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据仿佛也预感到了什么,他对张贺说:“离你师父家还有多远?”
“并不太远,看到前面那株槐树了吗?他家就在槐树下面。”
“那我们赶快往那边走。”
三人加快了步伐,开始迅速往小巷尽头走去,而那两个壮汉也在身边不远处,如同影子般一直跟着。
甩不掉,张贺心里着急,别说自己现在还是个小孩了,就算自己当初是成年人的时候,也打不过身后那种壮汉其中的任何一位。
小巷拐弯之后,另外一条偏僻的小道出现在面前,两边都是高耸的围墙,还有一些别人家后院的树木,使得光线更加昏暗了。
幽暗中,那两个壮汉的身影仿佛鬼魂般迅速接近,其中一个迅速跑向刘据,挥舞着手中大刀,嘴里喊着:“小孩,把钱拿出来给爷爷我喝酒,今天就放过你们,否则,嘿嘿”
刘据小脸一板:“哪里来的强盗?长安城内,天子脚下,居然打劫儿童,还有没有王法了?”
张贺扶额,我的皇子殿下,现在我们势单力薄,根本不是教训对方的时候。他一把从惊呆了的陶令手中夺过装着各种小玩意的包裹,托举在手中对那名壮汉说:“钱都在这里了,你们要就给你们。”
说完,他用力将包裹打开,里面的东西劈头劈脸朝那人砸去,然后一手拉了刘据,一边对陶令喊:“快跑!”飞快地朝前面跑了起来。
笔直的巷道很容易被人追上,张贺发现不远处有个岔道,连忙带着刘据往里面拐去。
“小子哪里跑!”只见另外一名壮汉居然从抄近道从墙头冒了出来,来了一招从天而降,落在两**前,而在他们身后,先前那名被砸的壮汉也追了上来。
陶令虽然吓得瑟瑟发抖,但三人里面他年龄最长,而且他跟着皇子出宫,万一皇子受到伤害,他的全家老小都得没命,因此他豁出去了,大喊一声:“别过来!不得对我家公子无礼!”
“我就无礼怎么了?”其中一人上前一把就将陶令推翻在地,“这是条冷巷,平时半天都不会有一个人经过,你们几个娃娃如何还不是任由我拿捏。”
张贺从最初的慌乱开始有些冷静下来了,他往前一步交涉道:“你们想要钱,我们可以给你,但是你们要让我们走到人多的地方,我才把钱给你们怎么样?”如果对方只是打劫的强盗,那么就当破财消灾,如果对方要的不止是钱
另外一名壮汉手持大刀朝两人逼近,刀刃的寒光闪烁:“钱我们也要,人你们也要留下。”
第166章 青海()
贺贺给这章加了爱的屏蔽,如跳订等半晌可破;如app抽风请刷新
“请皇子和三位公子远离战圈。”侍卫长高喊道。
张贺拉着刘据的手往旁边躲远了点;以免被这只激动的滚滚波及到。
那侍卫长引着熊猫追着他游斗;虽然偶尔出剑,但并未伤及那只熊猫。
“能把它抓起来不要伤及它吗?”刘据在一旁问。
侍卫长略一思索;就对手下说:“把挂着马上的那张大网拿来。”
其他几位骑郎会意,连忙有人取了大网;趁着大熊猫正和侍卫长缠斗的时候,将网撒了开来,那头熊猫被困在网里,很快被大家一拥而上捆了个结实;虽然愤怒地咆哮;但是却无法动弹。
刘据走到木栅栏旁边观看,发现断口上明显有牙齿咬断的痕迹;就问道:“它为什么要咬断栅栏闯入白鹿观?”
“大概是饿了吧。”张贺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乖巧地躲在刘据怀里的小白鹿。
“可能不光是饿了。”一位骑郎用剑拨开刚才熊猫现身的灌木后面的草丛,对大家喊道,“你们快来看我发现了什么?”
张贺连忙喝刘据一起跑了过去,原来草丛里用石头垒了一个简易的窝,里面铺着干草,在看起来非常柔软温暖的干草堆上;齐排排躺着两只还在吃奶的小滚滚。
原来刚才那只大滚滚非常凶悍;是为了保护附近藏匿的幼崽。小滚滚长得还很迷你;但已经初具长大后的萌点;张贺被萌得爱心泛滥;忍不住上手抱起了一只,那只小滚滚在他手心里挣扎着爬起来,抬头娇弱地叫着。
刘据见状也将手里的小白鹿放下,抱起了一只小滚滚,那只滚滚则调皮地多,几乎想在他手掌上翻起了跟头,害得刘据手忙脚乱地照顾它才没让它给翻倒地上去。
“那头貘是它们的阿母吗?”刘据眼睛亮晶晶的,抬头问侍卫长,“为什么它要咬破栅栏进来啊?”
“刚才张公子说是因为饿了,现在看到这几头幼崽,我想它大概觉得在白鹿观内做窝比较安全。”侍卫长回答道。
“为什么白鹿观里比较安全?”
“因为陛下扩建上林苑后,在里面放养了很多野兽,很多都是猛兽,对于貘来说,在上林苑里的生活也是危机四伏。”侍卫长笑着回答道。
“所以它费了很大劲咬破栅栏进来,也是为了给幼崽一个安全的场所。”张贺接着说道。
刘据听完点了点头:“既然这样,我们不如把它们养在白鹿观里吧,这样貘阿母也不用操心了。”
皇子开口要求了这点小事,当然要满足他,侍卫长连忙说:“此事交给属下去办即可。”
“对了,那个木栅栏也要修补起来吧。”张贺提醒道,“万一别的什么猛兽进来,伤到人就不好了。”
“多谢张公子提醒。”侍卫长说,“这个我已经派人去通知白鹿观长了。”
就这样,三只滚滚就正式在上林苑的白鹿观里落了户,成为了这里日后的常驻居民之一。
在白鹿观的竹轩里用过中餐之后,四个小伙伴就乘车返回了长安城。苏武和卫伉先行回府了,刘据因为惦记着要向刘彻问马镫的时候,就和张贺商量,让他和自己一起回宫。张贺当然乐得搭上皇子的便利,去看看自己父亲推销马镫的成果如何,于是两人就一起高高兴兴地返回了椒房殿。
端庄秀丽的卫子夫在暮色的花园中漫步,看到两人前来,脸上露出笑容。
刘据飞快地扑了过去:“阿母,我今天玩得很开心。”
张贺也行礼道:“见过中宫。”
“无须多礼。”卫子夫制止了张贺一本正经的行礼,“小孩子正是玩闹的时候,椒房殿是据儿一直居住的地方,在这里可以比宫里其他地方更放松点,我以前没进宫一大家子挤在一个小院子里的时候,那些小孩子们才叫热闹,尤其是霍去病,简直无法无天了。”
说这些话的时候,她的脸上有着一丝对往事的眷恋,不知道是对无法再重复的过去的感叹,还是别的什么:“现在宫里孩子少,平时总觉得安静了点,把据儿都闷成个没脾气的了。”
“阿母。”刘据依偎在卫子夫怀里撒着娇,“你能不能少说我两句,孩儿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吗?”
“好好,据儿最棒了。”卫子夫马上毫无原则地哄着。
张贺静静地在旁边看着这对整个大汉朝最尊贵的母子,此时看起来也和闾里那些寻常人家的母子没什么不同,如果没有最后的巫蛊之祸,卫子夫应该能微笑着见证她的孙子和曾孙出生,并且在这些小辈的环绕中安详而放心的去世。
虽然已经重生很久了,但此时张贺还能回忆起刘据听到母亲死讯时那种哀莫大于心不死的苦痛,卫子夫在巫蛊之祸时,是为了能让儿子了无牵挂地逃走而选择用白绫了结了自己的一生的。她对自己这个唯一的儿子的爱,在那一刻显得如此无私而伟大。
而此时,元朔年间的春风正温柔地拂过未央宫,横扫过千山万水,伴随着大汉军队在塞外的厮杀而变得席卷一切般猛烈。这还是一个全新的,充满希望的春天,张贺希望这一次,自己能让悲剧不再发生。
“阿母,父皇在哪里?我想要见他。”刘据开口询问。
“你父皇啊。”卫子夫沉思了片刻说,“他现在应该在宣室吧,今天张汤找他议事,他连中饭都没用,一直待在宣室没出来。”
“那孩儿能去宣室看父皇吗?”
“当然可以了。”
“太好了。”刘据一声欢呼,就要冲出花园,被卫子夫喊了回来。
“在外面玩了一天,仪容不整,换一身干净衣服,把脸洗干净了梳个头再去。”
“哦。”刘据扮了个鬼脸,拉着张贺的手急匆匆地找女御长荀瑶安排洗漱更衣去了。
托刘据的福,张贺享受了全套西汉皇子的沐浴待遇,虽然他上辈子在古装电视剧里跑龙套的时候,看到剧组拍美人出浴都是淘宝爆款大浴桶加上洒满花瓣的洗澡水,但现实并没有那么浮夸。
张贺眨了眨眼睛,看向面前正烧着水的两个大铜鼎,心里有点打鼓,这进去是要被烧熟的节奏?还好宫女马上拿出了两个银沐盆,张贺这才松了一口气,原来铜鼎只是用来烧水的,烧好的水和凉水掺在一起,注入这两个银沐盆,才是让他们两个人洗澡的地方。
前几年的婴幼儿生活让张贺克服了被人服侍洗澡的尴尬感,此时他眯着眼睛躺在沐盆里,享受着宫女柔软的双手的马杀鸡,突然背部被一个坚硬的东西碰了一下,吓得他连忙转身,却发现是一块满是气孔的黑色石头。
“这是什么啊?”
“诶,贺君没见过吗?”刘据在一旁介绍道,“这是用火山石做的搓澡石,是我五伯上次进京的时候送的礼物,阿翁分了三套给我们。”
“这个要怎么搓澡?”
刘据手里抓着一块,就伸过手来在张贺背后来回搓了几下:“就是这样啊,五伯说可以去死皮,让我们每次洗澡都要用全套。”
张贺看着眼前摆着的大小不同、气孔密度粗糙程度也不同的四块火山石,内心是崩溃的,你们大汉朝的男人到底有多臭美啊?这个疑问在用完搓澡石,宫女递上来用于**面部保持血液流通的玉鱼�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