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当阎烈感觉到脸颊处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时,才不敢置信的发现,他竟然被小绵羊打了!
阎烈还未回神,只听薄荷以命令地语气冷道:“让人送我离开医院!”
薄荷在阎烈的安排下,成功离开了医院,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只是不在薄荷预料中的是,阎烈安排的两个人将她送出医院后并没有离开,而是寸步不离地跟在了她的身边儿。
薄荷想了想,到底没有拒绝,不管阎烈的意思,是不是替程珈澜监视她,还是真心要保护她,都无所谓!
反正她也没打算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不怕人跟,而且有帮手才是最好不过的。
于是薄荷就在两人的陪伴下,叫了一辆taxi,直奔世贸国际。
世贸国际的负责人仍然是薄荷熟悉的那位。
对方知道薄荷是什么来头,听到薄荷提出的要求后,二话不说答应下来,因为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就是这个。”
坐在一旁椅子上的薄荷,瞧见出现在眼前的画面时,立刻叫道:“麻烦停下。”
画面立刻停止。
“拉近些?”
“可以。”坐在电脑前面的人,十指飞快的在键盘上输入了一连串数据。
屏幕上的画面被放大,薄荷望着清晰地记录了每一秒发生了什么的录像,脸上总算露出了舒心的笑容,“找到了。”
原本她只想碰碰运气的,可是没想到,真的找到了!
“找到就好。”
薄荷转头看向负责人,“先生,真是谢谢你了。”
“客气什么。”对方摆手,又因为跟薄荷也算熟人,不由出言调侃了一句,“其实你应该感谢四年前,那个敢敲响世贸国际火警的人,不是我。”
要不是因为当初薄荷干的那点事儿惹了程珈澜,心中后怕不已的他,也不会掏腰包在世贸国际里,周围加了不少摄像头,也不会拍到薄荷想要的画面。
这也得庆幸,方向感一向很差的薄荷,那天从世贸国际离开的时候,成功走了东边的侧门。
只有那个门,才是紧邻道路的。
当然,她要是没走那个门,可能就拍不到秦央和苏幕遮了。
之前的事儿被对方提起,薄荷不好意思的扯了扯唇角,“哎,那都是老黄历了,还提它做什么?”
“谁让我也老了呢。”
薄荷要的录像被裁剪完成后,放在了一个u盘里,她再次跟对方道谢,就带着u盘离开了。
薄荷这次来世贸国际要找的东西不难猜,就是她跟秦央发生冲突,或者说秦央以跌倒来冤枉她的那天的录像。
也许有人问了,既然有录像,那为什么过了这么久都没有人来调取?
其实原因很简单,苏幕遮完全相信薄荷推倒了秦央。
而程珈澜则是懒得看,更不屑解释。
就跟当天他从医院带走薄荷时说的一样——
苏幕遮有手段尽管使出来,他接着就是了!
而秦央则是压根不曾想到,世贸国际的外面,居然装了摄像头。
当然还有一个十分值得一提的原因,就是秦央假装被薄荷推倒想要诬赖薄荷,借此来破坏薄荷在苏幕遮心中的形象,可是秦央也因此动了胎气。
原本女人怀孕前三个月就是危险期,如今她更是只能躺在牀上休养了。
薄荷从世贸国际出来后,又打车来到了a市的妇幼保健院,秦央就是在这家医院里休养的。
薄荷本来是想用刚拿到的录像跟秦央做交易,让她劝阻苏幕遮收手的。
可是她没想到推开病房的门时,苏幕遮也在,他正一脸担心的,一口口喂秦央吃养胎的补品。
碰到这样的情况,薄荷一时间不知该进,还是该退。
当然,她就是想退也来不及了。
苏幕遮听得动静,一眼便注意到薄荷,他微微蹙眉,冷漠道:“你来做什么?”
不等薄荷开口,秦央立刻插话,“幕遮,你别这样,会吓到薄荷的。”
苏幕遮不以为然的嗤笑,“那最好不过。”
“幕遮——”秦央拉长了时间,敛起神瞪了瞪苏幕遮,“你再这样,我可就生气了!我都说了,是我自己不小心跌倒的,你不要怪薄荷,这件事跟她没有关系。”
“我知道。”
苏幕遮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可是那神情摆明了不相信秦央的话,认为她不过是在袒护薄荷,“来,张嘴——”
薄荷冷眼旁观着这恩恩爱爱的一幕,忽然发现她还是小看了秦央,秦央虽然口口声声说都是自己不好,跟她无关。
可是,她的语气,神态,又无一不在表明,她这么说只是为了维护薄荷的颜面。
她这么做,收拢了苏幕遮的心,同时又让苏幕遮对程珈澜和薄荷的怨恨更深,甚至还让薄荷刚拿到手的录像再无用武之地——
秦央说了,这事儿跟她无关。
仅此一句话,就能将所有事情推得干干净净!
得知自己做了无用功,薄荷决定先离开再说。
她发誓在她转身的那一刻,瞧见了秦央的唇畔露出了得意的微笑。
那副一直展现在薄荷面前的天真无邪的面具,也露出了裂痕。
没关系,这次失败了没关系,还有以后呢,她就不信抓不住秦央的把柄!
薄荷在心里如此安慰自己。
“她很厉害,对吗?”
薄荷离开秦央的病房,却忽然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女声。
她下意识地顿住了脚步,转头望去,只见太阳无法企及的角落里,有个人。
对方依靠在墙壁上,冲着她露出刺眼的嗤笑。
“俞侬侬。”
薄荷望着阴影里的女人,那不是之前在宴会上匆匆见了一面,曾经的好友俞侬侬,又是谁?
俞侬侬缓缓从阴影中走出来……
薄荷不住地蹙眉,“你的脸——”
俞侬侬伸手摸了摸脸颊,微笑,“很吓人是吗?”
“嗯。”薄荷颔首。
俞侬侬的脸庞上满是青紫色的痕迹,用吓人形容,绝对是最客气的说法了。
“你……怎么搞成了这样子?”
当年俞侬侬可是最在乎她这张脸的,每次薄荷忍不住吐槽她爱美的时候,俞侬侬都会振振有词的回击说,薄荷,人活着就是为了一张脸!
“呵——”
俞侬侬注意到薄荷眼底不掩饰的疑惑,轻笑摇头,“你觉得你应该问我这个问题吗!”
“什么是应该,什么又是不应该呢?”
薄荷扯着唇角,“我只是问了,自己想问的问题,仅此。”
俞侬侬挑起眉,语气中满是嗤笑,“你在关心我,你居然在关心我?”
“或许是呢。”薄荷并没有因为俞侬侬的态度生气。
或许真的是时间太长,也或许是当年的事儿她都已经放下了,面对俞侬侬,这个曾经背叛了她的朋友,也找不到当初那种怨怼和恨意,仅有种遗憾了。
遗憾,她们俩不能永永远远的做朋友。
可是人生就是这个样子,来来往往,往往来来,能够一直都在的人,当真很少。
薄荷的眼神依旧清澈,唇角掠着笑,那模样一如俞侬侬记忆之中的,毫无变化。
见状,俞侬侬的神情忽然僵硬了些,“你——”
叮!
这是电梯到达后发出的动静。
“多保重吧。”薄荷说罢,直接抬脚步入电梯。
电梯的门很快关上,将彼此的视线阻隔,那张熟悉的脸庞也看不见了。
还站在原地的俞侬侬忽然笑出声——
薄荷是有多么傻,多么蠢,多么二,才会关心她,这个曾经背叛她的人。
她应该冲上来,给她一巴掌才对啊!
不管当年她说的多么冠冕堂皇,都无法掩饰她暗藏的私心。
一抹温热直接涌入眼眶,貌似是流泪的征兆。
这么多年,无论多么痛苦,多么煎熬,她都逼着自己咬紧牙关,不肯让眼泪流下来。
而现在,却在薄荷的几句话里,溃不成军!
果真可笑,可笑之极!
薄荷回到程珈澜所在的医院时,女仆因为帝景豪庭的事儿已经回去了,她打了个电话报过平安后,推开了病房的门走进去。
房间里,程珈澜趴在牀上睡得格外香甜。
薄荷将脚步放到最轻,一步步朝着牀边走去……
那张俊美的脸庞贴在枕头边儿,脸部的肌肉因为挤压略显变形,可能是不习惯趴着睡的姿势,他紧蹙眉头,薄唇紧抿,还有几根桀骜的发丝,直直挺翘起来,无声的表达着一种张扬。
意外的,多了些孩子气的程珈澜,不知道怎么的让薄荷心头发软,她控制不住地伸出手,想要去触碰程珈澜的脸庞,当然她想到就做了。
在她微凉的指尖感受到程珈澜脸上肌肤的温度,触碰到那抹柔软时,手腕忽然被紧紧地攥住了。
薄荷微微一惊,抬起头,却见原本闭着眼沉睡的程珈澜,已然睁开了眼。
那双黝暗的眼眸里闪现着冰冷的光泽,说出来的话更是带着无法错认的杀意。
他说,“这次我抓住你的手,下次扭断的就是你的脖子!不要以为每次都这么好运!”
程珈澜并没有开玩笑!
薄荷的心脏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下,背后有些濡湿的感觉,那清楚地告诉她,刚才不是她的错觉,程珈澜是真的想要杀了她!
“给我滚出去!”
程珈澜直接甩开了薄荷的手腕,那毫不收敛的力道让她的身子不由自主地蹭蹭后退,当她看过去时,牀上的男人再度闭上了眼睛。
程珈澜受伤醒来的第三天,女仆又是一大早来送早餐的。
这些都是他之前跟女仆定好的,已经明白了女仆的身份后,程珈澜用起人来,那叫一个不客气。
喂饱肚子后,明显心情不错的程珈澜忽然说道:“帮我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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