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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临天下:盛宠皇妃》来源:
第四百四十二章:静嫔献上的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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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明不敢再说下去,因为颜熙的脸色已经青白不堪。
这盒子桃仁乃是静嫔亲自送来的,还刻意叮嘱了颜熙要制成杏仁茶来喝,静嫔说是她母家兄长寻来的,这些是要送进宫里献给贵妃的,怎会弄不清楚就献上来,静嫔必然是知道的!
这些,颜熙都可以想清楚,只是她想不清楚,是静嫔自己要这样做,还是有人指使。
而静嫔又为何要恨她到这般地步,连当日她腹中的孩子也不肯放过。
思及此不由身上一阵阵发凉,恨意纠结在心头,胸口闷得难受,极度的恶心烦闷,耐不住伸手将桌子上那盏热气腾腾的杏仁茶扫落在地,顿时乳白色的杏仁茶洒了一地,满地狼籍。
柳阑她们顾不得脏,忙上前扶着颜熙,一壁的说着:“娘娘息怒!莫要烫着了!”
柳阑关切道:“娘娘莫要生气,气坏身子可怎么好?当心一会又要恶心难过了!说着扶着颜熙坐到一旁的妃椅上。”
颜熙歪在椅上,笑得森冷而凄楚:“人心才更叫人恶心呢。”
她看着景明道:“可笑本宫竟然一直还被她种种伪装打动,可不是世间最愚蠢不堪的人!”
景明忙道:“静嫔的心计若真如此之深,又有谁能知道,不只娘娘受她蒙骗啊!”
颜熙懒懒起身,窗纱外初春的阳光那样明亮那样热,白晃晃地照在地上反得人眼晕。
她极力忍耐着,向景明道:“这桃仁杏仁其他太医知道吗?”
景明谨慎摇头:“微臣也甚少见如此相近的,想来若不仔细分辨根本不易察觉!”
我颔首,着意道:“此事暂时不要声张,切不可让淑嫔昭嫔她们知道,否则以她们这样的脾直气怎么能耐得住性子。若此事真为静嫔所为,她决计是心计深沉,她们必定难以招架,何况本宫如今困住,她们更势单力薄了。”
景明深深点头,颜熙想了想又道:“千万记得帮本宫照应着淑嫔和昭嫔,小心再遭静嫔陷害。旁的,本宫要从长计议!”说罢挥一挥手,道:“你且回去吧,本宫也乏了。这盒子桃仁就先留在这里,本宫自有用处!”
景明答应着恭身退了下去。
柳阑朝着青竹凝霜使了个眼色,她俩随即会意退了下去。
柳阑见颜熙脸色极不好看,忙扶了她进内殿卧下,紧张道:“既然静嫔和娘娘从前落胎有关,娘娘何不让昭嫔和淑嫔娘娘见机行事以谋后算,怎么还要事事忍让她。”
颜熙卧在床上,汗水****了鬓发,缓缓打了一把扇子,道:“眼下这个情形,静嫔如此受宠一定有自己的理由,本宫只能让静嫔淑嫔自保,万一受牵连可如何是好。本宫若要她们见机而变,岂非叫她们自寻死路。静嫔这般歹毒阴狠的心计,她俩断断是不能对付的!”
柳阑脸色沉了沉,道:“奴婢只是一味担心娘娘了。”
颜熙倦倦道:“你先出去吧,让我静静歇一歇。”柳阑应声出去。
第四百四十三章:恨意沉心意难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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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熙一个人独自躺在寝殿的紫檀雕花架子床上,心中却是煎熬如沸。
她与静嫔的情意自然及不上与淑嫔交心知意的情分,可是也是向来亲厚,尽管这亲厚里也有着疏远,但她也并未有丝毫对不住她啊!
人心之可怖,竟至于此么?!
颜熙紧紧握住锦被被角,手竟是微微颤抖不已。
静嫔、静嫔,脑中轰然乱着,安静的含羞,学她跳舞得幸,她失宠后她凭借自己步步为营的重新获宠,她获宠后在意赵煜更宠幸谁的言语,怀孕初期给她送来杏仁的殷殷之情。
那些曾经的蛛丝马迹和她的种种疑心,在颜熙的蓄意思索中变的鲜明而贯穿一线。
那些被她忽略或是刻意不去猜疑的点点滴滴,訇然倒塌在颜熙的面前,皆成了碎片。
静嫔,她何时竟是这宫里比萧梨儿更加阴狠而心计深沉的。
她曾经引以为温柔的静嫔,却一步步在背后算计着她。
萧梨儿,那不过是个替死鬼罢了。
颜熙恨得几乎要呕出血来,“喀啦”一声,生生将手指上的珐琅护甲折成了两半。
夜里,依旧独自睡下,心头的烦闷叫她辗转反侧。
重重心事的逼仄,终于起身,赤足蹑声走到殿后廊上。
推开雕花格子窗,隔着被风吹起的窗纱,青竹伏在桌上睡的正熟。
廊间的月华被或繁或疏的树叶一隔,被筛成了碎碎的明光。
海棠尚未蓄起花苞,只有干涩的枝条随风摇曳。
凤舞台高高的暗影似乎就在眼前。
夜半萧瑟的风,带着索落的清寒灌满她轻薄的寝衣,四个月的身孕,已经很明显了。
记得她初次怀孕的时候,也在这海棠花的院落中,海棠树下,花开得如火如荼,拂面生香,那时他们的欢情,仿佛少年闺阁里的一个春梦,一如这年华,匆匆去了。
而今的她,这身孕有的何其辛苦,唯觉惊恸,惊恸不已。
风吹散了颜熙的长长的乌发,和着远远的不风声,轻柔拂过她日渐尖削的脸庞,忽然,她无措地痛哭起来。
纵使是痛哭,也被自己极力压抑成一缕轻微的呜咽,散在了夜风里。
静默之中,有一双手把斗篷轻轻披在了她的肩上。
僵硬片刻,她转头,却是柳阑。
她眼含关切道:“娘娘赤足跑了出来,小心着凉才是。”
她手中提着一双柔软的缎鞋,扶着坐下小心为她穿上鞋子。
她只作浑然不见那双黑眸之中的泪意和痛恨,缓缓道:“娘娘不应该觉得高兴么?”
颜熙质疑:“高兴?”
“娘娘心中也曾经几番疑心静嫔娘娘的用心,只是碍着她的亲厚只得强压着,从前她若是暗箭,今日也算成了明枪,娘娘反而更能防范是不是?如今娘娘在明处,暗处的敌人自然是能少一个就少一个最好。”
她轻声问她:“娘娘可是痛心当日姐妹情谊?”
颜熙想了想刚要点头,然而却又冷笑了,“如今看来,她与我可还当得起‘姐妹情意’这句话?”
第四百四十四章:明宵殿召见荣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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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阑淡然坐在她脚边,轻漠笑道:“娘娘与淑嫔的情意的确份属难得。既然是难得就不必奢望人人如此。”
颜熙出言,心底悲伤:“本宫实在不明白她为何要这般对本宫?!”
柳阑笑笑:“娘娘无须明白,若有一日知晓了,也必定是极丑恶不堪的真相。娘娘的确待静嫔娘娘很好,甚至自她入宫以来一路照顾扶持,可是这宫里,不是你对她好,她就会对你好的。”
颜熙知道,眼下的她若是一直如此,根本没有任何能力去反击,哪怕她此刻恨得咬碎了银牙,也一定,要忍耐。
她撩开眼前乱发,“你说得不错,好与坏,都是为了自身利益使然。其实本宫也曾疑心她或许受人指使,但是否是她意愿所然,是她做的就是她做的。”
说完颜熙握一握柳阑的手,感激道:“柳阑,你总是能在最混乱的时候及时叫本宫明白过来。”
柳阑微微她有些羞赧,更多是坦然,“奴婢自幼生长在深宫,如今已经三十岁了,自然不是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不懂的。”她温和且坚定,道:“静嫔娘娘的事或许是有人幕后指使,她无论是怎样,娘娘若此时因为她而伤及自身,才是大大的不值,请娘娘安心。”她唏嘘道:“其实这也不算什么,娘娘重情才会伤心,在宫里哪怕是亲姐妹也有反目的那一日,何况根本不是亲姐妹呢。”
听她语中大为感怀,颜熙也不好说什么,只得慢慢宽解了自己的心情,安心去睡觉。
昏黄的铜镜中,颜熙乌深的眸底似有血染的锋刃般的薄薄影子,极淡的一抹。
压一压心口,再抬头时眉目间已换做柔情似水,婉转如盈盈流波。
这日巳时一刻,日光浓得如金子一般,明亮得叫人睁不开眼睛。
三月初的天气甚是晴朗,连天空也凝成了一湾碧蓝澄澈的秋水,格外高远。
凤舞台下开了一树一树的桃花,初春里甚少有这样艳丽的花朵,然而这个三月时节,最美最热烈的亦唯有此花了,无心无肺一般开得如火如荼,整个凤舞台便掩映在这般红滟滟的浓彩里。
颜熙独立台上,伸手接住一片随风飘落的花瓣,花瓣轻柔躺在她的掌心。
孩子,母亲终究不能放下!你可愿陪母后一起再走这一遭。
默默合眸,她平顺了气息。
台下柳阑恭顺的低首:“娘娘,禄公公来了,就在偏殿侯着!”
颜熙哦了一声,扬手将手中落花随风扬起,转身步下凤舞台,一枚飘飘带着倾城的华丽。
刚进偏殿,荣禄已经端然跪地行礼:“奴才荣禄给娘娘磕头了!”
虽未抬头他语气里却透着显而易见的百感交集。
是啊!他们一路走来,寒枭荣禄,青竹凝霜是一直见证着的,只是如今这般,他又怎能不心凉。
颜熙抬手示意柳阑扶他起来,荣禄起身只是一脸担忧的看着她:“这数月不见,娘娘可安好?皇上他……”
第四百四十五章:对荣禄坦言身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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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禄刚说到这里,颜熙只觉得胸抑间一阵翻腾,忍不住急忙别过头去吐了起来。
柳阑急忙端水服侍着颜熙淑了口,一旁的荣禄先是一阵吃惊踌躇,反应过来不由面露喜色:“难不成……奴才恭喜娘娘!”
颜熙不由微微红了脸色,着柳阑取了一封金子来,笑盈盈道:“除了景明和柳阑,你可是头一个知道的呢。就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