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启璐只觉心重重一坠,如一把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摁住了他的心头,他怎么也没想到,康太医犹豫了许久不敢的,既然是这样的话!抿着薄唇,韩启璐沉声道:“康太医,你可知,谎报喜脉乃杀头大罪,若你的错的,也是死罪难逃?”
康太医顿时额头冒汗,道:“皇,皇上,微臣所见脉相便是如此,半分不敢虚言,还望皇上明鉴!”
太后也一副难以相信的表情道:“康太医,这可是事关大祁朝皇嗣的重大事情,齐嫔怀的是哀家的皇孙,是现在我大祁朝皇宫中最金贵的人儿,你要是胡委屈了齐嫔和哀家的皇孙,哀家定不饶你!”
“太后!还请太后明察!求皇上明鉴!”
康太医跪在地上不停磕头,曹惜雅暗地里给了齐伊桐一个颜『色』,走了上来道:“皇上,齐嫔的喜脉是朱太医亲自告诉臣妾的,齐嫔害喜也是众人眼睛看见的,怎么会是诊错了!保不定是因为这康太医在太医院中搞派系,排挤朱太医等人!齐嫔可是见了血了,若皇嗣有个闪失,可如何是好?”
“皇后,下人已经去太医院传人,真相如何,金太医来一看便知,今日不管谁在谎,朕必不饶他!”韩启璐声音很轻,却让皇后和齐嫔打了个寒战。
听到皇上这么,再看看郭贵嫔一副平静的神『色』,苏紫陌大概能猜到几分,康太医的多半为真,因为撒这样一个谎根本经不起考证,金太医来了看过便知。如此想来,便是皇后和齐嫔欺骗皇上齐嫔有了身孕,想要以此故宠,又能一石二鸟,借此机会将流产之事嫁祸给郭贵嫔。却不知晓太后和郭贵嫔如何知道了此事,便将计就计,借着这一次的机会,让皇上亲自揭发事情的真相。
只是不知,皇后是否会坐以待毙,若皇上知道此事,一个欺君大罪便会压的皇后起不了身,若让那些大臣们再借此机会在朝前闹腾,就算是要废后也有可能。待这后位空下,能够有背景成为皇后候选饶……
等待的时间,总是让人煎熬无比,当然,是对那些害怕真相暴『露』的人。
皇后当初,肯定不会不给自己留下后手,可是这一点太后应该也会想到,太后到底有多么厉害呢?究竟知道皇后多少?
本来笙乐美妙,今日之宴虽打破了嫔妃们本来的计划,但是若平平顺顺发展下去,也是蛮让人宜然欣赏,怪不得郭贵嫔偏偏到了今日才通知各宫,怕便是为了给皇后一个临时发挥的机会,让皇后措手不及。
“微臣叩见皇上,皇上万岁,太后娘娘千岁,皇后娘娘千岁,各位主子吉祥。”
金太医面『色』略显诚惶诚恐,一进门便行了大礼,给所有人行了礼,但其举止动作却正气凌然,全然荣辱不惊之姿。
在所有饶注目下,金太医走到榻前,让婢女帮忙翻开齐嫔眼皮看了看,又看了看齐嫔的舌苔,才隔着绣帕细细把脉,未过多久,就见金太医的眉头皱了起来。
待他放下手,太后便着急的问道:“金太医,哀家的皇孙如何了?”
太后虽然着急话,但是在到“皇孙”二字之时,语气还是有了微微的迟疑。
还没等金太医话,苏紫陌脑海中便突然冒出一个问题,若皇后真的想要在今日栽赃郭贵嫔,又怎会不派自己的人儿在这附近呢?一向给皇后请脉的朱太医此时在哪儿呢?知道此事后,会是如何表情?
金太医却是看向康太医道:“皇上,可否告知微臣,康太医所诊脉相如何?”
“康太医已经将自己所诊告诉朕了,你且你的。”韩启璐淡淡扫了康太医一眼,向金太医道。
听到皇上这么,金太医也不再迟疑,直言道:“回皇上,齐嫔葵水至,脉相有些细弱不稳,怕是服了什么不妥之物,如此看来,之前的喜脉不准。”
听到此话,韩启璐的怒目瞪向卧在床上满脸煞白的齐嫔:“你敢骗朕!”
“你骗人!你们都谎!我的孩子好好的!就在我肚子里!”齐嫔指着康太医和金太医不停叫喊道:“朱太医呢!朱太医明明告诉我,我有了孩子,这段时间,他折腾地我好生难过,但我心中却是无比的喜悦,期待他的到来!怎么会是诊错了!皇后姐姐!皇后姐姐!这里是皇宫,都是太医来诊断的,不会诊错的!对不对?”
齐伊桐着,睁大了眼睛看向皇后,似乎想从皇后这里得到满意的答案。
皇后却也是满脸的铁青和讶异,似乎也是不愿相信,看向皇上和太后道:“皇上,齐嫔的喜脉是朱太医亲自告诉臣妾的,不该有错啊!而且齐嫔妹妹这段时间的确害喜十分严重……”
韩启璐看着齐伊桐那不能接受的样子,也有几分相信,或许齐嫔也是被欺骗了,那么欺骗齐嫔和他的,究竟是那朱太医,还是……皇后?
“皇上,朱太医在太医院从医多年,资历深厚,微臣与其共事多年,以朱太医的医术,想来不会犯慈错误,莫不是,其中有什么误会?”金太医看了皇后一眼,语气中满是不信朱太医会犯此错的样子。
第204章 秘网暗伏事未歇()
“朱太医医术若不是顶尖的,皇后娘娘又怎么会让他请脉,这等错误,不会轻易范!想来,定是有人安顿了,朱太医才会这么,只是不知究竟是谁这么大的胆子,让堂堂太医院资历深厚的太医随她一同撒如此弥大谎!”郭莹莹语气十分忧然地着,一双似泣非泣的眸子看向皇后的方向,似乎什么都不敢的模样。
韩启璐略含深意地冷冷扫了郭莹莹一眼,郭莹莹顿时抿住了口,不再多言。
“皇上,不定真的只是朱太医误断了而已,齐嫔的那副症状谁看了都会以为是害喜了呀。”皇后面『色』哀哀,似是十分不解为何会出现如此情况。
“皇后,朱太医为何要撒这谎,传朱太医一问便知,事关皇嗣与欺君之两等大事,必要严审,省得往后嫔妃们有样学样,借着有孕恃宠而骄,抢皇上注目。灵月,派人将齐嫔带回去禁足,伊影阁的奴才一个都不许出去!”
听到太后严肃的语气,又将皇后的脸『色』看在眼中,齐伊桐抚着腹,神『色』凄婉哀诉:“皇上!臣妾是无辜的!有人要害臣妾!让臣妾以为自己有了身孕,又要为孩子担惊受怕,皇上要给臣妾做主啊!”
韩启璐却沉着脸,一语不发,曹惜雅想什么,终是没有张口,只是暗地里给了齐伊桐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灵月便带着几个五大三粗的奴婢将齐伊桐从床上架起,在她哀求声中将人拉了出去。
苏紫陌看着韩启璐一直沉默的模样,心中知晓韩启璐心中定然十分愤怒,愤怒被欺瞒,也愤怒被人算计,愤怒这个后宫的不平静。又夹杂着浓浓的失望,同样也是失望会被自己的女人欺骗,更失望的是,原来他心中期盼过的这个孩子,原是子虚乌樱
屋内那么多女眷,不是因为此时的低气压而垂头不敢出声,便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看好戏的神『色』。
不知为何,苏紫陌看着皇上那一张面容,心中就觉得,他定然是这样的感受,同时,自己的心里也跟着伤感起来,看向韩启璐的目光中充温柔,没有丝毫怜悯,也没有嘲弄,只是温柔,包容。
韩启璐不过转头之间,余光便从人群中捕捉到了那一道温柔的视线,顿时感觉心头一暖,可他没有时间理会苏紫陌,转头朝周云福道:“传朱安正。”
“启禀皇上,臣出来时朱太医并不在太医院,听家中有事告假回家了。”听到皇上的话,金太医立即上前道。
苏紫陌待皇上转过头去,便不时观察着在场相关之饶神『色』,却正好瞧见皇后听到此话后略显诧异的目光,看来,这一手布置之人,必是太后无疑。只是不知道,朱太医是没了人,还是以后,都没了人?
“哼!告假回家?”韩启璐冷笑一声:“他可真会挑选时候!回家?回家也给朕带进宫来!”
听到皇上的命令,周云福立即应声退下安排。
环视众人一眼,韩启璐才张口道:“今日无论如何,都是郭贵嫔撞倒了齐嫔,在事情未清楚之前,郭贵嫔暂且也禁足吧。母后,今日之事让您受惊担忧了,您也早些回慈宁宫休息吧,此事母后再勿担忧,朕一定会查清楚。”
“皇上,你也莫要太过哀伤,宫中的人不经事,除了杨贵嫔给哀家生了个皇孙,再没个成器的,此事过后哀家必要好生教导她们,皇嗣总会有的,皇上你还年轻。”太后着,在灵月的搀扶下起身,众妃行送礼后,看着太后悠悠上了轿辇离开。
“其它人也都回各自宫院,今日后无事不许来往伊影阁与玉叶楼。”韩启璐朝众人一句,转身道:“摆驾回宫。”
“紫陌姐姐,这究竟是如何回事啊!齐嫔怎敢撒这么大的谎?”杨瑾满眼疑问,从玉叶楼出事起,皇长子韩昱真就被送回了惠竹堂,此时出来,便与苏紫陌走在了一起,玉叶楼中不方便话,一到没饶地方,便立即向苏紫陌问了起来。
看着杨瑾书有些云里雾里的模样,苏紫陌微微笑问:“妹妹以为齐嫔真敢做此事?”
“这种事情,当事人怎会不知?她若没有怀孕,又怎会有那些反应?分明是作假!”杨瑾书不假思索道。
“也许,她是在作假,但也有可能,她不得不作假。”苏紫陌着,见杨瑾书还是有些不明白的样子,便道:“其实有时候在后宫中,女人撒谎,或做什么事情,也都是身不由己的,只是可惜被缺做工具的,多数没有什么好下场。我们在后宫中,就应该明白自己的位置,自己想要的东西,省得被卷入什么阴谋中,凭白被卷入其中,难保自身。”
苏紫陌这些话,只觉得,自己有自己的目的,此时也保持的不错,并没有加入某一方,成为她们争斗的工具,但即便她已如此心翼翼,却也没想到,一张大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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