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贾政,这种事情,他是从来不插口的,就像是他不说话,就跟这些事情无关了一样,显得自个有多清高一般。王氏看着贾政的模样,只觉得心口发疼,早知道贾政是这样的废物,她当初干什么要嫁过来。
大选一直持续了两个多月,总算是落下了帷幕,司徒瑾的婚事照旧没个下文,圣上虽说同意了司徒瑾不结婚的说法,心里头却难免还存了点心思,万一司徒瑾哪天反悔了,总得有个反悔的余地。因此,只对外头说,钦天监那边批了司徒瑾的八字,说是司徒瑾暂时不宜成婚,这叫许多有心人都在那里打听,这所谓的暂时到底是多久,能不能轮到自家摘取相应的好处。
而司徒瑾却是琢磨着,实在不行,自个就真的干脆打着为皇家祈福之类的理由出家好了,反正出家也不耽误他继续做研究。
倒是其他适龄的皇子皇孙,婚事都定了下来,年纪小的一帮皇子,都没混到什么出身比较高的妻族,也是,圣上又不打算在小皇子里头挑什么继承人,平白给他们什么强势的妻族,不是增加他们的野心,给朝堂添乱嘛!对于前头几个儿子明里暗里的争斗,圣上已经觉得很烦了,不想再折腾。
而皇孙们的妻族,总不能比自家叔叔强多少,因此,他们的妻族也不算很得力。至于圣上,宫里头比较高的位置都已经有人了,因此,也就是留了两个小官之女做了御女。搞到最后,这次选秀,赢家居然是一帮官位不算高的人家,那些出身比较高的,直接被皇家赐了些头面首饰之类的发还家中,自行婚配。反正过了复选,有皇家的背书,这些姑娘的素质人品都是有保障的,在婚事上头,也不可能差到哪里去就是了,因此,勉强算起来,也算是皆大欢喜了。
大选结束之后,又是小选,宫中人口愈发多了,在伺候的人身上自然有不少缺口。如今民间丰衣足食,少有人家肯将儿子阉割了去做太监,又没有什么战事,没有俘虏进宫执役,因此,相应的,需要的宫女就多了起来。再有年纪大一些的宫女要离宫归家,因此,今年需要补充的宫女也很多。谢皇后身边也有一些宫女到了年纪,得先找几个合适的准备着,因此,小选的事情,谢皇后也得上心。
等到这些事情做完,已经是七月流火之时,圣上静极思动,忽然宣布,要出宫行猎,地点定在了南郊的铁网山。圣上一声令下,下头自然就迅速准备了起来。
第 52 章()
圣上原本就不是什么能闲的住的性子;要不然也不至于刚登基没几年;就要巡幸江南了;还弄了好几次。
也就是前些年的时候;圣上比较消停;近几年;圣上虽然不打算南巡什么的;不过,出宫行猎却是正常操作,反正来回也就是半个多月的时间;离京城也不是很远,耽误不了什么事。而且如今朝廷国库充盈,圣上自个的私库也年年在增长;每次行猎;光是圣上拿出来的彩头,就够叫人眼红了;因此;即便是许多文官;也叫家里的子弟学着点;回头要是能在圣上那里露个脸;日后前程就有保障了。
“唉,打猎有什么意思;干嘛一定要我去呢?”司徒瑾苦着脸,看着谢皇后拿出了一身又一身打猎用的衣服还有佩饰什么的;不由想要逃跑。
谢皇后瞪了司徒瑾一眼:“每次都不肯去;皇庄上就那么好玩?再不去,大家都要把你给忘掉了!还有,人家都有儿子孝敬什么羊角,皮子之类的,就母后没有,你好意思吗?”
司徒瑾听得不由哑然,谢皇后什么时候缺这些了,不过,既然谢皇后这么说了,司徒瑾还是硬着头皮说道:“行,母后,儿子去就是了!不过,这么多衣服,没必要吧!”
谢皇后笑眯眯地说道:“怎么没必要,猎场上头风沙多得很,起个半天马,说不定就灰头土脸的了,总得要换洗!你不喜欢打猎,连个像样的扳指都没有,看看这几个,你喜欢那种?”说着,直接拿出了一匣子扳指给司徒瑾挑。
司徒瑾扒拉了一番,最后挑了一个金丝玛瑙的扳指,这应该是有人用过的,在指腹这一面有明显的印痕,正好可以用这里拉弓。
谢皇后瞧着那个扳指,也觉得很满意,显得司徒瑾的手指白皙修长,又不显得苍白无力。
“这几个也带着,回头也可以换着戴!”谢皇后又从匣子里头捡了几个出来,叫人给司徒瑾装起来。
“梓童这也太偏心了吧,光给小七挑,朕的呢?”圣上从外头进来,笑道。
“圣人富有四海,不知道多少扳指呢,还看得上臣妾这里这些?”谢皇后笑了起来。
圣上说道:“别人进献的是别人的,梓童这里的,是梓童的,这怎么能一样!”
谢皇后当下说道:“那圣人自个看着挑便是,只要不嫌臣妾这里的不好就行了!”
圣上凑过来看了一番,就是笑道:“梓童真是过谦了,这是什么时候开始叫人搜集的,好几样都是古物了!”说着,拿出一枚淡黄色还带着血痕地套在自个大拇指上,这枚扳指是骨质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骨头,看起来竟是带着一种玉石一般的光泽,上面还带着一点血色,有点像是血沁,总不见得这曾经是陪葬品吧!
不过圣上看起来却不会很在意,看着这枚扳指的眼神很是欣赏,谢皇后解释道:“几年前圣人你说要行猎,臣妾就开始叫人搜集了,哪知道小七对打猎一点兴趣都没有,每次都找借口不去,这回总算是让臣妾给逮着了!”
圣上拍了拍司徒瑾的肩膀,说道:“小七你老是待在皇庄上,也没什么意思,还是出去见识一下,也能开阔一下心胸!”
司徒瑾应了一声:“父皇,儿子已经答应去了,就不用再念叨了,回头儿子给父皇打个虎皮,父皇觉得如何?”
圣上顿时笑了起来:“行,那朕可就等着小七你的孝心了!”
谢皇后摆出一副酸溜溜的模样,问道:“光记着你父皇,那母后呢?”
司徒瑾赶紧说道:“当然少不了母后你的,回头儿子给母后弄条狐皮的斗篷,母后冬天的时候就能用上!”
谢皇后顿时心满意足地笑了起来,甭管司徒瑾有没有这个本事,有这个心就是好的。
当然了,猎场里头的猎物其实多半是人工豢养的,野性不足,要不然的话,万一冒出个大虫出来,惊了圣驾,可就是大罪过了,因此,每次行猎,即便是一些四体不勤的纨绔,也能弄到点收获,甭管是自个打的,还是随身的侍卫打的,这种事情,本来也就是约定俗成的。
司徒瑾一边跟着圣上与谢皇后玩笑,一边琢磨着,自个到时候应该出几分力气,回头还是应该练习一下,最好选一把合手的弓箭才行,免得到时候弓太轻了,用起来不顺手。
司徒瑾这般想着的时候,忽然心里一动,然后眼前就出现了一片血色,不由愣了一下,谢皇后见司徒瑾说着就卡住了,见司徒瑾在走神,也不以为意,悄悄对圣上说道:“这孩子,不知道又想到什么上头去了!”
圣上笑道:“要不是他有这样的心思与专注,哪能这个年纪就做出那些大事来!”
甭管司徒瑾对于围猎这种活动有多不愿意,最后还是不得不加入了大部队中,好在跟他一样,对于围猎兴趣不大的人也有。
或者说,不是对围猎兴趣不大,而是对圣上发起的围猎兴趣不大。
贾赦骑在一匹青骢马上,嘴里叼着一根草茎,一副懒洋洋的模样,他虽说已经是中年,但是本身长得就很是俊美,这些年仕途春风得意,家里夫妻和谐,膝下儿女双全,因此,虽说一副不正经的模样,看起来依旧带着一种洒脱不羁的魅力。
贾敬如今刚刚出孝,贾代善给他运作了一番,也得了随驾的资格,这会儿一副不赞同的模样看着贾赦,呵斥道:“骑在马上也没个正形,这像什么样子!”
贾赦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这说明我骑术高超!”
贾敬冷笑一声,扬起马鞭,做出一副想要抽过去的样子,贾赦顿时浑身一个激灵,坐直了身体,干笑了一声:“敬大哥何必这般,我坐好了就是了!说起来,怎么不见珍哥儿?”
贾敬露出了一点烦心的神色,贾珍的资质比起贾敬差了不少,至今也勉强就是个秀才,如今在国子监厮混,问题是读书的时候少,成天就是跟一帮荫生厮混,贾敬也算是打消了叫贾珍考进士的主意,这完全是朽木不可雕也,没这个天分啊!因此,回头叫他有个举人的功名,有了授官的资格之后,直接在吏部弄个差不多的官职也就算了,因此,对于贾珍管得也就没有以前那么严格了,毕竟,贾珍都是做爹的人了,贾敬也不能如同之前一样,抬手就打,张嘴就骂,太不给儿子面子。这会儿没好气地说道:“又跟他那一帮狐朋狗友凑一块呢!”
贾赦笑了起来:“敬大哥,不是我说你,你啊,也将珍哥儿看得太低了,你悄悄珍哥儿结交的那些人,也都是有些能为的,可不是什么酒囊饭袋,咱们家啊,虽说要转文了,但是勋贵那边也不能真的完全断了!”
贾敬深深地看了一眼贾赦,觉得自个以前大概是给贾赦浪荡的外表给骗了,这家伙一直心里有数。不过想想也是,要是贾赦真是别人所以为的纨绔,凭什么东宫那边一直对贾赦颇为器重呢,难道就是为了贾代善吗?
这两人根本不知道,他们的一番交谈,都落入了司徒瑾耳中。司徒瑾没有骑马,而是坐在马车里头看书,当然,看书其实是掩人耳目,实际上,他已经在用光量子计算机投影出了新买的一些理论科学正在研究,一边伺候的宫人对于自家主子的勤奋好学已经习惯了,只是低眉顺眼地在一边烹茶,准备点心什么的,等着司徒瑾饿了渴了的时候,就能直接吃上。
司徒瑾将手里的书放到桌案上,一边拈起一块桂花山药糕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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