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刺骨的疼痛刺激了薄荷,让她更加拼命的想要挣脱桎梏,她甚至挺起上身,可却没想过,下半身像是脱离了她的身体似的,即使她怎么努力,那双腿也像从未存在般。
那一瞬间,薄荷无比慌乱,无比害怕!
她害怕以后都如同现在一般。
如果真的失去行走能力,她以后,要依靠什么养活自己?
程珈澜么,从前不信,现在,她再也不会信!
薄荷发了疯般,用力拍打着程珈澜的胸膛,“你快放开啊,放开我!”
“呵。”程珈澜冷厉一笑,“看来不给你教训,你是记不住的!”
原本抓着薄荷肩膀的手,直接勾住了她的衣服,只听撕啦一声,上半身的衬衣就这么被撕开,纽扣崩裂落了一地,那清脆的声音传进了所有人的耳中。
女仆眼见情况不对,忙要转身离开,然而没等她迈开步伐,就听程珈澜冷厉到令人颤栗的声音响起——
“站住!不准走!”
女仆脸色微变,视线扫过了可怜的薄荷,下意识硬着头皮的开口,道:“程总……”
“听不懂我的话吗?”程珈澜的声音低沉又凛冽,蕴含的情绪也是越发渗人。
女仆再也不敢为薄荷求情,只得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啪嗒!
黑色的小衣被程珈澜扔在地板上。
柔和的落日余晖从落地窗照入宽阔的大厅,不远处,女仆伫立,看着她被辱。
一切的一切,重重地刺激了薄荷。
她好像啊,活着被扔进油锅里的鱼儿,拼命弓身挣扎,却是无用功。
只要程珈澜不放开,仅凭着薄荷那点力气哪能挣脱呢?
一次又一次未果的挣扎,导致薄荷原本梳好的头发凌乱的散落,一团一团的覆盖在她的脸上,伴着的,是她刺耳又高昂的尖叫,像撒泼的疯子!
“我不!我不要!程珈澜,你放开我——!”
狠狠地抓住薄荷挥舞的手臂,程珈澜轻易的化解她的抗拒,直接扯开她的裙子。
就在餐厅的餐桌上,所有人的面前,要了她。
既然薄荷一直都不懂,要和不要,都不是她说了算的,那他就告诉她,直到她懂!
“啊!!”
那瞬间,精神和身体的双重疼痛折磨,让薄荷发出了凄厉的喊声,那其中的痛不欲生,让客厅里的女仆生生地打了一个寒颤。
然后……
薄荷再无声息。
那一声已然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像死掉了,毫无反应。
结束后,程珈澜尚且衣冠楚楚,然而薄荷就像被揉碎的布娃娃般,瘫在餐桌上。
那样的惨状,让目睹了这一切的女仆心惊胆颤。
程珈澜无视了一脸惊恐的女仆,直接去浴室清洗。
见状,女仆瞬间反应过来,忙走过来,捡起散落在地的衣服,披在薄荷身上,遮住那些个不堪入目的痕迹。
“这……这……”
她喃喃地不知该说什么,实在找不到合适的语言安慰薄荷,更因为程珈澜到底是她的老板,她不好说什么,最后,担忧的叹息道:“薄小姐,你还好吗?”
薄荷抿唇不语,只呆滞地睁着眼,望着装潢奢华的房顶,连眼都不眨。
“唉……”女仆重重地叹息,嘴里一个劲儿念叨,“怎么弄成这样子了呢?”
明明刚才程珈澜还因为看不到薄荷,担心的去亲自接人。
怎么弄成这样子了呢?
这句话透过薄荷的耳膜,直接传进了她的脑海。
薄荷瞳孔迟钝的微动,刚才的一幕幕,再次在脑海中回放,那是一个小时前的事情——
薄荷拎着之前买的营养品,从包间出来后,就瞧见了守在门口的恬姐。
她意外地挑眉,“恬姐?”
恬姐微微一笑,冲着薄荷招了招手,“一起走吧。”
薄荷微怔,旋即恍然,恬姐这是担心她,才等在这里吧?
这个认知让她心底涌上了一股子暖意,熨烫了那颗因为俞侬侬的出现而发寒的心脏。
恬姐在薄荷看来,一直是个体贴的女人,也许她听到了俞侬侬的哭声,或许更多……可在走向地铁站的这一路,却什么都没有问。
这样的体贴,让此刻的薄荷分外感动。
恬姐原本是不需要乘坐地铁的,但为了陪伴薄荷,便扔下了车子,这会来到了换乘的地铁站,她先行一步离开了。
薄荷耐心的等待着前往医院的1号地铁,手臂却忽然被人抓住了。
“,薄荷的英文名字。
这个英文名字,是当初苏幕遮给薄荷起的,从前他经常这么唤她,不肯跟别人一样叫她薄荷,也不愿意如薄家父母一般叫她叶叶,所以自行决定了叫她,还说这是他的专属,谁也不能这么叫。
“,别不理我。”苏幕遮直接绕到薄荷面前,弯腰将一张精致的俊颜凑到了薄荷面前,略带委屈的说道:“你去哪里了?我都找不到你了。”
薄荷仔细地睨着苏幕遮,心下直觉他并不是真的想找她,而是在打探程珈澜的消息。
好像自从上次在珠宝店一别后,苏幕遮就开始频繁的出现在她的面前,难道这还不能说明,苏幕遮对她的真心,并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多?
“我去哪里跟你有什么关系。”薄荷的语气前所未有的冷淡。
苏幕遮阴郁的眸子微微一沉,最后那句话的声音略低,像生生地压抑了什么似的。
“,你不要这么说,我会伤心的。”
那次因为俞侬侬的出现,薄荷一句话都不肯再跟他说,之前费心营造的良好形象就这么被破坏的消失殆尽。
后来,苏幕遮出现在会所寻找薄荷的时候,没有一个人肯告诉她,薄荷去了哪里。
他放下了一切工作,只想找到她。
他拼命的找,找遍了他们曾经踏足的每一个地方,甚至她提到还没去的地方,他都去过。
找不到……
薄荷生气了,走了,再也不肯见他。
他将她弄丢了。
这些念头时刻盘旋在苏幕遮的脑海中,他再一次体会到那种无法呼吸的感觉。
薄荷心跳微快,视线不由自主的移到苏幕遮的脸庞上,他瘦了也憔悴了,满脸的胡渣来不及收拾,遮住了那张俊美精致的脸,他的脸色非常难看,眼睑处还有一圈乌青,无声的说明了,这些时日的不眠不休。
“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副鬼样子了?”薄荷蹙眉。
“这样不好吗?”
察觉到薄荷话中暗藏的关心,苏幕遮的眼眸一下子亮起来,整个人都有种亮堂了的感觉,他抓着薄荷的手放在胸口处,让她感受着他心脏跳动的节奏,笑道:“薄荷,我想你。”
薄荷像被灼烧了,下意识地要挣开他,可是抓住了机会的苏幕遮哪里肯,他紧紧地握着薄荷的手,“薄荷,我知道自己错了,对不起你,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怕被打断,他的语速非常快,“我发誓,我可以用一辈子补偿你。”
那双沉郁的眼眸中满满的祈求,“好吗?”
好……
这个字还未冲过喉咙,差点脱口而出的那瞬间,薄荷生生地忍住。
俞侬侬因为爱慕薄荷的男朋友,就出手抢夺,且不说抢没抢到,也不评判她的做法到底对错,可她有句话说的很对——
“一个坐过牢的父亲,一个病怏怏离不开牀的母亲,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你。这样的麻烦,哪个男人愿意接受?当那个男人日后不顺,生活的残酷会磨平他的激情,磨掉你们的爱情,若是他再想起你如今的不堪……”
她已经跟程珈澜有染,又怎么能再跟苏幕遮纠缠不休?
程珈澜首先就不同意,再者,还有偌大的名门程家,也是一个很巨大的阻碍!
现实的残酷冷暖,已让在象牙塔中生活了二十四年的天真薄荷长大了。
薄荷不相信苏幕遮会一直爱她,一辈子太长了。
长到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厌倦,会结束。
薄荷也不信苏幕遮,会不介意她和程珈澜的这一段事儿,尽管她有不得已的苦衷,而他也背叛在先。
爱情的世界,从来都不是她一次,他一次,这般公平。
“苏幕遮。”薄荷轻叹,她觉得今天叹息的次数好多哦,“我们好聚好散,行吗?”
说罢,薄荷心底有怅然,也有尖锐的疼痛。
这时候,她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她从未忘记过苏幕遮。
一瞬间,惨白的颜色浮现在苏幕遮的俊颜上,他的手指不受控制的收紧。
即使薄荷蹙眉叫痛,也顾不得。
苏幕遮紧张地望着薄荷,“薄荷,你快告诉我,那句话是假的,你骗我的……”
薄荷抿唇,沉默地望着苏幕遮。
苏幕遮的心不断下沉,他紧紧地抓着薄荷,像如此,她就不会离开他,不断重复的说着,“薄荷,你骗我的。”
薄荷不落忍的别过头,没有什么比看着自己曾爱过的人,如此痛苦更加煎熬,正因为曾爱过,所以她才要伤害他,让他远离她。
她不愿自己,成为挑起,程珈澜和苏幕遮战争的导火索。
“我知道了。”苏幕遮忽而浅笑,唇角微翘,眉眼弯弯,“你在说气话是不是?”
气话?呵!她从来都不说气话的!
薄荷觉得,她应该再一次冷冷地警告苏幕遮,让他伤透心,让他心死如灯灭,让他再也不想看到她,不愿意出现在她的面前。
可,当薄荷的视线触及苏幕遮的眸光,整个人就那样僵在原地。
在薄荷的记忆里,苏幕遮并不是个阳光的人,他的父母离婚后,母亲改嫁去了国外,而父亲很快另娶。因为他祖母的身份很尴尬,所以程家人对他也很忽视,她记得他说过,他很小的时候,是在疗养院长大的,直到十六岁那年,才被接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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