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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屋内一片寂静,众人俱望向如善,目光惊愕,惊滞。
尤其是如晴最为最,她简直以不可思议的目光望着如善,与这个只比她大不到两岁的庶出姐姐,人家才区区八岁之龄,就把三国志那般深澳艰涩的书读得通透,读后感分析得头头是道,而她呢,枉带前一世的记忆,以衬际30岁的同龄都比不过人家区区8岁小姑娘,唉,这,这还要不要她活呀?
如善见众人都以惊讶的目光瞅着自己,脸儿略抬,下巴略昂,正待说话,忽闻一阵掌声击来。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外边传来,“方府不愧家学渊源,书香门弟,贵府公子姑娘小小年纪,却有如此不凡见解。小王佩服。”
第58章()
忽如其来的陌生男音,并且那个“小王”二字,立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来人一袭月白色流云暗纹直缀浅蓝色盘绣寿字花纹左衽袍,头发束髻,以银质簪子相馆,正负着双手,似笑非笑地望着屋内诸人。
他身旁立着褚色广袖福寿云纹长衫的方敬澜,正恭敬立在此人身后,唇角含笑。
此人虽才到弱冠之龄,然周身却布满了森锐及令人望而生畏的气息,翩翩风度如方敬澜,在他映衬下,也是黯然失色。
与别人不同的是,发现这位陌生人时,大家反应都是惊讶,然后是慌忙起身,而如善却是毫不惊慌,依然以自信的笑容面对。下巴略昂,望向门口处那仿佛从另一个世界里出来的少年。
如晴觉得呢,大概是入境随欲的缘故,使得她二十五岁的实际年龄,现在只变成了一个六岁孩童般的稚傻与憨愣,见着这么个身份天差地别的人,几乎双眼都直了。
当看清楚来人的面容时,如晴再度傻眼,这,小子不正是前些日子与知义比武的没礼貌没品味没修养的挺有来头的不知是啥爵位的世子么?
疑惑的目光不禁望向知义,后者已起了身,朝那少年抱拳,声音平淡,“见过世子。”
那少年以手虚扶,“伤势如何了?”问得似是漫不经心,声音听起来也是格外冷淡,并且,那神情,真的真的……
“谢世子关心,已无大碍。”知义声音也是冷淡,却多了份谦恭。
“那就好。不然我可就内疚了。”少年转头,又朝胡夫子拱手道:“打扰夫子授课了。”
如晴在心里撇唇,还真是虚伪,嘴里头说着打扰的话,但面上却毫无愧疚歉意之感,并且一副唯我独尊的模样。
胡夫子反应平淡,只是淡淡地回了一礼,“岂敢,岂敢。”
这个时候,方敬澜总算开口了,向大家介绍这少年的身份,“来,都过来。我来介绍一下,这是和知义一并拜倒在柱国将军门下的靖王府世子,李骁,字子略,现任齐州卫指挥使。知廉,如善,如美,如晴,还傻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来见过世子?”
如晴脑袋一阵晕眩,靖王世子?靖王,皇帝的亲弟弟哎,并且靖王统领边军三十余万,威震八方,就算养在深闺两耳不闻窗前事的她也是略有耳闻的,相对于小小五品官儿的方府,这是多高的门弟呀?
再见李骁自始自终都背着双手,说话漫不经心,相比诸人的紧张,他却是悠闲自得目空一切的矜持模样,如此众星捧月的他,仿佛站在另一世界的高峰,就算把脖子仰酸,都是无法比及,想到这里,如晴刚才一个激动迈出去的小腿儿,又偷偷退到如善身后去了。
如晴以现代人的经历告诫自己,婚姻要讲门当户对呢,这可是从自至今千古不变的道理呢!
知廉听从父亲命令,正待上前施礼,但如善却先一步上前,落落大方上前盈盈一拜,笑盈盈地道:“如善见过世子。”
李骁上下打量如善,目露欣赏,对方敬澜道:“想必这位便是方大人爱女,齐州第一才女的二姑娘了。”
如善略为羞涩的低下头去。声音细若蚊铃,“世子廖赞,只是略识几个字而已,才女二字,如善愧不敢当。”
方敬澜哈哈大笑道:“世子过奖,我这二丫头,只是略识几个字而已,确实谈不上才女?贵府允和郡主那才叫远近闻名的才女呢。”
李骁淡淡一笑,“小妹虽略有文采,终及不上贵府二姑娘才华纵横,出口成章。”顿了下,面上的欣赏之色甚浓,“刚才听你对曹操一番见解,令我眼界大开,耳目一新。这些深刻艰涩的道理出自汝口,当真令我万般钦佩。”
如善被夸得不好意思,以袖掩口,又福了身子,娇声道:“世子廖赞,如善也不过随口胡说而已,若有不妥之处,还请世子海涵。”
李骁淡淡地笑着,“虽有才气,却又如此的谦逊,方大人当真有福气。”
方敬澜呵呵一笑,面有得色。
一旁的如美不服气,撇着唇,微哼一声,大是不屑的模样。
李骁耳朵生得尖,如美这小小的哼声也听进了耳,立马扫到如美身上,如善被他这么一瞟,顿时腿底生凉气,双腿双手双眼都不知该如何放了。
方敬澜大恨如美的不懂事,却又强笑着转移话题,对知廉喝道,“知廉,还愣在那做什么,你也来见过世子。”
知廉这才上前两步,朝李骁躬身施礼,“知廉……见过世子。”声音略为紧张。
如晴大为讶异,这知廉与方敬澜一样,说话得体,热情又好客,在江允然面前也是面面俱到,应付得体,怎么在李骁这儿就结巴起来了?
只见李骁含颔,淡淡地道:“这位是……”
方敬澜忙道:“这是下官第三子,知廉。”他见如美如晴姐妹俩忤在那动也不动,又板了脸色,又喝斥如美上前拜见世子,又对李骁道,“这是下官嫡次女,如美,是个不懂事的任性小丫头。”
如美平时候目中无人,任性骄横,但见着李骁,见此人周围散发着冰凉的气息,先前的骄蛮脾气早已消失不见,居然乖乖上前施礼,只是话说得有些生硬。
“见过,见过……”
如晴不愿如美出糗,立马跟着上前行礼,“如晴见过世子。”
如美如释重负地道:“见过世子。”
李骁仍是双手背在身后,眼神未有丝毫未动,想必并未认出如晴来。
如晴大大松口气的同时,又有些憋屈与无耐,果真是世子呀,一个个眼睛都生头顶。
第59章()
都相互介绍后,大伙又移到前厅去,胡夫子却婉言谢绝了,方敬澜知他为人,并无阻拦。
待丫头们上了茶,因李骁身份真的太贵重了,连很少见客的方老太太也跟着来到大厅。
所幸李骁还算有敬老的祟高美德,居然向方老太太请礼问安,这才坐到下首靠老太太的位置。方敬澜坐李骁对面,李氏坐在他下首,身后是几个孩子一溜排的站着。
李骁一边与老太太说话,一边暗自打量方敬澜和李氏身后的五兄妹。
知义神色淡漠,却是一心一意听着大家说话。
如廉神色恭敬,时不时附和着微笑,发现李骁的打量,立马回以仓促的笑。但见李骁并无任何的不满,便也放开手脚,变得大方起来。
如善最是落落大方,俏生生地立在李氏身后,唇角含笑,一派的大方风范,发现李骁打量的目光,并未有任何的局促与不安,只是略低了头,双颊闪过一抹羞涩。
李骁定定看了如善一会,又把目光转到如美身上。
以往的如美,在了客人也是佛脚板里有蚤子似的,一直不停地这儿扭扭,那儿抓抓的,显得极不情愿的。但今天却是异常的安静,眼都不眨一下地望着李骁英挺的脸。发现李骁射来的目光,又害羞地低下头去。一旁的如晴心里直呼不可思议,“不会吧,这如美才多大点呀,怎么春天就提前来了?”
方敬澜一边与李骁说话,一边暗中观看几个孩子的反应,对知义的反应平淡略有不满,不过他清楚自己儿子的德性,并未多说什么,倒是见进退得宜的知廉和如善,心里畅快不少。
但在见了如美后,却又大皱眉头,但当着客人的面,也不好说话。又发现立在最末位的如晴,又暗自叹了口气。
只见这个小女儿,静静地立在如美身畔,显得很安静,若不仔细注意,还真会把她给遗忘。
方敬澜暗中观看几个孩子的反应及表现,心里略有计较,对李骁道:“啊,一昧的顾着说话,倒忘了最重要的事,不知世子忽然造访寒舍,所为何事?”
李骁淡淡一笑,坐正了身子,一派的大气天成,“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听闻刚问世的三国志一经刊出就被抢购一空,想买都找不着地方了。后来我听闻贵府居然接二连三买了三套,心想方家书香门弟,果真是顶好的才学。但此书却不是一般的普通文著,而是关于三国时期的史诗巨作,而此书贵府却连续购了三套,大感意外之余,特前来以观究竟。二来……”他顿了下,充方敬澜抱拳道,“晚辈有个不情之请,还请方大人成全。”
呵,刚才在学堂里自称小王,现在又自称晚辈,转变得还真快。
方敬澜人精似的人物,哪会听不出李骁话里的意思,哈哈一笑道:“久闻世子文韬武略,领兵打仗,少有败绩,虽年及弱冠,却是骁勇善战,指挥若定,颇有大将风范,下官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