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地方吗?”沉香侍候了如晴近十年时间,从未让如晴生过一次病,所以她有资格鄙夷江家的奴才。
如晴给文哥儿绣了个冬天戴的虎皮帽子,今天总算完工,掐了线后,左右打量一番,觉得还算不错,便屁颠颠跑到何氏房里,准备把虎皮帽子给小侄子戴上。
很不凑巧,何氏那有了客人,如晴也认识的,是何氏的闺友,及娘家姐妹们,想不到如善居然也在这儿,正与她们交谈着什么。
如善见着如晴,唇角歪了歪,秀气地笑着,“四妹妹来了。”
如晴点头,边走边道:“给文哥儿绣了顶帽子,大嫂嫂子给戴戴试试,看是否适合。”一边说着,一边与诸位妇人打了招呼。
何氏笑道:“难得四妹妹费心。来,先坐下,尝尝厨房里刚做出来的松花糕。”
如晴坐了下来,尝了两口糕点,照例夸了几句,目光与屋内几位妇人接触,很正然地余夫人搭起了话,“多久不见,大姐倒是发福了。”
余夫人笑道:“呵呵,是吗?我瞧着四妹妹却是越发水灵了。穿什么衣服都好看。”她羡慕地打量着如晴身上简单的浅绿色绣百合如意袄子及同色烟柳长裙,整个人看着清新又雅致,袄子是束腰设计的,越发衬得纤腰如柳,婷婷玉立。尤其如晴脸蛋儿粉嫩仿佛会掐出水来的光滑,更是艳羡不已,又瞧着如晴眼睑下方些微的青影,忍不住道:“女红虽然重要,但也要顾着身子。我想,四妹妹昨晚又熬夜了吧?”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又看向如晴,如晴被瞧得好不自在,她低低地道:“也没什么的,只不过多绣了一会,想着今天就能弄好,不然过了冬至天气就更冷了,刚好可以给文哥儿戴着。”
何氏笑道:“文哥儿可真有福气,有这么疼他的姑姑。今天二妹妹刚送了帽子来,你倒也送来了。那敢情好,这个冬天就不必再买帽子了。”
如晴愕然望着如善,“二姐姐也绣了帽子给文哥儿?”目光接触到被高夫人抱在怀里的文哥儿,果真头上戴了顶极漂亮的帽子,白色狐狸毛镶边的大绒帽,额头上方镶着块宝石,颜衬得文哥儿白皙的脸蛋更是白里透红,好不可爱。
不得不说,如善的帽子那叫才华丽、不止绣功好,质材也好,尤其那额顶的宝石,更是奢华至极。
反观自己的帽子,虽然式样独特新鲜,但并无多余装饰,也不值几个钱的。
一时间,如晴忽然觉得自己的拿不出手了。
如善望着如晴,唇角浅浅地挂着笑,“四妹妹也给文哥儿绣了帽子么?拿来与我瞧瞧。”
如晴正犹豫,但如善早已先一步夺过沉香放在袋子里的帽子,迫不及待地拿了出来,略略打量,吃吃地笑着,“四妹妹女红可不了得,居然绣得这般精致。向家公子还真有福气。”
其他人瞧着如晴绣的帽子,也纷纷夸奖起来。
如晴微笑着,“哪里,和二姐姐的一比,可就比到天边去了。二姐姐绣的更是漂亮。”
如善掩唇笑道:“我哪儿能绣这些东西呀,太费时间了,我也不会。只是从外头买来的,我瞧着喜欢,就买下来了。虽然挺贵的,但文哥儿戴着着实好看,便给买了。”
众人又忍不住望着文哥儿头上的帽子,只见如善起身,轻轻给文哥儿把戴歪了的帽子重新扶正,刚好露出明丽华贵的红宝石来,又是一阵轻呼,其中一个妇人笑道:“二姑娘可真是大手笔,这名贵重的也舍得出手。足见姑嫂和睦。”
如晴又细细打量文哥儿头上的帽子,果真是实打实的红宝石镶嵌。于是微微笑着,“估计要花不少银子吧?”
如善仍是一派的秀气斯文,“也不过几吊钱而已。”
如晴倒吸一口气,几吊钱?到底是几吊呢?两吊,九吊?可怜自己一月就那么两吊钱的月银,每日里除了打赏些下人外,便所剩无几了。她倒好,居然一出手就几吊钱的礼物。
其他妇人也忍不住艳羡地对何氏道:“你倒是有福气的,居然有如此大方乖巧的姑子。哪像我………”
何氏满足地笑了,带笑的眸子在如善如晴间来回扫视,笑道:“是呀,我可真有福气。有这么个懂事乖巧的妹子。”目光温暖地射向如晴。
如晴被她盯得心头暖暖的,刚才因如善的挑衅举动弄出得火花也渐渐淡去。
如善不悦何氏瞅如晴的目光,若无其事地道:“这马上就快入冬了,我昨儿个无意间发现一家专店小孩子衣裳的铺子,式样倒是不错的,改明儿再给文哥儿买几套来。只是不知文哥儿要穿多大的衣裳。”
余夫人下意识望了如善,问:“二姑娘说的是哪间铺子?”
“就是西街那个铺子,铺子叫什么来着,好像叫贵子坊吧。专卖料子,也做小孩子的衣裳的。”
余夫人笑道:“那间铺子我也听说过,我家两个小淘气的衣裳也都是去那儿买的。二姑娘好大的手笔。想必府上月钱应该很是丰厚吧。”
如善唇角微翘,“不多,一月就两吊钱而已。”
余夫人愕然,何氏则代为解释,“我这个二妹子呀,可真了不得,不止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会做生意呢。诸位或许有所不知,我这个妹子,还在外头开了间铺子做起了生意来,还做得有模有样呢。一月挣个百十两银子也不是难事。”
一时间,各个惊讶的,艳羡的目光都射向如善。
如善被说得不好意思,微微低了头道:“嫂子也太夸张了,也不过就够些零花而已。”
何氏微笑道:“是呀,你这零花标准也不过每月里在钱庄里存上个八九十两银子而已。”
一阵吸气声偷偷响来,在座诸位官家夫人,或许其夫家在朝为官,颇有声望,但并不是所有当官的都有钱,也并不是所有官太太都是吃穿不愁的,总有那么几个是寒族子弟熬出头的,或是家无恒产又无经商头脑更无理财本领的,只能守着朝庭每月发放的奉禄苦哈哈过日子的,比如说,何氏的表妹高夫人,及何氏的一闺中蜜友朱夫人。
就连何氏的嫡亲姐姐余夫人,虽然嫁妆丰厚,夫家官位也不低,但余大人也只是中等官家富户罢了,每月里手头流通个几十两银子还有泰半要归作家用,哪有人家如善一月里能百十两银子直接进自己的腰包来得痛快。
如晴也忍不住羡慕地望着如善,穿越女一朝穿越,那可是十有九个都能玩转古代,要不就是冠盖满京华,要不就是独特气质惹得众多男主洒热血抛头颅,要不就是做起生意来,如吸钞机似的,只见大把的银子往自己口袋里飞来着。
如善的成功,更加衬得自己黯淡无光,如晴很忧郁,很自惭。
第187章()
又与大家说了会子话后,如善问什么时辰了,得知快到酉时,自言自语道:“相必这个时候凝香坊的掌柜应该替我把东西准备好了。”然后起身,对诸人笑道:“诸位夫人嫂子继续玩,我出去一躺。去凝香坊给我姨娘拿胭脂水粉去。”
高夫人奇道:“那凝香坊的胭脂水粉可是出了名的贵,但品种却是齐的。何须预订呢?”
如善笑道:“是这样的。前阵子我听说凝香坊新进了一批西洋胭脂,一直供不应求,我昨儿个去时已然告罄,掌柜的与我说今日里会到一批,所以我先预付了定钱,今天儿准备去货的。”
一时间诸人神色各异,有羡幕的,有讶然的,还有不以为然的。
“姐姐府上可真够宽厚了,对个妾室都那么大方。”说话的是余夫人,她是对何氏说的。
如善略有不悦,但脸上却是笑意盎然,“我姨娘每月里也就那么两吊钱过日子,平时候打赏下人再来几趟人情往来的早已捉襟见肘。这凝香坊的西洋胭脂,则是咱们私房里出的。”
如善带着一身的香气离开后,屋内诸人神色各异,何氏神色不变,又招呼着大家继续用茶,又拉过如晴,抓了一碟子瓜果点心与她,“好久没来我这了,今儿个可得多呆一会。”然后拿过如晴所绣的帽子打量一番,道:“这大冬天的,你就绣一项来,可不够换呀,至少得再绣个三五顶。”
如晴乍舌,嘟唇,“嫂嫂就爱欺负我。二姐姐不是才给文哥儿买了帽子吗?”
何氏笑道:“你二姐姐买的太贵了,文哥儿可没那个福份戴这么贵的帽子。还是你绣的好,又朴实大方,又不花钱。我用着也不心疼。”
一时间屋内诸人跟着笑了起来,余夫人取笑何氏:“还说你是个温厚的,原来也是个蹭鼻子上脸的,羞也不羞。”与如晴道:“妹子千万别由着她,你嫂嫂就是个人心不足。她以为绣顶帽子就像喝白开水一样简单呀,真是的。”
朱夫人也跟着笑道:“可不是,还不是个见高爬高的。这一针一线绣出来的,外头可是银子都买不到的。你倒是好,又舍不得花银子,只想着蹭小姑子的针钱,确实不害躁。”
众人又捂着唇笑得东倒西歪,何氏也跟着无耐地笑着,“罢了罢了,我脸皮厚,你们就尽管呈嘴皮子功夫吧,反正能吃到葡萄的,就我一人而已。”
这下子,何氏可谓是惹犯了众怒,包括余夫人在内几位妇人一并上前捎何氏的胳膊窝,何氏连忙告绕,把如晴给推到前头抵挡,大家笑闹了好一会儿,眼见天色渐黑,这才起身告辞。
在回去的路上,玲珑忍不住嘻嘻地笑道:“二姑娘花了银子还讨不了好,真可怜。”
沉香斩斥,“又胡说八道。主子们的事,岂是咱们下人能编排的?”
玲珑连忙关住嘴巴。
回到写意居后,如晴把今天的事儿与老太太讲了,老太太轻轻一笑,“你羡慕她了?”
如晴讪讪地道:“没有人不喜欢银子的。二姐姐能挣银子,我当然羡慕了。”同样是穿越女,人家如善活得风声水起,而自己呢,却没没无闻养在深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