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公?你怎么来了,不是在上朝吗,怎么,翘班了?皇上肯定不高兴了吧。”
冷暄若见着梅相,露出甜甜的笑容,小跑两步,上前亲热的挽住梅相的手,似乎根本就没看到冷常峰一般。
梅相看着小小的手放在他臂弯,心情一下子变好了。
她可能不知道,梅一去找他的时候,倒是真真的吓了一跳,竟然还有人来冷府找他外孙女儿的麻烦,可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了。
“嗯,无事,皇上今日早早的退了朝。”梅相又指了指那边的李氏母子道:“是你们要将本相的外孙女儿送官的么?”
梅相身处朝堂几十年,经历过的事情远远是李氏母子没有想到过的,多少的风雨起伏,已经以梅相身中沉淀了内敛之气,还有那官威,就算是站在那里不动,也会让人见之害怕的。
“……不,不。”
他们已经吓得瑟瑟发抖。
俗话说民不与官斗,李夫人毕竟多吃了几年的饭,这个道理她现在才想了起来,不过,为时已晚了。
在越城李家可以与官相勾结,可是这里是京都,是天子脚下,而丞相则真正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了。
“相爷,对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的,只是,只是可怜我那儿子,才十八岁,就这样断了……香火,民妇,民妇只想为儿子讨回公道。”李夫人捂着脸,卟通一起跪了下来道。
李强腿软,竟然也一同跪了下来:“是啊相爷,就是她,这个恶,冷暄若,将我弟弟踢废的,就算相爷你的官再大,也大不过天理吧,难道说,她打残了人,就不用负责吗?”
“负责?”梅相就像听到一个极好笑的笑话:“好啊,那就让京兆府的人过来审一审,可好?哼,也免得说本相以权压人。你说呢,冷侍郎?”
是冷侍郎,而不是女婿。
梅相的这个称呼永远只有这一个。
不过,人们清楚了,原来这话不是问李氏母子,而是问身边的冷侍郎?
什么情况,李夫人李强不懂。
他们不懂,并不代表着冷常峰不懂,他现在已经在心中将李姨娘骂了个透。
“一切凭相爷做主。”
大气不敢出,说的,就是冷常峰这德性吧。
风吹过这个院子,冷暄若已经暗地里向半夏香椽使了个眼色,搬来了太师椅,扶着梅相坐了下来。
他们有兴趣站着,她的外公可是金贵之人,恕不奉陪。
“一切由本相做主?冷侍郎,这可是你的家事,若是真的让本相做主,那么他们只有一个下场,那便是凌迟之刑。”
梅相双眼微眯的看向冷常峰,眸子里射出的威压就如当初在朝堂上舌战百官一般。
冷常峰哪里受得住这样的无形压力。
卟通一声。
竟然也跪了下来,身后的冷汗已经湿透了里衣。
冷常峰跪了,身后一大片也跟着跪了。
李姨娘,冷暄宛手指冰冷,平时根本就没有见过梅相,更不知道一个相你竟然可以发出这样让人胆寒的气质。
一句话,就那么一句话便可让李氏母子千刀万剐了而不用理由。
这已经不能用可怕来形容,而是用恶梦,永远的恶梦。
“梅一,去将京兆府那小子给本相叫来,本相倒要看看,他这个官是怎么当的,当不好就别跟本相当。”
什么?
连京兆府的人丞相都可以一句话将他给废了,那,那就更别提是他们这样的遮民了。
顿时,李夫人李强便瘫软在地,这才知道,他们在丞相眼里,连个屁都算不上,不过,此时他们倒还真想成为屁,当屁般的放他们走吧。
“哼,区区小怪,就想让本相的嫡亲孙女儿坐大牢,还要逼婚,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说,给本相老实交代,到底是谁让你们这般做的?”
梅相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此话一出,又瘫软了一个李姨娘。
“冷常峰,十四年前,本相将最最心爱的女儿下嫁于你,而你是怎么对待的?原本活生生健康的,而今天呢,卧病在床。还有本相孙女儿,却放在一个姨娘身边,如今好不容易成长,而有人却打着她的主意。”
“李家?哼,越城李家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有几个银子,竟敢将主意打到本相孙女儿的头上,哼,也不称称自己有几斤几两,梅二,去,着令越城知府,本相要看到李家的所有罪状,若是有一丝的隐瞒,让他提头来见。”
此话一出,李夫人吓得是当场晕了过去。
这下完了完了,真的完了,李姨娘若是可以,她也要晕过去。
谁会想到,一个李进引出来的,却是这样的一个灭门之祸。
“……不,不能啊,相爷,你你这是官报私仇,不,小民不服,不服。”李强强撑着道,若是家被抄了,他哪里还能够享受到荣华富贵的。
梅相冷哼:“不服?你若不服,本相给你翻盘的机会,只要你告诉本相,到底是谁,让你们这么做的。”
这背后之人,他们心里都清楚,可是要当面说出来,那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李强忍住吓破的胆,强作镇定道:“……是,是她。”
手直直的指向那个全身发抖的女子!
第94章那药呢()
是她!
众人顺着李强的手指一看……李姨娘。
“哼,好,好一个李府姨娘李秀兰。多年之前,冷常峰路经越城,你在酒中暗中下着媚药,爬了冷常峰的床,而后便由冷常峰收入抬为姨娘,也更在冷府正室之前生下庶长女冷暄宛,庶长子冷子均,而后掌管冷府,数月前,先是在小巷之中找了胖瘦两名无赖,诱我嫡亲孙女儿暄若,至效外,好在暄若天之保佑平安无事。”
“之后,你又心生歹念,处处与我孙女儿为难,使绊子,如今,你越发的猖狂了起来,竟然引了李进,想污我孙女儿清白,可没想到他喜欢的竟然是一小小稚子,李氏母子也是你写信从越城叫来的吧。李姨娘,本相说的,可以错?”
最后几个字梅相说得极重,他的每一个字都落在众人的心头,对着他们的心又是狠狠的一击。
李姨娘听着,入她耳的每一句,就如一把刀子,不停的戳着她的五脏六腑。
卟的一声,吐出一口血来。
“姨……”身边的冷暄宛只说了一个字,便住了口,因为她不想被梅相注意,明哲保身,是她现在要做的,相信姨娘不会怪她的。
冷常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原来,原来梅相一直都知道,他一直都知道,自己的所做所为,一举一动就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而自己却像是一个跳梁小丑一般,无处遁形。
冷常峰已经感觉到了上齿与下齿打颤的声音。
冷暄若看着他们一个个的被虐得差不多了,便笑道:“外公,莫气,那些个渣子不值得,要是气坏了我外公的身子,他们就是下油锅炸了,也赔不起。”
梅相呼出了一口气,今天他要将某些话说出来,不要以为冷常峰他就可以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做些小动作,也要让某些人看看,暄若不是那么好欺负的,他梅府就是暄若的靠山。
“暄若说得对,为了那些个渣子,不值得。”
冷暄若对着底下吩咐道:“梅一,将李氏三人丢出府去,还有,李姨娘她病了,任何人不得打忧,否则影响了身体,本小姐鞭子伺侯。父亲,你也累了,让小安送你回去休息吧,祖母那里我也会派人通知一声,就说外公在这里坐坐就走,天也冷了,就不必麻烦走来走去,若是病了,倒是暄若的不是。”
在这个时候,冷暄若的话就如圣旨一般,所有人都在有条不紊的做着。丫头婆子平时也算是训练有素了,不过起来之时腿依旧软了。
今天是他们过处提可怕的一天,也是最心惊动魄的一天。
院子里该被清理的人都清理出去了,冷暄若小心的扶着梅相进了屋,轻声细语道:“外公,怎么样,衣服暖和吗?”
“暖,又暖又轻,看着那些个人穿厚重的朝服,而外公只穿薄薄的一件,他们羡慕得不得了,就连皇上都问了。”
梅相不自觉的放开了性子,就如一个平常的老人一般与自己的孙女儿聊着家常。
“哼,那当然,外公可千万别告诉他们,馋死他们。”
“哈哈,那当然。”
“……对了,外公中午就别走了,暄若做几道新菜给你吃。”
说到吃,梅相眼睛又亮了起来:“哦,好啊,什么菜?”
“米粉蒸肉,麻婆豆腐,怎么样?”
“好啊。”
……
院外的秦嬷嬷隐隐的听着这段对话,眼中闪着泪花儿,她知道,相爷他苦啊,小姐的事没少让相爷操心,能看到相爷这般轻松,身为一个相府嬷嬷,她宽慰了。
暗庄。
东方诀独自坐在书房,他的面前一张洁白的宣纸,边上是发散着淡淡墨香的砚台,可是这里没有人说一句话,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沉重的,甚至有些……想不通。
“主子,也许,也许那促织丸差了味也说不定。”夜飞叶小心的开口道。
差了一味?
你以为南钰这个神医是白当的呢,这话说出来是谁信啊。
咳咳,夜飞扬扯了扯哥哥的及角,示意别再说了。
“诀,现在该怎么办?”是继续找,还是……
南钰南沫同时转头看向东方诀,现在这里最有权利做决定的就是他。
继续找?
可这天下再也没有黄促织这东西了,怎么找,去哪里找?
众人都知道这是症结所在。
“南钰南沫,你们继续着着药丸。”东方诀看着这纯白宣纸,也许这时候的心已经与这纸一般的白了,明白了。
“好,不过,诀,你也知道我是看在师父的面子上才答应南紫烟的事,若是你真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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