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有一只!” 。 想看书来
2、列车穿越黑夜(2)
才下火车,苗圆圆就和一名女孩挥手相唤,惊喜地冲到了一起。我还以为是她那朋友来接她了,不想却也是和我们一样朝着大海的召唤而来的寻梦者。我留心一看,这才发现了还有不少和我们一样的云南老乡,向着海的召唤,齐奔广西,结成了浩浩荡荡的寻梦大军,尽情展示出西部大开发的非凡魅力。
苗圆圆和她那朋友一时聊得很投入,我便先去给弟弟打电话。一拨电话,竟是传出了尚未开通之声。认真对照再拨一次,仍然如此。依守电话的女孩之言在前面加0,电话通了,可我再难想象弟弟究竟是在什么鬼地方了。
弟弟那同事到也很关心在乎我。只是弟弟此刻不和她在一起,让我过十分钟再打过去。
弟弟让我到北海。
“北海”两个字使我的神经不由自主地绷了一下。这陌生的名字非明与我有着某种似曾相识的干系。我追忆回去,眼看就找着了,谁料猛又被旁边的人一声“北海”惊断。
弟弟让我赶快到站外右边的广场坐车,不然迟了就得去到车站,嘱咐我千万别坐了卧铺车,不要理会那些拉客的妇女……一气匆匆说完不容我多言便挂断了电话。
当我转回身时,却再找不着苗圆圆和她那朋友的身影了。
站外右边广场上果有两辆客车,其中一辆已经启动。我看出车上“北海”的字牌,忙赶过去,生怕另一辆也走了。
苗圆圆不在车上。但我有种敢以肯定的直觉,她就在前面那辆车上。我发现有好几个和我们同次列车的少男少女也在这辆车上。
五十元的票价使我颇有意外。我从县城到省城也才五十元,那“北海”到底是还在什么地方呢?问时又只说两个多小时就到了。
车子转一个弯便驶出了令人未免有些失落的南宁城,渐渐驶上了山路。
没走多远,一路已是人烟荒芜、地贫林稀,唯见一片片占据了大半山头的甘蔗林,偶尔有几头不知遗落何方的牛儿在荒贫的山坡上无精打采地干啃着以守望那失踪已久的主人。
总以为转过弯去眼前就将是一片湛蓝、海天一线,谁料那一个又一个的路弯却似一个又一个的玩笑一个又一个的谎言,而纵使是它那玩笑与谎言也是一次更比一次地令人失落了。
大海的迹象竟然是越来越遥远了,只有一些大大小小的池塘河流似乎在嘲弄着她那召唤,以致于一角鲜艳的楼房都开始叫我担心,祈求那千万别是弟弟她们的酒店。
只有气温一路升高,忙得人*扇风,完全忘却了此时已是十二月下旬。
太阳白花花乱晃,车内就成烤箱了,使我既怕很快就到了北海又想马上就下车。却见我旁边那戴眼镜的女孩正全神贯注地默记着一份试题,连满头的汗也忘了擦一擦。
时间越来越少了,可我却还没有闻到大海丝毫的气息。我拉紧窗帘,躲避日光,躲避发现。
听说到了合浦,我忙又拉开了窗帘,却哪有点珠光宝气。但它终究是使我想起苗圆圆来了。我又开始想尽快的赶到北海了。因为我知道,苗圆圆就在前面那辆车上。
我所看到的第一眼北海,是一幢设计别致、气势非凡却已不幸已中途滞废的大厦。几只特大的老鼠恰好追咬出窗,其中一只不慎失足跌落路上,刚翻起身来想要逃走就被呼啸而过的车子一下碾得稀巴烂。
弟弟让我在候车室等他,不要乱走动也不要和陌生人说话,他一会就到。
我返回候车室,就见到了苗圆圆。
苗圆圆一见我便不无自嘲地笑说:“我还以为不是自己坐错了车就是你带着那只蝴蝶逃走了呢!大画家,这就是北海!XXX亲笔题写的‘天下第一滩’,XXX投资上百亿的中国最后一个沿海开发城市,两三年后的深圳……我们到真可以数着浪花一朵朵煮冬日么么茶了……”
我终于回想起了自己对于北海的最初印象,它就源于火车上那名陌生男子那没头没脑的话。只是他那所谓的“圈圈”愈发叫人摸不着头脑,也更无心思再提及了。
苗圆圆问我说:“你向往大海吗?”
我激动地说:“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苗圆圆满怀憧憬地说:“你想第一眼看到大海会是什么感觉?”
我略一思索,笑说:“暂且妙不可言!”
苗圆圆笑说:“好一个暂且!还是让你的画笔来说话吧!你的电话是多少?”
我还没有见到大海,可我已经活了。
没有死过的人永远也无法体会到,一个死了的活人是什么滋味,而一个活死人的复活又是什么感觉。
我突然想哭。抱着北海哭。抱着苗圆圆哭。
大海啊,我的大海! 。 想看书来
3、北海的圈圈(1)
弟弟的“一会”却有半个多小时。我眼睁睁地看着旁边的人一个个都被接走了,这才见他探进头来。
弟弟的形象竟是和苗圆圆朋友那经理男朋友一模一样。短短的头发,雪白的衬衫,大热天的领带,黑色直条纹西裤,又尖又长的系带黑皮鞋。调酒师怎么会打这种领带呢?我不禁奇怪地闪过这么一个奇怪的念头。
弟弟的确改变了。他瘦了。个子又高,近一看竟猛然给你种“猿人”的意识。再细看,就像是身心憔悴过度失眠甚至是遭受了某种惊恐一般。——这怎么可能呢?他的电话是那么兴奋那么有姿有态,而他搞上了俄罗斯美女的腾达也早传到了我耳中。可是,这……
弟弟却一偏身,首先给我让出一个女孩来。女孩迎面就是一声“帅哥”,伸出右手来和我有些惊慌失措的左手很糟糕的握了一下。弟弟忙在一旁补充着说是大理老乡,我就想她多半才是弟弟正宗的“女朋友”。
女孩名叫冯梅,脸蛋虽不怎么漂亮模样到也还可爱。她一笑扯细了那双叫人先嫌再趣后爱的饶有牛味的眼睛,嘴角还长了风味十足的男孩般的胡须。
两人不容分说地抢过我的行李,弟弟背了大包埋首开路,冯梅拎了小件和我并排在后,沿着树木葱郁的街道向市中心走去
冯梅问我说:“帅哥是从家里来的?”
我说:“嗯。”
冯梅说:“那坐车一定很累了?辛不辛苦?”
我说:“还好!”
冯梅说:“大理那边现在应该在烤火了吧?”
我说:“恩!”
冯梅说:“一下子来到这边,会不会很不习惯?”
我说:“没什么!”
冯梅说:“帅哥以前有没有出过这么远的门?”
我说:“没有。”
冯梅说:“帅哥以前听说过北海吗?听起来是不是有点东洋味?像是日本的北海道。”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
冯梅又说:“帅哥一直在家里什么也不干天天就是画画吗?”
我一听此话便情不自禁地忆及了自己那些藏在屋里一直不舍焚毁的画那短暂得可怜的教师生涯以及那些可怕的“田园风光”,不大自在地“嗯”了一声。
冯梅仍只顾自个儿问话,突然说:“帅哥家里有几个人?”
“六个。”话一出口,我顿觉不对,不由得指了弟弟说。“他,他没告诉你吗?”
冯梅看一眼埋首在前的弟弟,似有些嗔怪地说:“他,他平时又不和我们说这些!”
我看了她一眼,不禁想难道是“探家”来了?可弟弟他也用不着那样躲着啊!这女孩无疑是个够厉害的角儿。看,竟把弟弟也改变成个老实巴交的搬运工了!想想还真有点可怕。不过这也不为什么坏事。弟弟早该改变了!
冯梅又问我说:“帅哥今年几岁了?”
我说:“比我弟弟大两岁!”
冯梅却说:“你弟弟到底有几岁?”
这下可真的是有些不可思意了。我看了看埋首在前的如搬运工的弟弟,又看了看紧贴身边身份渐乱的冯梅,不觉就糊涂了,真不知她是如此的不信任弟弟还是弟弟真的不和她说。
冯梅忽又问说:“你们俩到底谁是哥哥谁是弟弟?”
我莫名其妙地看了看两人,随口说:“你看呢?”
不想冯梅还果真就来看了看我,又瞥了一眼弟弟,说:“我看他到像哥哥而你像弟弟!”
“是吗?”我似乎这才突然发现弟弟真的是更显沧桑了。
冯梅显然也感觉到了什么不妥,忙又不无解释地说:“他看起来比较成熟。话也不太爱说!”
不待那种尴尬成形,冯梅已转开话题说:“帅哥有没有女朋友的?”
我脑海中立时闪过几张清晰的模糊的女孩的脸,不自觉却难免伤感地吐出了两个字说:“没有!”
冯梅张口便嚷:“别骗人了,这么帅的帅哥没有女朋友谁相信?”
见我不开口,她又追问:“真的没有?”
我看了她一眼,说:“没有!”
冯梅就非明有了种高兴,一仰首说:“哦,那太好了,这次正好给你介绍个北海的女孩子怎么样?”
我不禁用奇怪的眼神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弟弟。
她不是弟弟的女朋友。尽管我知道自己的神志有些疲乏不清,可我还是看到了这不容置辩的情形。
冯梅似乎没有注意到我的眼神,仍只顾说:“你看北海的女孩子是不是都比我们云南的漂亮?她们的皮肤都很白。还没有豆豆。她们不吃辣椒。你再看她们的身材,是不是都很苗条?她们吃海鲜,不象我们云南人吃猪肉!”
无论她是谁,无论我多疲乏,如此都叫我难免不舒服。可是我发现自己已落入了一种奇妙的困境,几次想要脱出却都未能成功。不止是她拉紧了我不放,连弟弟也在一头配合着躲闪。
我瞅机会又抢先一步,问弟弟说:“你们今天不上班?”
弟弟慌着要躲,冯梅已抢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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