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与她交往时,便要“拘于行礼”了。
这种风俗,被称之为“回门”,在那样的年代里,女人成了别人的儿媳之后,便要受到许多的约束,所以,她们都很珍视这一个可以让自己暂时释放自己的机会,而娘家这边的亲友也都会尽力让她的这一天过得开心、轻松。
应该说,这是一种很好的风俗。
韩小铮应了一声:“我就去。”心中却在暗想:“不知与她同来的有什么人?我去见她,会不会有危险?”
当然,这种想法只能藏在心中,是不能对任何人讲的。
权衡一番,他还是决定去了,他不相信在那样的场合中,左家的人敢对他如何。左长笑即使真的武功高强,但他也是不愿在外人面前显『露』的。这一点,那天黑衣人大闹婚宴时,便是如此。
何况,他还为阿芸的状况担忧着,他无法想象阿芸在左之涯失踪的日子里,是以一种怎样的心情渡过的。
枯水镇的人都称阿芸的父亲为木匠师,这当然是在称赞他的手艺。今天,木匠师的庭院里很是热闹,里边挤满了枯水镇的乡亲们,而正堂上,则坐着几位与阿芸最要好的年轻人。在这样的日子里,一切都是以阿芸为中心,所以有些辈份高的人反倒是在庭院中站着。
这种习俗,虽然有些奇怪,但却显得极有人情味。其实,在这种时候,没有哪个女人想去听长辈的教诲,她们只想让自己能暂时地重温儿时的快乐时光。
左家送阿芸来的几位客人自然被安置于某个厢房中了,风俗如此,他们也得入乡随俗。
阿芸坐在正堂的左侧,她在静静地听她的一位女伴说话,神『色』似乎很平静,并没有韩小铮所想象的那份忧伤。
难道,她已把她的忧伤深深地埋在心里?或者左之涯已经回到了左家?
但愿是后者。
可即使是后者又如何?左之涯并不爱她,左之涯所爱的是一个已死了的女人,他与她之间,又怎会有快乐与幸福?
韩小铮很想把他所知道的一切告诉阿芸,告诉阿芸的父亲,可他又想到即使他们知道了这一切,也是无力改变这种现状,何况,韩小铮所知道的,大多只是一种推测而已。
他担心被左家的人看到,所以在庭院中只呆了片刻,便离开了。却又未走远,只是在阿芸家附近等待。
除了他之外,每一个人都以为阿芸是快乐幸福的。
按习俗,阿芸应在当天由她父亲陪送回去,因为枯水镇与花石城离得颇远,所以左家的人及阿芸用过午饭便要上路了。
枯水镇的乡亲们将他们一行人送至镇外官道的路口,便返回了。
韩小铮站在一个不显眼的角落,看着他们的离去,心中不由为阿芸及她的父亲担忧着。
没想到天未黑,阿芸及她的父亲又回来了,一同回来的还有阿芸及左家的一个叔叔辈人物,去的时候,只有阿芸一个人乘马车,其他人全是骑马,而回来时竟是三人同乘一辆马车!
更奇怪的是驾车的竟然是阿芸的父亲木匠师!
他一手握着马绺绳及马鞭,另一只手紧紧地捂着自己的肋部,他的肋部竟是一片污血!
第10章 狡诈江湖(1)()
枯水镇的人惊呆了!
立即有人去请了白郎中——尽管白郎中风流韵事层出不穷,可他的确是枯水镇最出『色』的郎中,在这种关头,便顾不了那么多了。
韩小铮听了这个消息之后,立即飞快地赶到阿芸家,当他到达阿芸家时,白郎中已先他赶到,正在给左家的人包扎。阿芸称他为四叔,应是随左之涯叫的,左家四叔已晕『迷』了。
左家四叔的伤比木匠师的还要可怕,一条刀伤从他左肩一直拉到右肋,几乎贯穿了他的整个前胸!鲜血已将的衣衫浸得透湿!
所幸的是,伤口虽然可怕,却居然未伤着要害!白郎中忙碌了大概有半个多时辰,才长长地吐了一口气,道:“他死不了。”
人们悬着的心这才落地,于是便有人突然想起另外两个左家的人,那两人似乎是左之涯的堂兄弟。
当人们问起阿芸时,阿芸只知趴在桌上一个劲地哭,她那纤瘦的肩一耸一耸的。
谁也不忍心再问她什么了。
木匠师的伤是他自己包扎的,也许是因为平时与刀斧等利器打惯了交道,他特别能忍受。从白郎中那儿要了器具『药』物,他便自己动手了,除了脸『色』有些苍白及满额头的冷汗之外,他的神情竟是那么平静!
众人不由又是惊诧又是佩服。
当包扎完毕之时,他开口了,只听得他道:“他们死了。”
谁死了?众人一时没明白过来,少顷,才明白他是在代阿芸回答众人的询问。众人见那二人没有一起回来,早就有了一种不祥之预感,现在果然得到了证实。
惟一让人有些不解的是木匠师说到他们的死时,似乎并没有多少紧张、恐惧与害怕。
木匠师接着道:“他们的尸体,我已找了一辆马车让它拉到左家去了。”
当众人问起是什么人袭击他们时,木匠师只简单地说是一伙山贼,幸好人数不多,只有五个人。
然后,他便不再多说什么了。脸『色』苍白,一言不发,阴冷得就像冰雪雕就。
众人见他们父女俩已无大碍,便纷纷告辞而去。韩小铮虽然觉得这事之中大有古怪之处,可木匠师不说,他也无从知道,只好也随众人回去!
但回家之后,韩小铮却是觉得极为烦『乱』,坐立不安,他又想起木匠师那冷得可怕的脸『色』。
是什么事情让他变得如此?如果真的是山贼,那么他的反应不应是如此。
他越想越不对劲,用过晚饭后,他在屋子里默默地坐了一阵子,忽然站起身来,道:“娘,我去看看阿芸……”
他娘叹了一口气,道:“天这么黑了……唉……你去吧,别呆太久了,毕竟她已是有家的人了,别人会说闲话的……”
韩小铮没去留心他娘说些什么,他很快便消失于夜幕之中。
对于他这样常常在黑夜中偷鸡『摸』狗的人来说,枯水镇的每一条巷,每一条道他都极为熟悉,所以尽管天极为昏黑,但他仍是很快就『摸』到了阿芸的家门前。
奇怪的是阿芸家竟没有灯火!从院门门缝中向里边望,里边漆黑一片,也没有任何声音!
奇怪!韩小铮心中不由暗暗嘀咕。
想了想,他向西侧绕过去一点,找到了一个小小的土堆,然后借着土堆,他如一只三脚猫般翻入院内!
他对自己的动作很满意,因为他几乎没弄出什么声响,这当然与他几年来积累的经验有关。
他轻手轻脚地走近屋子,轻轻地推了推门,发现门已从后面栓上。便解开裤带对着门轴处撒了一泡热『尿』,再从怀中掏出一根用铁片制成的奇形怪状之物,从门缝中捅了进去,再小心翼翼地拔拉着。
“啪”地一声轻响,成功了!
韩小铮握住外面的门环,尽力向上提的同时慢慢向前推,门轴果然没有发出“吱吱”之声。
他为自己这种娴熟的技术而暗暗得意。
当他将门打开到可以容一个人进去时,便一躬腰钻了进去。
然后,他便感到自己的脖子一凉,已有一把剑搁在他的颈部!
韩小铮觉得自己的心在一个劲地向下沉,向下沉!血『液』似乎也凝固了!
没想到自己费尽心思,竟是来自投罗网!
黑暗中,响起一个低沉的声音:“你是谁?”
韩小铮心中一阵狂喜,因为他已听出这是木匠师的声音!
他怕自己稍有不慎,对方的剑便会切入自己的喉管,于是便尽量平静了自己的心情,方道:“是我,阿铮!”
对方“咦”了一声,似乎有些吃惊,然后又道:“把手伸过来!”
韩小铮顺从地把手伸过去,一只大而有力的手握住了他的手,然后,他感到对方的手指在他的手腕处停留了片刻,便放开了。
他手腕处有一条伤疤,是小时候爬树时被划伤的。
只听得对方道:“果然是阿铮……你怎么会到这儿来?”
韩小铮听他如此一说,知道他已信了自己的话,不由松了一口气,道:“我来看阿芸……木叔叔,你把剑拿开吧,搁在这儿怪凉的。”
木匠师“哼”了一声,道:“有你这样看人的吗?”话中却包含了一点责备这意,同时收回了剑。
韩小铮“嘿嘿”一笑,道:“我看屋内黑灯瞎火的,心想该不会出什么事吧?便走了捷径进来。咦?木叔叔,为何我没弄出多少声音,你却会发现?而你把剑搁到我肩上,我却未知道?”
木匠师道:“没弄出多少声音?我听起来可是同打雷没有什么两样!要不是听你的声音太响,断定你不会是什么高手,否则我就不会把剑搁在你脖子上,而直接『插』进去!”
韩小铮觉得脖子不由一阵发凉,暗道:“侥幸侥幸,听他语气,似乎他也是身怀武功的?”
他不由得更为『迷』『惑』了。
木匠师压低声音道:“进来说吧,站在这儿太危险!”说得韩小铮也紧张起来,赶紧随他进了一间偏房。
进得屋里,便听得有人问道:“是……阿铮吗?”
是阿芸的声音。
韩小铮忙道:“是我。”
阿芸的声音道:“我就猜测你会来的。”
韩小铮心中不由有些高兴,问道:“为什么?”
阿芸道:“不为什么。”
这时,木匠师将韩小铮的肩压了压,道:“坐下说。小子,你知不知道现在来这儿很危险?”
韩小铮不假思索地道:“知道。”
“知道?”木匠师的语气显得很吃惊,他道:“你是如何知道的?是不是看我受了伤,便如此猜测的?”
“当然不是。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