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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姨娘的眼界,贾环是比较佩服的,知道和她无法沟通,而且这背后的原因也不能和她说,一是怕他担惊受怕;二是怕她最大舌敞;所以贾环只能她骂任她骂,清风拂山岗。倒是三春看着贾环的窘样儿‘嗤嗤’的笑了起来。
而在募捐过后的第四天,贾环被沈士周叫了去。因为募捐这事,沈士周现在也颇的天启帝赏识,相应的沈士周现在也对贾环另眼相看,不再像以前那么敷衍了,贾环来到后,他把珍藏的‘大红袍’拿了出来。随后贾环才知道沈士周叫他的目的,原来天启帝要他把那些番薯全部留下来,明年在京畿一代推广,同时已经下令云贵两周的巡抚收集番薯,往京城送来。
虽然沈士周素来冷静,但说起这事来,语气里还是有着难以抑制的兴奋,齐家、治国、平天下,毕竟这番薯是关乎天下太平的大事,随后沈士周留了餐。
沈士周既然重视,贾环就不能不重视,所以第二天一早就去了乌庄,一是看看红薯的生产情况;二是安排人,按照沈士周的要求把番薯拉到京西粮库去。虽然这酒是造不成了,但贾环心里还是窃喜的,毕竟这样番薯是推广开了,以后造酒原料不愁了——乌庄毕竟只有一庄之地!
而几乎于此同时黛玉和宝钗两人乘着马车王往城外的铁槛寺而去。
虽然由于贾敏升为贵妃,荣宁二府上下都是欢天喜地,但是独独黛玉一人心中忐忑不安:既担心贾环得罪了太子,以后后患无穷,又担心贾环一语成谶,太子倒台,荣宁二府败落,贾母必然受不了这样的打击!
而黛玉又心思细腻,多愁善感,宝钗自然看在眼里,而那日宫里传来消息时,黛玉的神情也让宝钗起疑,于是便抽空问了问。
黛玉正心事难吐,郁闷难当,心里虽然因为贾环对宝钗防范了一些,但这事却不在防范之列,又素来知道宝钗是个妥当的人,于是把心中担忧尽情托出。
而听了黛玉的话,宝钗也担忧了起来,而且比黛玉的担忧更深!
这是因为,对于贾环,她是爱在心头口难开,只能用春风化雨之法,所以对他的担忧也只能深理。
另外就是四王八公同气连枝,她薛家也是搭上这条线的,过节时薛蟠也送了孝敬银子,这她也是知道的,如果贾环的推测为真,那薛家怎么办;而如果不真,贾环怎么办?
所以黛玉讲完之后就变成了两个人心慌无主,而为求心安,两人约了一起去铁槛寺求佛上香。
铁槛寺是贾家的家庙,和大相国寺等大寺庙相比,清静少人,倒是适合诉说心事。
……
贾环来到时,就见乌庄的打谷场上,番薯堆的一堆堆的,而贾环来了乌庄的庄户们自然热烈欢迎,提茶倒水的迎了上来。
一阵繁琐的寒暄之后,贾环向杜伸交待,要他找车马把番薯拉到京西粮库去,同时结帐,把银子分给庄户一半——这买番薯的银子天启帝倒是没让贾环继续捐献!
毕竟贾环己经白送给他们大半年粮食,而这又分一半,几乎相当于白送,乌庄的庄户们听了顿时大声欢呼了起来。
贾环说完之后本来想回去的,但庄户们哪里肯放行,早己有人张罗着杀鸡宰鸭的……
乡村野味,一碗淡酒,闲谈中贾环安排杜仲用剩下的银子建造窖池,曲屋,大灶之类的酿酒设施,同时吩附杜仲在大灶建好后去找他。
如此,直到下午,贾环才乘车回去。
而当贾环在报社门口下了车,却突然听到身后一个粗豪的声音喊道:“阁下可是贾公子?”贾环回头一看只见一个面目粗豪,身材健硕的市井打扮的青年人正向他走来。
“我是贾环,请问你是?”眼前的人并不认识,贾环微微一愣,疑惑的问道。
而听了贾环的话,那青年人微微一鞠躬,说道:“贱名不足挂齿,有人让我给公子捎来一封信。”
第144章 水月庵()
“书信?”
贾环疑惑了一下,有些奇怪自己在此与外界交往不多,怎么有人给自己来信,但还是疑惑的接了过来。
而那人再次鞠了个躬,扬长而去。而贾环也一边往报社里面走着,一边把信撕开了,从信封中抽出信纸,抖开一看,信纸上面的雏嫩如涂鸦,但字面里蕴藏的意思却让贾环惊疑——速来水月庵,一个人来,不然……
“怎么回事?这是闹得哪出戏?”疑惑间贾环再次看了看信封,一股凉气顿时从脚跟升起——信封里有两个眼色式样都不一样的两个耳钉。
“黛玉、宝钗……绑架!”贾环瞬间明白了过来,扭头往回看去,却见那送信之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从没遇到过这档子事,刹那间贾环的心又慌又乱,慌慌张张而杂乱的叫道:“焦大爷备车、备车,去水月庵,喊上郑兄。”
虽然欣赏要求不让带人,但此时贾环脑子里还有一丝清明,明白自己的斤两,若是真的顺从信上的话,只怕黛玉和宝钗救不成,自己也是白白送死!当然喊过多的人去也不成,那就是打草惊蛇了,要是绑匪一怒之下撕票,救人也就成了害人,想到黛玉弱不禁风的模样,贾环自感伤不起。
“环哥儿,咋的了?都这时候了怎么又出去?”焦大正想卸马,听贾环语气很急,他有些好奇的问道——在他的印象中,贾环向来是风雨自如、波澜不惊的!
“路上说!快快……”
贾环说着也顾不得让焦大去喊郑行了,一边说着,一边往郑行的院子跑去,“郑大哥、郑大哥……”到了门口,贾环急促的喊着,一边连续的拍着门。
“环兄弟,什么事?”在郑行的印象中贾环也向来是镇定从容、风雨不惊的,此时听了贾环慌张的喊叫声,郑行一边惊讶着,一边打开了门。
“请郑兄助我!我表妹被绑架!”贾环说着,将信纸递了上去。
“义不容辞,走!”
郑行没有推却,而这时焦大已经赶了过来,三人飞速而去。
而这时从报社斜对过的胡同里,一个尖头尖脑的模样的人探了探头,然后飞速的往谢俊府上奔去……
“水月庵?”
谢府里谢思贤听了汇报后疑惑的问了句。
“那地方我知道,是一个尼姑庙,在贾家的家庙旁边,他匆匆而去,这里面一定有事,我去看看去。”甄宝玉自告奋勇的说道。
……路上,在郑行的安慰下,贾环慢慢的平静了下来,但随即一个问题在他的脑海里升起:“是谁在搞我”
但贾环分析了一下,却没有什么头绪,要说是谢思贤吧,以他的身份,不必用这么下等的手段,而且贾环感觉谢思贤之类的一定在欢喜,毕竟捐银子的事得罪了东宫,他们现在只是想看戏而已,没有动手的动力!
而其他人,按照立意分析法,动了谁的奶酪谁生气,贾环却又迷茫了——前几天得罪的而商家太多,有几个心胸狭窄兼神经质的也有可能。所以贾环越想越是没有头绪。
一个时辰后,水月庵出现在眼前。远远的停下车子,贾环和郑行、焦大商议了一下,然后贾环从正面往水月庵走去,而郑行和焦大从东西来两个方向包抄。
水月庵是一座小庙,《红楼梦》王熙凤曾在此弄权,并不是很大,约有一亩左右,周围松柏林立,远望去正中一座大殿,估计定是院子佛堂了,后面隐约可见一拍小房,估计是尼姑的禅房。
水月庵里具体几个尼姑贾环脑袋里没有印象,但《红楼梦》里曾说过水月庵的主持净虚曾带着智能、智善去给人家念什么《血盆经》,带的人不多,地方也这么小,贾环估计不过是三五个。
这时太阳已经落山,但西天还有余红,佛寺一片肃静。庵门虚掩着,里面也好像没什么动静,往里探头看了看,好像没什么动静,气氛沉静的可怕!
“有人吗?我来了!”贾环一边推开门,一边硬着头皮喊了声。
没有动静,倒是院子西边榆树上的麻雀被声音吓到了,‘扑棱’一下,啼鸣了一声,往旁边的树上飞去。
见没有动静,贾环只好提高了声音,再次喊道:“有人吗?我来了!”
而这次贾环话音刚落,就听佛堂后的面传来一道粗豪的声音:“往后面来,婆婆妈妈的叫什么!”
声音很爽快,贾环听了脑中立刻出现一个艺高胆大、杀伐果断的人物,这感觉很不好,但贾环感觉这人既然那黛玉和宝钗要挟他,或许是有求于他,不如求财,他心里也做好了打算,所以还算镇定。
后院在这一排柏树,有七个房间,正中间的大房门敞着,贾环走了过去,到门口一看,只见禅房正中的佛像下,一个面容俊秀的、穿着白色士子服、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正大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在椅子的手柄处立着一把明晃晃的大砍刀。
而在他的东下侧,黛玉、宝钗和一个身穿月白长袍的女子正坐在地上,那白袍女子低垂着脸蛋看不清面容,但仅仅是侧面已给人议论新月的感觉。
“环哥哥。”“环弟弟。”
黛玉和宝钗分别叫了一下,声音发颤,带着惊喜,惊喜中又掺杂着惶恐。
这个时刻贾环是没办法和她们都说话的,听到他们的叫喊声,贾环只是微微一点头,然后想那文士打扮的人拱了拱手,说道:“这位兄台,不知你找我来有何事?”
贾环话音刚落么就听那文士打扮的人哈哈大笑道:“万金轻掷愿民安,抛去性命为红颜,果然是风流人物!风流人物!”
说着那文士打扮的人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贾环。
听这人说话文绉绉的,而且目光很是赞赏,贾环虽然不知这人肚里是什么打算,但却暗中松了一口气,谁知那人话刚说完,手中大大环刀突然举起,‘唰’的一声指向了黛玉。
“你,你要干什么,有话好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