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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不限制家奴、雇工数量,所以家丁规模不能超过一百亩耕田配备一名家丁的标准,若是达到满额的标准,会被百姓军重点关注,视为当地隐患分子,一旦有风吹草动,立即拿下。
地方豪强投资某个人或某个团体,为的是进化成地方世宦家族。
而地方世宦家族孜孜以求的,不外乎是利用手中的权力,来保证家族的利益,并让富贵可以传给子孙!
过去,地方豪族在没有获得朝廷的世袭爵位之前,他们都是通过各种手段把自家嫡子安排进官僚队伍之中,好在自己死后,自己的后代可以利用手中的权力继续保证家族利益和富贵。
现在不同了,只要他们归顺刘曜,因功赐爵,便可按照制度规定,在死后把爵位传给自己的后代,光明正大的完成财富与权力的交接!
而且,一旦刘曜登上帝位,那这个十五等军功爵位制度,必定成为国家制度。
未来,他们这些人与其后代传袭富贵权力就变成了合法化!
刘曜挟天下士人与百姓之望,登上帝位是迟早的事,只有脑子有病的地方豪强与世宦家族才会跟刘曜过不去!
“这或许也是一件好事!”
李权想通了其中关节,决定归顺刘曜集团,接受第六等军功,成为大上造!
“父亲接受爵位,可以获得一千亩耕地,但我李家原来的田地却没了!”
李能虽然天生心地善良,但他又不是慈善家,自家的利益受到损害,他肯定忍不住要讲的。
李权道:“第一,他们没有动我李家的钱财与奴仆;第二,李家的部曲、家丁还在,虽然不能超过定额,但准许的数额已足够震慑宵小。”
说到这里,他笑着看向自己的嫡子,得意的道:“刘公没有动我李家这些年积累的钱财,亦没有动我李家目前掌握的奴仆和部曲,只是买走了许多田地,要求李家缴纳蓄奴税、雇工税而已。”
“而我李家的富贵,以后可以光明正大的传袭给子孙后代!刘公登极称帝是早晚的事,只要我李家不违法乱纪,这样的富贵就能一直享有!”
对于地方豪强或地方世宦家族,刘曜用这种方法把他们通通拉入自己的利益集团之中,乃是用非暴力的方式,获得对各地的统治权。
他不会任命这些获得了爵位的人再当本地的行政官员,至于这些人之中想当行政官的,通过刘曜等高层的考核后,可以到不相邻的郡去做民政官。
至于这些地方豪族或世宦家族的子弟想投身军旅,刘曜热烈欢迎,但必须和其他普通人加入义军一样,都得从新兵营的新兵开始干起!
李能又问道:“父亲为何同意刘公收走家中铁器作坊?”
李权用满意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嫡子,赞许的点了点头。
李家之所以能连续数代担任地方官,根本原因是有钱,而这个钱便是铁器作坊的利润!
李能小小年纪,竟然可以看出李家的根基所在,由不得李权不开心。
李飞是他的左膀右臂,虽然被杀,再扶持一个族中优秀者即可。
但他的嫡子若是个无能的蠢货,那他的家业谁来继承?
眼下他的嫡子之中,年级最大的可只有李能一人。
“李家经此大变,有些事,为父觉得是时候告诉你了。”
李权把李家的发家史简单跟李能说了一遍,又把归顺刘曜的利弊也细细分析了一番。
“刘公承诺,未来成立南郑铁厂,李家也要拿份子钱。你明白了?”李权以这句话作为他今夜和李能聊天的结束语。
李能缓缓呼出一口气,然后恭敬地退了下去。
目送李能离开后,李权扭头对门外的管家说道:“请王君!”
不多时,王咸和他的一个贴身护卫出现在了李权面前。
“客套话我就不说了。”
李权起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王咸主仆二人就坐。
“权之,你不用多虑,自汉立以来,朝廷对我等地方何时像刘公这样?!”
王咸上来第一句就是替刘曜说话。
李权其实已经决定归顺刘曜,出钱出粮出人支持义军,但还是想听一听王咸的意见。
“我听说任岐的一个嫡子违反了义军的规矩,后来被军法处置,可见刘公并非把我们看的过重啊!”李权面露忧色道。
王咸朗声道:“这件事并非刘公故意抓住不放,而是任家子弟的确做的太过。刘公事先说的很清楚,杀人者死,即便是奴隶,也要一命换一命,何况是一家五口!”
“一家五口?”
李权有些惊讶,他并不知晓其中细节真相。
王咸露出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道:“刘公今日刚拿下南郑,按照以往的惯例,明日必定搭台播出舞台剧,到时候你就知道任岐之子所作所为有多么残忍!”
李权皱眉道:“舞台剧?是不是客栈里说书人说的那种?”
王咸点头道:“正是!刘公会安排人把恶人之恶行编成舞台剧,公之于众,令广大百姓见识到恶人如何作恶!同样,贾龙之子的善行也会被编成舞台剧,让百姓知道善人如何行善!”
说了这么多,王咸喝了一口茶水,接着道:“李兄嫡子多有善行,应该也会被编成舞台剧。”
“以你所言,我从弟李飞的恶行也同样会被编成舞台剧喽?!”
李权算是基本明白了刘曜处置地方势力的策略,他不打算再隐瞒王咸,而是接着道:“实不相瞒,我已决定归顺刘公!”
第86章 刘宠谋城()
熹平二年,六月初九。
夜。
洛阳城外。
陈王刘宠义军大营,主帅大帐之中。
刘宠坐在主位之上,骆俊坐在他的下方右侧,其余将领各有座位。
“我等起兵至今,已有四月有余,眼看即将打入洛阳,铲除天子身边的奸邪,匡扶天下,却被一堵墙给拦了下来!”
刘宠表达了他的不满。
数月前,刘宠听从骆俊的计划,兵分两路。
一路看似主力部队的非主力,进攻汝南,乃是为了作为吸引段颎的注意力。
另一路则乔装打扮成过往客商,企图打算混入洛阳,而后汇合,再举兵攻下洛阳。
可人算不如天算。
他们赶往洛阳的那几天一直在下暴雨,而且曹节、张让等宦官生怕洛阳出了乱子,早派人重兵把守城门各个入口。
刘宠的五千精锐以客商名义可以混入城中,但问题是他们很难把兵器也带入城里。
那些看守城门的守卫又不是瞎子,更不可能像后世电视剧里那样随便检查一下,糊弄糊弄就过去了。
刘宠的精锐想把兵器藏在各种贩卖的物资、商品之中,也是很难实现的,长矛与弩弓等军中制式武器,不像后世体积很小的手枪。
所以,六月初八夜里,他们先在洛阳城外汇合,然后找地方躲起来,修整了一夜。
次日天气放晴后,他们才重新聚集起来,进行攻城。
即便没能直接混入城中,可他们的忽然杀出,也令城中的众多朝中官员吓得不轻。
段颎早带着数万大军杀到了汝南,洛阳城防守之空虚,前所未有。
然而,洛阳终究是洛阳,就算防守十分空虚,那也是相对来说的空虚,驻守在洛阳北部那拱卫皇室的三万人马还是有的!
刘宠的五千精锐奋战了整整一天,都没能攻下洛阳城南门。
而且,数万北军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刘宠的援军赶来,早就派出两部人马,一部绕到刘宠背后,对其实施偷袭,另一部守住北军大营的辎重,防止刘宠的援军偷袭他们的粮草。
他本来想着在段颎带领大军离开之后,洛阳防守空虚之时,以五千精锐拿下洛阳,应该不会超过一日的时间。
眼下这种进退两难的地步,万万出乎刘宠的意料。
“众将可有良策?”刘宠有些期待的环视大帐之中的将领,朗声问道。
骆俊没有说话,他用目光在大帐中诸多将领的脸上一一扫过。
他是陈王刘宠的国相,若无意外,将来刘宠称帝,他至少是位列三公,而且是掌握实权的三公。
现在,正是关键时期,他必须为自己的主子,甄别出现场众将领里面有没有人在面临眼下这种困境时心生二心。
若是有人露出了这样的苗头,他会毫不犹豫将其除掉,杀鸡儆猴,震慑其他人。
蝼蚁尚且偷生,何况是人类?
果然有一位四十岁出头的将领起身行礼,禀告道:“启禀大王,末将以为,应该立即退兵。北军一定不会坐视我方援军赶到,必定会派一队人马抄我方的后路。眼下趁着退路未封,该速速退回,积攒力量,招兵买马,日后以十万大军再来攻城,届时必能一鼓作气,攻下洛阳。”
骆俊眼皮跳了一下,忽然起身,对大帐之外喝道:“来人呐!刘伦妖言惑众,扰乱军心,其罪当诛!将其拉出去砍了!以正视听!”
刘宠刚想说“刘伦所言还有一番道理”的话,就被骆俊抢白,而且立即命人把刘伦带出去砍了。
“启禀大王,按照事先约定,五万援军明日便可到达洛阳,与我等汇合。届时,攻下洛阳不过顷刻间尔!”骆俊大声道。
刚才骆俊命人杀了刘伦,已经让现场众将领嗅到了杀鸡儆猴的味道,他们当中那些有退兵想法的人都立即抖擞精神,昂首挺胸,表示绝不退缩。
而当骆俊说出援军明日即到的一番话之后,众人无不感到震惊,他们好像从来不知道还有援军一说。
刘宠又不是白痴,有没有援军,他比谁都清楚,哪里会看不出骆俊的计策。
援军的确有,他当初与骆俊推演进兵的情形时,考虑过眼下这种最坏的打算,但没有想到情况是相当的坏,出乎他们意料。
所以,他们当初计划的援军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