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强装的冷漠无情,没心没肺,都在这一刻消失不见!
拥堵在喉咙里的哽咽,几乎让她无法正常的呼吸。
“啧啧……居然哭成这样了?”
程珈澜不置可否的放开了薄荷,伸手挑起她的下巴,指腹一拂而过,滚动圆溜的泪珠儿就凝聚在他的指尖了,他将这滴泪水放入口中,细细品尝滋味儿,半晌才勾起唇角,“甜的。”
于他来说,今日惨胜,她的泪,就算再苦再涩,他尝着也是甜的。
薄荷发誓她一点也不想哭,只是心痛异常。
她知道,经过今日,她就再也不会是苏幕遮的累赘,也不是他的牵挂。
她的温柔,就是放他自由。
给予他无限的未来,这是薄荷能为苏幕遮做的最后一点。
或许此时的苏幕遮会疼会恨,但是没关系,因为时间能治愈一切。
所以,她这么做是对的,是再正确不过的!
薄荷一遍遍如此告诫自己。
可是,为什么,她还是这么痛,心脏好似破了个无法弥补的洞……
“程总,电话。”
阎烈的出现,打破了狭小房间中悲悲戚戚的气氛。
程珈澜接过来,在对方说了些强硬的话语后,只应道:“我马上回去。”
电话被挂断。
他的视线重新移到了她身上,俯首无限的凑近她,直到鼻尖相抵,才道:“乖女孩,把你为了其他男人流下的眼泪擦汗。”
薄荷乖巧听话,她不想再惹怒程珈澜,她抬手去擦眼泪,尽管泪水将衣服浸透,可是她的眼泪,还是犹如坏掉的水笼头,毫无干涸之意。
“看来,你是打算,让我重新将苏幕遮逮住教训一顿。”
“不是……”薄荷立刻抱紧了程珈澜,生怕他会做出任何不利于苏幕遮的决定,她抽噎着撒娇,“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没法控制!”
程珈澜望着薄荷,她不断涌出的泪水,仿若无声指控,让他心下颇为烦躁。
半晌,他蹙眉,沉声道:“阎烈。”
“在!”
“十分钟后,她还敢掉眼泪,你就把苏幕遮抓回来,好生招待!”
“是!”
听得阎烈回应,程珈澜毫不留情的甩开薄荷,转身离开。
跌倒在地的薄荷,并没有起身的打算,她一动不动的趴在地上。
十分钟后,她就连哭泣的资格也没有了。
可是,在此之前,先让她哭个痛快,以此祭奠,她逝去的曾经。
许久后。
女仆遥控着轮椅,在客厅里来来回回的转圈儿。
甚至连她每日例行工作都丢到一旁了。
“妈,你要是想锻炼身体,还是去花园吧。”
提到花园,少女的眼眸都亮起来,虽然她妈妈规矩多一些,但对她却是很好的。
女仆十分没好气的吐槽,“你见过坐着轮椅锻炼身体的蠢货?”
“呃——”还真是没有啊,少女不解的问:“那你在这里转悠啥呢?”
听到女儿的问话,女仆没有回答,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投向二楼主卧的方向。
昨晚晚餐时间后,狼狈不堪的薄小姐,是被阎烈送回来的,之后她就再也没有下来过。
而程总,又是一晚上不曾回来。
这样无形中,散发着僵硬的气氛,仿佛又重新回到了——
薄小姐双腿出现问题时。
女仆忍不住长长地叹息。
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明明在前天晚上,薄小姐还很贴心的,在客厅里,等候程总的归来啊!
题外话:
苏幕遮于失去一段记忆的薄荷来说,才是初恋,可程二不这么觉得,当然,这其中还有些秘密存在,八千字送上,求留言么么哒!
105心安了,她人也安了()
“呃……”少女注意到女仆的视线,恍然大悟,“原来您担心薄小姐啊!”
女仆蹙眉,忍不住道:“你上去看看。”
“好。”
少女应了一声,便上了楼,时间很短暂,她就下来了。
女仆看到女儿,连忙追问,“薄小姐的情况到底如何?”
“薄小姐……”少女想了想看到的场景,语气缓和道:“还好吧!”
什么叫做还好?
女仆明显对这个模棱两可的回答感到不满意。
少女明显看出了母亲神色中的不满,不由低声解释道:“薄小姐,她一直在学习。”
“……”
此时,被女仆一直惦记着,少女口中在学习的薄荷,其实正窝在落地窗边儿的藤椅上。
昨天下午,薄荷被阎烈送回来后,双腿就凭借着本能,来到了这里。
舒适柔软的藤椅,和落地窗外的小花园,是她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景色,却让她感觉特别安心。
原本藤制茶几上的书本,被她放到膝盖上打开,然后她就开始对着书本……
发呆。
其实,用发呆形容也不是特别恰当。
薄荷只是将脑海里乱窜的东西整理了一下,让自己能平静下来,阅读这本她还未涉猎的书籍。
只是,充斥在她大脑中的东西显然太多。
薄荷维持着这个姿势很久很久,还是没能整理清楚。
“薄小姐?”
耳边儿传来的柔声呼唤,终于唤回了薄荷的意识,她转头,“嗯?”
“是我。”
女仆到底控制不住内心的担忧,想看看薄荷的情况到底如何,于是就叫着女儿扶着她上楼。
站在一旁没有离开的少女,偷偷瞄着母亲脸上那和蔼慈祥到极点的笑容,忍不住撇了撇嘴角,这还是平日里在她面前严肃的母亲,真的不是被什么脏东西俯身了吗?
少女脸上怪异的神情,并没有惹得女仆的注意,她全部的心神,都被薄荷吸引了。
因为薄荷的脸色很差。
小脸苍白憔悴,润泽的杏眸茫然到毫无神采,好似失去了灵魂的洋娃娃般。
女仆心头一疼,像被拧了般,眼眶不受控制的湿润了,她直接转过头,眨着眼睛,看着贴了繁复花纹壁纸的墙壁,以此平复内心的复杂。
有时候,她也觉得自己很奇怪,她能获得程珈澜的信任,并且将帝景豪庭这偌大的别墅打理的井井有条,这能证明她绝对不是一个无能而好脾气的女人。
再加上这些年,她站在这个位置看的太多,且不提那些个为了成名出位,不择手段的女人。
就是她手底下也有几个想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小丫头,她们使出的肮脏手段并不少……
她曾帮着程珈澜处理过不少这般心怀不轨的女人。
这种种一切,都让她的心智早就坚定无比!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薄荷受伤,她都会觉得分外心疼,就好像……
好像是看着自己的女儿在受苦似的。
也许是薄小姐,跟她那个没来得及看看这个世界,就死去的大女儿年纪一样的原因吧。
“别担心,我没事。”
一双柔软的小手儿,蓦地放在了女仆的肩膀上,是薄荷。
她扬起笑意,冲着女仆微笑,其实她真的没有外表看起来这般糟糕的。
薄荷很清楚,她所在意的人,苏幕遮,已经在昨天安然离开了。
心安了,她人也安了。
“薄小姐。”
薄荷微笑时,缺少水分而干涩的唇被生硬扯开,即使这般的小动作也跟着崩裂开来。
看到这一幕,女仆心里异常难受,简直恨不得以身相替。
薄荷瞧着女仆这样,心里愧疚。
她急需转移话题……
看到被安置在藤制茶几上的青花小碗,她忙问:“这是给我的?”
“是啊。”虽然薄荷转移话题的功力很差,但于女仆来说却分外好用,她连忙端起青花小碗,递给薄荷,“滋润的冰糖雪梨水,我在里面加了一点点山楂,你尝尝味道好吗?”
薄荷眉开眼笑的接过来,很给面子的小口小口轻啜,身体却被甜中带着酸爽的雪梨水唤醒,饥饿的感觉,很快跟着来凑热闹。
她把小碗放下,眨着杏眸,无辜地睨着女仆,“我饿了。”
福至心灵!
这简单的三个字儿,于女仆来说,比任何灵丹妙药都管用。
心中无比喜悦,她立刻就想起身帮薄荷准备吃食,显然忘记了自己腿上的伤,脚才触地,腿伤就跟着抗议了。
“您慢点!”若不是一旁的少女眼疾手快,女仆恐怕就要跌倒在地,伤上加伤了。
“我先去洗个澡。”
看到女仆如此,薄荷心里不感动那是假的,为了让女仆不这么激动,她觉得自己还是回避一下的好!
“好,等你出来,就能吃饭了。”
薄荷轻轻点头,踩着自己的鞋子,因为她一个姿势保持久了,双腿难免僵硬,她谢绝了少女扶着她去浴室的好意,自己扶着墙壁,缓缓地走动了几步,以此缓解腿上的麻木感。
走进浴室。
关上门时,薄荷还能清晰的听到,女仆急切地指挥着少女扶她下楼,她要亲自下厨的声音。
那种发自内心,最最真切的声音,让薄荷的小脸上再次露出了笑容。
她脱下衣裙,走到花洒下,打开开关——
温度最为适宜的水,迎面而下,将她整个人笼罩打湿。
模糊的水雾中,薄荷微微仰头,任由温水冲刷着小脸。
也许,被当做小公主娇养了二十四年的她,并不强大。
不管是能力还是内心,她都差的太多了。
可是她愿意,为了自己的爱人,在这一刻抛弃曾经的公主身份,学着坚强。
此时,卓越集团秘书办。
苏珊将从总裁办公室拿出来的文件,交给了自己的助手,让他们将这些承载着卓越运作的文件,分别派发到相应部门。
安排完这一切后,她抬头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下午六点钟。
虽然快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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