脚步禁不住往贴榜处挪了挪。而在这一刻,虽然人很多,但除了脚步摩擦地面发出的轻微的声音,居然没有其他的声音。
榜开,贾环和其余人一样,屏住了呼吸……
一行行名字一目了然,可是贾环依然没有看到他的名子,这下到真的让他的心猛地往下一沉,四周人群的反应,报喜人的离去都难进入他的眼里了。
“我是落榜,还是进入甲榜?”
落榜就意味着在未来的危机中处于危险的地位;而要是进入甲榜,成为廪膳生,下一步在学监岁考时,成绩在好些,就能进入国子监,飞黄腾达在即。
这两者可谓是天差地别!想到这些,贾环感觉自己的心像是惊风骇浪里的小舟,一会儿被抛上浪尖,一会儿被抛下深渊……
而在这时,贾环看到那名衙役又拿着一卷红纸出来了……红纸自右而左的展开,慢慢出现了名字,贾环仰着脖子往上开着,一颗心提上了喉咙眼。
“什么?案首?!”
看着第一名深红朱漆特写的自己的名字,贾环感觉心脏骤停,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急忙揉了揉,再次看去,只见后面的籍贯上标注的而正是荣国府。
“哈哈,中了,焦大爷,咱们赶紧回去!”
贾环一边说着,一边使劲的挥了挥衣袖,心脏里仿佛涌处了一股热流,温煦的让他难以自抑制。
“啊!中了!”
焦大不识字,所以不在意榜,但听到这个消息后,本来蹲着的身子却猛地从地上窜了起来,一把抱住了贾环,老脸笑成菊花:“环哥儿,我就知道你能成的,你比老太爷还要强!”
而人群中的铭烟看着榜上的名单,脸色呆了一呆之后,便继续往下看去,却没看到宝玉和贾兰的名字。
……
荣国府内,贾母的三间小厅里、除了黛玉和宝钗外,众女眷都在里面等着。此时此刻所有人都不想气氛过于压抑,但也不能随意,所以都小声都说着话,议论着过节的杂事,贾母将宝玉搂在怀里,轻拍着他的手,小声的安慰着。
贾证也在赵姨娘的小屋里,心不在焉的听着赵姨娘的小唠叨,门外伴鹤在门外守候着……
铭烟看完榜之后,骑着马,一溜烟的往荣国府跑去,到了大门,下了马,把缰绳往往门口的车夫一塞,又一溜烟的往贾母的小厅跑去……
麝月、琥珀等正站在门开候着,见铭烟急匆匆的跑来,琥珀急忙进去说了声:“老祖宗,铭烟回来了。”
“快、快、快让他起来!”
贾母听了一边扶着手杖,一手往里搂着,而宝玉、王夫人、李纨、贾兰却已经站了起来。其余人的目光也都投向了门外。
“中了没有?”铭烟刚跨过门槛,还没来的及行礼,往夫人便急匆匆的问道。
铭烟既然被派去查看消息,自然也是心性灵敏之人,但是此刻他却是心情忐忑:要是说没中吧,贾环明明中了,而且高中案首,贾环虽然被赶出去了,但毕竟还是荣国府的人,这等光耀门庭之事,是要还是不要,却不是他能说的;而要是说仅仅贾环中了,宝玉和贾兰没中呢,这无异于当场打贾母和王夫人的脸!
因此听了王夫人的问话,铭烟‘这个、那个’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
“中还是没中?你平时的伶俐气上哪去了!”见此,王夫人的吊梢眉立了起来。
“这个,没中!两个都没中!”铭烟权衡了一下,还是不敢当面说出贾环高中的事。
“啊!”“啊!”“哦!”
屋子里想起了一片失落之声,王夫人和宝玉、李纨等颓然落座。
而再这时,就听外面锣鼓喧天,随即就听一道合唱声:“恭喜贾老爷高中案首!”
第125章 请()
宝玉毕竟年轻沉不住气,听到外面传来的声音,立刻又再次从贾母怀里谈起,同时笑骂道:“蠢才,连个榜都看不清楚,你怎么做事的!”
虽是斥责,但言语中却充斥着难以抑制的欢喜。
而听了宝玉的话,贾母和王夫人都是展颜一笑。贾母更是颤巍巍的从太师椅上站起,笑道:“走,到外面看看去!”
案首!在这等光耀门庭之事面前,贾母也不再淡定。只是她忽略了贾环,或许不是忽略,而是从没放在心上。
另一方面就是她们长于深闺之人,对贡院报喜的规矩不清楚;而贡院的衙役报喜时也是按着老规矩,拿着名册按图索骥,而且高中在那个时代也并非一人之事,而是光耀门庭,和族有光,所以这些衙役自然奔着荣国府而来。
当然这里面也有看出蹊跷之人,比如三春和王熙凤,她们也素知铭烟乃是灵巧之人,看错的可能性不大,那么这高中的定然就是贾环了。
想到这里三春彼此间看了一眼,明眸里都是盈盈笑意,但是她们虽然心里明白,可这当面泼凉水,处理不讨好的事情,他们却不愿意做,因此也跟着贾母等走了出去,但心里却巴不得一下子感到报社。
当然她们也更期待将要发生的事情——对于贾环,贾母会怎样对待?
而王熙凤虽然大字不识几个,她他心性机敏,也隐隐的感觉到了不对,因此她虽然表面上笑颜如花,但在这等大事面前,她却罕见的没在贾母面前说奉承话。
一时间行走间众人都是喜气洋洋,节日里的盛装、发髻上的珠光宝气更为这喜气增添了一股贵气。
谁知还没出二门,西跨院,赵姨娘的小屋里突然传来赵姨娘尖利的呼啸:“中了,环儿中了,咯咯咯,环儿中了……”
赵姨娘的狂喜声响切云霄,如疯似癫,但却如一场突如而至的冷雨,抛在了宝玉、贾母、王夫人以及晴雯、鸳鸯等人的头上,浇了他们一个透心凉,个个成了落汤鸡!
而见此三春她们当然不会出声,王熙凤也失去了应变之才,带带带而不敢说话,一时间除了天空中赵姨娘‘中了、中了’的嘶喊声,整个场面竟凝重如铁!
过了好一会儿,贾母等人才反应过来,有了声息,但贾母却呆在那里,进退失据。而在这时,就见贾政匆匆而来,双眼明亮,下颌胡须颤动,显然也是喜不自禁。
这高中案首乃是乃是门庭生辉之事,虽然贾环是庶子,但谁让门庭生辉,却和嫡庶关系不大,关键在于门庭生辉,荣禧堂上那块诗书簪缨之家的牌子可以堂而皇之的挂在上面了,这对于贾政这样的钓名沽誉之人来说们简直是不可抵挡。
“母亲大人,这来报喜的了,你看……”贾政喜滋滋的来到贾母面前,一边行礼,一边说着。
这等喜事面前当然应该打赏,但他这人为人愚孝,知道贾母偏袒宝玉,那喜钱也是为宝玉准备的,而且这事有伤贾母的面子,所以他才来请示贾母,不愿忤逆了贾母的心思。
另外他还有其他的心思,就是趁此机会正好攀龙附凤,向沈士周等谢师。前一阵子他也有这个心思,但奈何贾环是被撵出去的,他对此有无所作为,是在拉不下脸来。
至于宝玉,贾政是不在乎他的心思的,反而感觉给宝玉准备的喜钱准备的很是时候。
而贾母听了贾政的话,不由得再次一呆了呆,脸上的老皮也再次松弛了下来,同时青红转换。
活了这么大年纪她当然明白这根本不是什么打赏不打赏的事,而是要不要把贾环接回来的事——贾环现在已经成了照耀门庭的大佛,既然是大佛当然要供在家里!
而再把贾环请回来……这无异于活生生的打脸!而不请回来,放着这荣誉不要,只怕又会被人说小肚鸡肠、虐待庶子、见识短浅!
越想贾母的而脸色越是阴沉如水,但此时她也知道胳臂拧不过大腿,正想来口,而在这时,就见贾赦在前、贾珍在后,贾琏缀后,三人都是一身节日华服,气派非凡,但脚下却是匆匆,颇显慌乱。
“二弟,怎的还不给喜钱?”
贾赦身没到,就远远地向贾政呵了一声。然后紧走了两步这才向贾母躬身行礼。而贾珍来到贾母面前,深弓腰,行了一礼,说道:“二婶,此乃和族之光呀!”
贾赦和贾珍这是在向贾母施压!
本是一家,他们两人对于贾环与贾母之间的龌蹉事是一清二楚的,而且贾环还在查抄一事上令贾赦没面子,但两人还是这么忤逆贾母的面子,其实不仅仅是贾环让荣宁二府和族光荣这么简单。
而背后的原因是,昨晚太子詹事汤斌夜半而来,找到了两人,传了太子朱宣的意思——今年的节礼太少!
随即汤斌就无意间谈起了贾环的事,坊里传闻贾环一年能赚十万两银子!暗示贾家再交三万两。
对于坊里的传闻,贾赦和贾政也有传闻,但两人是将信将疑,虽然有动动贾环的心思,但无奈贾环已经被贾母撵出府去,他们手再长,也够不着。
但他两人没想到太子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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