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口走去,只是到了门口,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过头,对着垂着眼看不清表情的凤夜歌道:“对了夜哥哥,明天你要去校场骑马吗?”
凤夜歌头也未抬:“不去。”
夜姬也不恼,眨了眨眼,妩媚一笑:“那真是可惜了,听说哥哥和舞妹妹明天要去,原本想着凑个数,既然夜哥哥没时间,那就算了。夜哥哥我不打扰你了,先回去了。”
听着关门声,凤夜歌原本已经拿起卷宗的手蓦地一顿。
凤十一有些担忧地瞧了凤夜歌一眼,“爷,这”
凤夜歌揉了揉眉心:“随她去吧。你先送夜姬回去,当心别着了她的道。”
凤十一:“是。”
直到书房内重新恢复了沉寂,凤夜歌才慢慢转过头,视线落在面前并未被夜姬拿走的膳盒和碟子,潋滟的凤眸突然涌上一股压抑的暴躁,衣袖一扬,顿时所有的东西被挥到了地面上,“嘭”的一声在地面上溅起无数的碎片。在门外一直守着的管家听到这,心“咯噔”跳了一下,连忙推开门进来,看到满地的狼藉,猛地跪在了地上:“爷,是老奴的错没有打探清楚就王爷惩罚老奴吧。”
凤夜歌踩着一地的碎片越过管家走到了门口,脚步顿了下,“找人收拾干净了。”
说完,踏出了房门,视线所及是满园的鸢尾,可曾经这些让他心情极好的花,依然难以消除他胸口的一股闷气。他甚至有一种冲动,现在就去找她,问她到底在想些什么?为什么要把这些告诉夜姬,她到底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她难道就真的那么喜欢夏侯擎,宁愿
宁愿
——倚风阁。
岚白犹豫地看着楼轻舞,最后还是忍不住道:“主子,刚才我去找金掌柜,遇到了一个人。”
“嗯?遇到了谁?”楼轻舞漫不经心地翻了一页手里的书卷。
“凤十一。”
“哦?”楼轻舞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头,目光落在岚白闪烁不定的眸仁里,“他说了什么吗?”
“是啊主子,他说夜姬姑娘今天一早就给夜王送了一碟芙蓉糕过去,然后夜王都给吃了,后来发现不是主子你做的,发了好大的火,主子,你是不是要给夜王解释一下啊?那碟芙蓉糕明明是你做的,为什么要让那夜姬姑娘去讨好夜王?万一夜王生你的气”
楼轻舞听完并没有回答,重新垂下了眼,只是视线落在书卷上的字,却完全看不下去,半晌,才轻声道:“下去吧,不要告诉十一这些,我做这些,自然有我的理由。”
“可”
岚白还想说什么,可看楼轻舞完全没有再说下去的想法,只能转身离开。
直到房间的门被关上,整个房间恢复了沉寂,静得让人心里空落落的,楼轻舞的视线怔怔落在窗棂下的鞠簧希鹕硐铝巳黹剑叩酱扒埃讣饴湓谏厦妫鄣谆薨档妹挥幸欢〉愎庹丈浣ァ!芭距币簧讣馓鹆琐探鹂鬯蚩展馔腹拌赵谀鞠簧希僬丈浣锩娴亩魃希堪咨男∫路患忠患诜诺恼肫氲模虢牌胝醋鸥裢獾男∏删隆�
楼轻舞的指腹怀念地落在上面,轻轻拿起最上面的一件小衣服,眼底的落寞更加浓烈了。
许久,她才慢慢把小衣服贴在心口的位置,垂着眼,遮住了心底的哀伤。
低声的呢喃,空茫而又孤寂,“娘一定会让你再出现在这世间的,一定会的啊”
从她重生的那一刻,她已经把自己困在了死局里,走不出,别人也踏不进去,她沾满鲜血的双手,污秽而又血腥,又怎么能把师兄也拉进这无边的地狱?不忍,也不舍得,那就彻底把他推离。
离渊找到凤夜歌的时候他正卧在轻歌小筑的凉亭里喝闷酒,离渊走过去,一把把他手里的酒壶夺了下来。
凤夜歌懒洋洋掀开眼皮看了他一眼,“你怎么来了?”
“还不是你一副看着‘啊我失恋了整个世界都昏暗了’的表情把你那些个手下都吓到了,专门跑去找小爷了,嗳,小爷分分钟钟都是进账百两的,感动了吗?感动了就赶紧给爷打起精神来,多大点的事,你以前不是信誓旦旦会把人抢到手么?现在这又是什么状况?”
凤夜歌翻了个身,探手轻而易举地把离渊手里的酒壶重新拿到了手里,“你不懂。”
“有什么不懂的,不就是一碟芙蓉糕么,你至于么?”
凤夜歌凉凉扫了他一眼。
离渊身板一抖,“得!小爷我不说了还不成?那你就打算放弃了?”
凤夜歌灌了一口酒,凤眸怔怔望着远方,“怎么可能?”
“这不就得了,既然不放弃,那就想办法夺得小狐狸的心啊,不过是一个三皇子而已,你堂堂夜王,还没有这点自信么?”
凤夜歌沉默了下来:“”
离渊看他情绪不对,在他身边坐了下来,“到底怎么了?”
第129章兄妹之情()
凤夜歌慢慢仰起头,俊美的侧脸带着一抹黯然,“她那么聪明,是明白我的心了吧。”
“笨蛋,你做得那么明显,谁看不出来。”
“可她明白了却把我推给了别人。”这才是让他真正难过的,可难过之后,更多的是无可奈何,哪怕她装作不知道,不作为,他依然能够待在她的身边,哪怕只是当一个师兄。可现在呢,以她的性子,一旦发现了端倪,恐怕会永远的把他隔除在外。
这才是他最无奈的,也最怕看到的一种局面。
离渊也愣住了,“你确定?”
“嗯。”
离渊也愁了,一双桃花眼潋滟着无奈,“那就没办法了,如果她诚心避着你,那”目光深深看了凤夜歌一眼,“实在不行,放弃吧。养了这么久的孩子,终究还是成了别人嘴里的肉,这样不累吗?而且,主上那边你要怎么交代?他不可能会认同小狐狸的。”
凤夜歌神情依然是慵懒散漫的,只是凤眸里的情绪格外固执,“你觉得,可能吗?至于那人,我想做什么,轮不到他管。”
离渊揉了揉眉心,“得,那你当我今天这些话都白说了吧。不过,你说你这身份,这长相,小狐狸怎么就看不上你呢?难道看习惯了,只是把你当兄长了,这可真是”
话音在瞧见凤夜歌微眯起的眼,戛然而止,摸了摸鼻子,“哈哈哈,开玩笑的,怎么也不能是兄妹之情啊。”
他怎么有一种他越劝对方却落寞的感觉呢。
凤夜歌久久望着渐渐暗下来的苍穹,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兄妹之情吗?
——倚风阁。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落在了苑子里,一眼扫过,视线最后落在角落单独不知何时开出的一片花圃,忍不住走了过去,低头看了几眼,就觉察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在对方的拳头砸来时,猛地转身,握住了对方的手腕,看到对方的脸时,猛地松开了,“是你啊。”
岚白虎着脸瞪着对方,原本以为是刺客,可看到对方的脸,眉头皱得更紧了,“你怎么来了?”
随即想到对方的身份,不甘不愿地屈了屈腿:“七皇子万福。”
“嗯。”夏侯流云有些尴尬地捏了捏喉咙,“你家主子呢?”
“在房间里,怎么?”
“小皇找你家主子有事,你让开!”
“你先说什么事?”总觉得他来着不善,有什么事情不能堂堂正正地找主子,反而这么偷偷摸摸的。
岚白狐疑的目光让夏侯流云原本就不郁的心情更加暴躁,“喂,别挡道,宫里的大事,你一小丫头片子耽搁的起吗?”
“你!”夏侯流云鄙视的姿态让岚白气结,可一听宫里的大事也怕误了主子的事,这才不甘不愿地让开。
夏侯流云这才挑了下眉,心情好了不少。
只是他刚走了两步,房间的门就被打开了,楼轻舞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漫不经心的,“都进来吧。”
夏侯流云和岚白都噤了声,跟着楼轻舞走了进去。
夏侯流云一踏进房门,就忍不住开口:“楼姑娘,你对二哥到底是什么想法?”
“你的意思意思又是什么?”
“还不是因为”夏侯流云脱口想说什么,硬生生忍了下来,嗫喏了半晌,才找到一个合适的词,“你既然要帮二哥,为什么又和三哥走得这么近,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让二哥以为你这是要要”
“要帮别人了?”
夏侯流云被噎了一下,可他要表达的也的确是这样的,只是不想说的这么直白。
可楼轻舞已经说出来了,他也只好点了点头。
“那么,你这是在指责我了?”
“我”
楼轻舞眼底的冷意让夏侯流云连忙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只是二哥他最近心情很不好,再加上坊间传的那些楼姑娘对不起,我真的不是这意思。”
望着夏侯流云内疚的目光,楼轻舞叹息一声,“好了,你只要记住一点,我不管和谁走得近,可有一点是不会变的。”
“什么?”
“我会帮他夺得太子之位。”
夏侯流云眼睛顿时亮了,“楼姑娘你真的还愿意帮二哥?”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不愿意了?”
“没、没有,嘿嘿嘿,这不还是坊间那些传闻吗害我和二哥担心了好久。”
夏侯流云不自然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楼轻舞看了他一眼:“有些事情,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就算真的看到了,也不一定是真的。更何况,是听到的呢。”
“有楼姑娘一句话,我就放心了。不过,”想到了什么,夏侯流云望着楼轻舞,忍不住道:“还有一件事,楼姑娘能不能帮我一下?”
“什么事?”
“其实也不是我,是二哥。”
“他怎么了?”
夏侯流云犹豫了一下,“楼姑娘你还是自己去看看吧”
京都最大的茶坊里,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