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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薄荷多么想,这是一场错觉啊,最起码她不用面对父母时极力掩饰,却并不成功。
对此,薄荷除了假装看不到,也就是假装看不到了。
在母亲因为又有人来,从她的房间离去后,薄荷才得以喘息。
神经放松下来,薄荷就无法控制自己,她控制不住的想,程珈澜现在在做什么?
是不是还待在医院,守在嘉禾的病牀前?
是。
程珈澜还在医院,他还守在嘉禾的病牀前。
坐在牀边的椅子上,望着一直没有醒来,脸色苍白如金纸的嘉禾,他脑海中闪过了医生昨天说过的话——
嘉禾小姐身中七刀,伤口虽然不致命,可是因为失血过多,所以情况十分危险。
程珈澜不住地蹙起眉头,嘉禾看起来虽然是个单薄瘦弱的女人,可是身手却不容小觑,就是换了他,对上嘉禾的时候都不能随便掉以轻心。
在正常的情况下,有人想要伤到嘉禾,本来就很难了,更别说将嘉禾伤到这种地步。
而真正能把嘉禾伤到的人,没有那么多。
嘉禾从手术室出来后,程珈澜解开了绷带,看过了嘉禾的伤口,刀刀重伤,却刀刀不致命,那不像是想要伤害嘉禾,更像是一种戏耍,就犹如猫在吃掉落入自己爪子里的老鼠之前,总是要娱乐一下的。
“澜哥,你已经一晚上没合眼了,还是去休息一会吧。”
说话的人,是在程珈澜沉思时,走进来的阎烈。
从他跟在嘉禾身边之后,对程珈澜的称呼就回到了许久之前那般。
“阿烈。”程珈澜听到阎烈的话后,不答反问,“昨天你去了哪里?为什么没有跟着嘉禾。”
阎烈道:“嘉禾姐说想要一个人走走,我就没有继续跟着了。”
“也就是说,没有人知道你跟嘉禾分开之后,发生了什么。”
阎烈沉默了一下,“澜哥,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嘉禾回来后,像是有些不一样了。”
这是程珈澜一早就有的感觉,人还是那个人,可却总给他一种说不出来的别扭,违和感。
“澜哥!你在说什么?”
阎烈的声音忽然拔高,其实程珈澜感觉不对劲是正常的,虽然他失忆了,记忆的时间大部分是停留在九年前的,可是到底是受了这九年的影响,对离开了九年的嘉禾姐必定是有着一些陌生感的,就跟他一样,有时候也觉得嘉禾姐有些陌生。
可即使这样,在阎烈的心中,嘉禾姐仍旧是嘉禾姐。
所以在他听到程珈澜含着怀疑的话语时,心里很是生气,程珈澜怎么能够怀疑嘉禾姐呢,要知道嘉禾姐,可是为了他,连命都可以不要的!
尤其一不小心联想到了某人,和即将发生的事儿,他就忍不住指责道:“澜哥,你跟那个女人的婚礼是不是可以取消了?”
在阎烈的心里,程珈澜要娶薄荷那个女人,完全是因为生嘉禾姐偷了他米青子,并趁着他不在的时候,让薄荷代孕的气,而他被派到嘉禾姐身边,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但是现在嘉禾姐身受重伤,昏迷不醒……
在这样的轻快下,程珈澜就算是有再大的火气,都应该消了。
既然消火了,那这场原本就没有必要存在的婚礼,自然也该取消了!
所以在他听到程珈澜接下来的话时,十分震惊,因为程珈澜说,“为什么要取消?”
“澜哥!”
阎烈对于听到耳中的话语,简直难以置信,为什么要取消婚礼,当然是因为能够站在程珈澜身边的女人唯有嘉禾姐一个人!
“你要娶了薄荷,那嘉禾姐怎么办?你是要毁了当初对她的誓言吗!”
他们永不分离!
这个美好的誓言,当初在他们这些人中间,绝对是神话一般的存在,那时候又有几个人不羡慕嘉禾姐和程珈澜之间的爱情?
所以,阎烈不能,也无法接受程珈澜要另娶他人的事实!
即使是逢场作戏都不行,更何况他绝对不相信程珈澜仅仅是逢场作戏!
“阎烈!”
程珈澜的语气阴翳如凛冰,显然对于他的话十分不满意,“我要娶薄荷,是嘉禾一手促成的!”
“我不信!”
显然阎烈对于程珈澜的话无法认同,“……你会不知道嘉禾姐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嘉禾是为了让程珈澜留下一个孩子,要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嘉禾姐也不至于委屈到那种地步!
可是此刻,阎烈真的很想大声质问,一个孩子有重要到让程珈澜把当初的承诺,弃之不顾的地步吗!
原因是什么,程珈澜当然知道,他望着阎烈,俊美的面容上露出讽刺的笑意,“我也不过是如她所愿。”
“借口!”
程珈澜的这句话总算是让阎烈再也无法压抑自己的情绪,他蓦地爆喝,“都是借口!其实是你自己想娶薄荷那个下贱的女人!”
“你说借口就是借口吧!我的决定,是不会更改的!”
程珈澜不为所动,直接从椅子上起身,对着阎烈淡淡道:“你守着她吧,我去休息。”
“程珈澜!”
阎烈失控地大声喊出了程珈澜的名字,这是只有他愤怒到极致才会做的事儿。
而程珈澜的脚步却并没有因此停顿一秒,他做出的决定绝对不会因为任何人,随随便便的更改!
阎烈望着程珈澜远去的背影,一双冷眸里染上了猩红的颜色,一双手更是攥地紧紧地,即使尖锐的指甲刺破了掌心,染上了殷红的颜色,也丝毫察觉不到!
好不容易等到阎烈稍稍平复了心头的怒意,转身准备坐在程珈澜方才的位置上,代替他继续守着嘉禾时,却发现还是紧闭着眼睛的嘉禾,眼角溢出了泪水,那晶莹地泪珠顺着她脸颊的线条滑过,最后流下了一道浅浅的痕迹。
阎烈心头大震,“嘉禾姐!”
薄妈妈知道女儿没事的时候,最喜欢的事儿,就是拿一本漫画,犹如蜷缩的猫咪般窝在贵妃椅上。
所以哪怕是在四年里,薄荷回来住的时间其实很少,她还是帮女儿准备了一张贵妃椅。
薄荷今天一整天,差不多都是窝在这张贵妃椅上度过的,手里当然没有忘记捧了一本,几乎是她标准配备的漫画书。
漫画是最近一段时间最为畅销的,内容也十分精彩,可惜的是薄荷的注意力并没有放在这上面,要不然,也不会差不多一天了,整本漫画才翻了区区两页。
题外话:
=。=这章写的异常心塞,所以我决定报复社会了。
211一嫁,破碎之梦(1)()
薄荷的注意力没有放在漫画书上,她大部分的时间,都用来发呆了。
一开始,她发呆是因为不知道几天后的婚礼会怎么样,取消或者继续,总得有个准话不是吗?
薄荷无数次想拿起手机,翻出那个熟悉的号码拨打出去,找程珈澜问个清楚,可都是在最后的关头打住了这个念头,她到底是差一些勇气的。
直到母亲都忍不住开口询问,薄荷才惊觉,她的确应该找程珈澜询问一下,结婚不是儿戏,也不是她和程珈澜两个人之间的事儿。
可是,好不容易等她真的拿起手机,打电话给他的时候,却没有打通。
程珈澜的手机关机了。
好在,没一会儿,女仆就来了,她跟着几个女佣带来了一大堆东西——
四天后会穿到的婚纱,还有已经挑选好的首饰。
以及,聘礼。
程珈澜的出手,一如既往的大方,除了天价聘金外,还有一份公司转让证明,一家规模比当初薄氏还要大的建筑公司!
“薄先生,只要您在下面签字,这家公司就是您的了。”
跟随女仆而来的律师将情况说明后,就将文件连带着一只钢笔直接推到了薄履冰的面前,他以为薄履冰在听完他的讲述后,一定非常开心。
凭空得到一家运营良好,又有着卓越集团做靠山的建筑公司,真是想想也醉了。
可是他猜错了,那个在他心里应该乐的找不到北的男人,竟然愤怒地扫飞了文件!
“程珈澜真是欺人太甚!”
“薄先生——”
律师满脸愕然,要不是今天的事儿是他亲自经手,单凭薄履冰的反应,他还以为让对方签的合同,是把自己耗费了一辈子精力的公司转让给程珈澜呢,还是贱卖的那种,而非程珈澜送了一家公司给薄履冰。
这种奇怪的现象,让身经百战的律师有些措手不及。
“这是怎么了?”
被女仆拉扯着点收其他聘礼的薄妈妈注意到薄履冰这边的异常时,连忙走过来。
薄履冰没有回答薄妈妈的话,而是望着律师,一字一顿道:“告诉那个姓程的,我女儿不嫁了!”
薄履冰这话一出,顿时语惊四座!
这简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傻住了好吗?
“这——”
律师简直不知道现在的自己,应该给予什么样的反应,然后再将薄履冰的话转达程珈澜。
薄荷不嫁了。
这句话,他就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也不敢说啊!
律师手足无措地望着女仆,任凭他能力多么强,面对眼前的情况,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不知道怎么反应的何止律师自己?
就连跟薄履冰做了多年夫妻的薄妈妈也愣住了。
其实她是知道自己丈夫这些天情绪不高的,她询问了两次都被搪塞过去了,又碰上这两天事情太多,一时间无暇顾及,这会猛地瞧见薄履冰爆发,就以为是薄履冰这个女儿控终究一发不可收拾了似的!
薄妈妈蹙眉,立刻伸手拉了拉明显还想说些什么的薄履冰,“你瞎说什么呢?”
薄妈妈的疾言厉色,让陷在暴怒情绪中的薄履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