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幻影认定地系宗师,大师一念,至死不渝,非地系宗师死而不愈。
地系宗师一声怪啸,面对这道诡异幻影转身就逃,然而他被血色幻影心寄杀意,若不能赠与其永恒死亡,幻影怎能心甘情愿,血光一闪,幻影一步迈出,竟像是无视了时间与空间,直接来到了地系宗师的身后。
感受着胸腔内那冰冷的刀锋,穿心的疼痛,地系宗师喷出一口鲜血,双眼由惊恐逐渐转为无神,双腿一软,跪倒在了血泊之中。
他的胸口还插着那柄银白短刀,随着他的心脏渐渐停止跳动,短刀上的血色符文逐渐暗淡熄灭,血色幻影也缓缓化为光雨,将要消散在空气中。
泰勒看着跪倒在血泊中的宗师强者和他身后那正在化雨而散的血色幻影,心中不免有些感动,她没有想到短刀中除了封印了老师的一缕杀伐意志外,竟然还有一道老师的凝血分身。
然而现在不是感动的时刻,地系宗师虽死,但幻影有战斗本能,却没有自主意识,更不可能长存于世,当寄托执着杀意的目标死亡,幻影也就立时化为光雨消散。
可除了地系宗师外,场间还有着十几名刺客,这些刺客不是宗师级强者,却也有数名高级武士在内,重伤之下的泰勒如果落入他们的手中,依然生存无望。
泰勒拖着重伤垂死的虚弱身体,趁着血色幻影还未完全消散,威压仍在,跌跌撞撞,头也不回的跑进重重深林之中,径直朝着雾林而去。
光雨洒尽,赫里斯大师的幻影分身消失,精美的银白短刀也咔擦一声断裂,化为废铁,十几名刺客终于能在那股强大冰冷的杀伐威压下站起身来,如果刚刚直面银白短刀的是他们,恐怕不需要幻影分身自行战斗,他们就直接爆碎而亡了。
十几名刺客心有余悸地互望一眼,他们早知道刺杀泰勒一定会付出代价,泰勒一定留有杀招后手,却不曾想到这杀招这般恐怖,一名武道宗师竟然都不是一合之敌,大师级超级强者的威能手段又岂是常人所能揣度的?
刺客们沉声商议了一下,最终大部分刺客寻着泰勒留下的血迹追了下去,留下三名刺客清理战场后朝着蓝绛河方向的城镇奔去,
万籁复又寂静,就连烦人的夜枭都被此间血腥的气息惊的不敢鸣叫,刺客们点燃了火焰,将地系宗师和小女孩儿莉莉的尸体焚化为灰烬。
有风起,吹散了几缕血腥,吹来了几片乌云。
一场夜雨来得毫无理由,将骨灰溶进大地,道旁的野草野花在雨中摇曳,它们此时虽然被焚化,但染着鲜血骨灰,想来来年定会长得格外繁盛鲜美。
有人说蔷薇花是唯一能代表永恒的花,这永恒之意并不只是花期长盛而已。
蔷薇花开半载,从春至夏再至初秋,盛时密集如从,满枝灿烂,单者亦是片片花瓣紧蹙相拥,风吹雨打不相离,是谓生死不离,便是永恒的爱情。
此间凄雨中,一朵染血的小花在血水里飘荡。
血污烈焰冷雨浸身依存宁静芳华,有几瓣被雨打得落进污泥之中,只剩最后几瓣依然执着相守,依偎相依,不离不弃。
凋谢枯萎又何妨?因为它,灿烂到重来都不怕……
第二十八章 为伊,千里奔袭!(上)()
西月行省多山,山不多高俊,大多连绵环抱,经年青翠,富饶无数人家。
西月行省偏南方的奥迪托雷山是一座很普通的山,与行省其他群山一样,奥迪托雷山有着梯田、细水、长流、猎户、农家,除此之外,并无出奇。
然而这座山却很不普通,因为这座山里住着一群很不普通的人。
山顶很平很大,一片林木错落排列,平常人误入只会顺着错综复杂的羊肠林道走出这片山顶森林,如果不通晓特殊的行走方法,是不可能走到山顶林间深处的。
因为这座山顶上有一座大阵,遮蔽了其中真实的景象,留给世人的,只是寻常。
这片法阵自然不只是幻术遮罩大阵这般简单,除了大师级强者掌控元素或力量法则能够无视繁复的阵纹奥义之外,即便是精通阵法的大魔导师也不可能强行破阵而入。
一名身穿奇异白衣的男子极速奔跑在环山长道上,奥迪托雷山不是太过高峻,但这环山坡道却也不短,尤其上坡更为吃力,但白衣男子一路向山顶而去,途中竟未有丝毫减速停顿,可以想见武道修为定然不低。
男子身着白衣银甲,样式质地几与泰勒所穿一模一样,连衣的兜帽,银质的精美轻甲,唯一不同的是下摆处没有被改成那可爱的短裙……
原式原样的光明兄弟会服饰更显一份肃杀与神秘,虽然为纯白色,但上好罕见的面料仿佛能吸收光线,在黑暗下决不反光,如果不是月光清媚,这名兄弟会成员又在大道上不停奔跑,想来在阴暗中会很难发现他的存在。
到达山顶,男子速度慢了下来,在山峰林间循着奇特的路径行走,迂回曲折,每一步都有着特定的轨迹与规律。
终于,当男子踏过一片灌木丛后,虚空一阵波动,他仿佛进入了另一片世界。
这里依然是奥迪托雷山的山顶,但树木逐渐稀少,地势也比寻常山峰要平坦宽阔一些,应是人为开辟出来的一片空间。
幻术遮罩大阵笼罩此地,遮盖了林间的景象,即便是从天空鸟瞰,这片净土的风景也难以被外人所窥,无法见到那伫立在碧草之上、青树之间的几座石楼与一片草屋。
石楼与草屋都不高大,比起永恒城和神法学院里的那些宏大殿堂要差了太远,与大陆上寻常人家的房屋相差无几,有一种别样的宁静气息环绕此间。
月光之下,仍然有身着白衣银甲的光明兄弟会成员在树下屋前勤奋练习,无人督促也无人教导,不时从阴暗的角落中,会有白衣身影闪出,将手中飞刀或其他暗器射向不远处的稻草人身上。
这一处比小山村还要小些的地方,就是威名响彻大陆的光明兄弟会的总部。
刚刚一路急速奔跑回到总部的那名兄弟会男性成员,穿过一片草屋石殿、青坪高树,径直来到了山顶中间处的一座石楼前。
没有什么奢华的装饰,石楼也与山顶其他几座无异,楼前甚至种着几圃菜蔬,这便是光明兄弟会当代大导师居住的地方。
一盏青灯摇曳,书桌上,钢笔沙沙作响,握着钢笔的手有力而又沉稳,手的主人高大而又沧桑,沧桑却不事故,沉默而又骄傲。
兄弟会成员将手中信件交到了那深夜还在工作的导师手中,赫里斯大师朝他点了点头,男子便沉默退了出去。
赫里斯大师同样是一身白衣银甲,只是在领间襟摆等外翻之处,被染成了鲜艳的红色,这几抹红便让这套兄弟会服饰在肃杀神秘之中,多了一份高贵庄重。
赫里斯大师打开刚送到的信件,越看眉头便越蹙一份,他拿起下午时泰勒通过空间信息传送阵直接寄到总部的那封信,两相对照起来,深沉的眸子愈发深邃。
沉默片刻,赫里斯放下两封信件,又开始书写起来。
清风吹进石楼,拂起大师几缕长发,那浓密的黑发间已经隐有丝丝灰白。
书写完毕后,赫里斯大师略微复阅了一下,便将信叠好,塞进信封,亲自盖上自己私人的火漆,然后呼唤道:“荣风……”。
先前送信而来的男性兄弟会成员从门外走进,问道:“导师,请问有什么吩咐?”
赫里斯大师说道:“你亲自去永恒城,将这封信交给皇……”说道一半,赫里斯大师不知为何突然停顿了下来。
名叫荣风的兄弟会成员正在奇怪,却见到赫里斯大师突然站起身来,来到窗前遥望北方。
北方无星亦无月,只有被乌云笼罩的黑暗的夜空,赫里斯大师却看得很认真,很专注。
荣风不知道导师在看什么,但也不敢多问。
感应到自己的那道意志逐渐消逝在天地间,赫里斯大师沉吟片刻,继续说道:“将这封信交给皇帝陛下,命令西月行省内会内兄弟开始集结待命,蓝绛河附近的成员在雾林附近搜索黑暗兄弟会的踪迹。”
交代完后,赫里斯大师拉起了连衣兜帽,将放在桌上的武器开始逐一佩戴起来。
荣风正在惊讶奇怪于大导师的最后两条命令,见到大导师开始收拾行装,讶异的问道:“导师,您要出行么?”
将最后一柄飞刀插入腰间,赫里斯大师说道:“嗯,我去接泰勒回来……”
听闻此话,兄弟会成员荣风更加愕然,却见眼前一阵刺目的光明突然爆发。
狂风乍起,光明耀眼,当荣风能够睁开双眼之时,赫里斯大师已消失在光明之中。
高天之上,一颗灿烂流星划过黑暗昏沉的夜空,急速向着北方掠去。
石楼草屋之中,许多光明兄弟会的成员走出,惊讶的看着天穹中那道灿烂远去的流星,纷纷猜测议论着大导师为何如此匆匆离去。
华美的车轮碾过残存在石缝间的雨水,沾上了点点湿气,在金花大道上留下两道细长的辙痕。
澹台明镜看着道间道旁青石花坛上越开越盛的秋菊,轻叹一声,说道:“一场秋雨过后,秋菊倒是开得越好了。”
帝雪坐在他的对面,正在闭目养神,听闻澹台明镜的感叹也没有睁开眼睛去欣赏秋菊风雅,只是淡淡说道:“金花大道的秋景每年都看,难道还没有看腻么?”
永恒城有四条大道风景最富盛名,金花大道秋日之菊便是其中之一。
澹台明镜笑道:“风景总有不同,便如人、人事和人世,总在变幻。”
帝雪睁开了眼睛,眼神清亮,他看着澹台明镜的笑容,同样洒然一笑说道:“人事与人世再变,终究还是人在変。”
澹台明镜似乎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打了个哈哈:“是啊,便如我们尊敬的大皇子,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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