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夸奖地说:“舅舅,你的字和画就是好嘛。我就要告诉大大,让他一定来欣赏欣赏。表姐说你画的观音菩萨‘栩栩如生’是什么意思啊?你给我讲讲吧。”
舅舅一边作画,一边回答:
“你问素珍嘛,让她告诉你。”
表姐理直气壮地回答:“栩栩如生就是跟真的一样,活的一样。”
舅舅哈哈大笑,对表姐说:“素珍,你见过活的,真正的观音菩萨啦?”
表姐听舅舅这么一问,顿时哑然,觉得可笑,又不好意思,只得低声地怨我:“就怪你多事,引得人难堪,多不好。”
我直爽地说:“表姐,你只不过大我四岁,舅舅将你一下有什么要紧的。”只见表姐纳闷,小小的声音自语着:“我不是这个意思。”
后来大大知道了,真的到舅舅的房间里去了一趟,欣赏他的人物工笔画,山水画。那八仙过海,松林,村落,远山近水,水桥流水,书写的诗词,皆令他十分敬佩。他说:“素珍形容的一点没错,只不过给文开舅舅钻了个空子。”正对了表姐的心意了。我和表姐越来越觉得文开舅舅幽默好玩。
这个时期,舅母刺绣又有了新的花样,吸引了我和表姐,她绣的帐沿,窗帘是抽纱绣出空心花。很是别致,才叫绝佳。我俩心中无限羡慕,静静地看她细细地抽纱。表姐对我说:
”舅舅和舅母的这些才华,我们一辈子都学不够,也学不会呢。“我说:‘不管怎样难,尽量学,多少总会一点,比不学,好吧!”
舅母夸我:“玉珍讲的很对,会者不难,熟能生巧。她卷香烟不是从不会到会,从卷得不太好到卷得又快又好了么。”
舅舅插嘴说:“你们俩个比孝珍好,学习有悟性。她不行。”
我说:“婶婶要叫她做家务,带弟弟,她有什么办法呀?”
舅舅有些同意地说:“我二姐和姐夫都是板板的六十四的旧脑筋。不开化的人。抗战对我们来讲,应该接受一些新的东西了。”
我听了,觉得舅舅讲出来的话总令人感到新鲜。于是我说:“我可喜欢听舅舅,舅母说话,可让我们学到许多知识,受到教育。”
表姐表示,她也是同感。
舅舅说:“你俩到大后方去,一定要上学,去学知识,受教育,你俩有培养前途。”
我有些激动地说:“我一定听你的话,像舅舅一样做个有学问的人。”舅舅对表姐说:“素珍,你呢?”表姐答道:“我也一样。”
舅舅开心地说:“好!”
第八十三章 强势出手()
天启的一番话,可谓是点到玄妙之处,众人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的确,大荒囚天手,这个武技虽然厉害,但需要多人催动,要说一个人的话,那简直就是空谈。
“三兽蛮荒决,蛮荒一击!”天启、雷刚、赵木志,一起喝道。发动武技的威势已经隐隐有些超过了王赫杰的大荒囚天手。
两种惊天灭地的能量轰然相撞,激起一层层的元气涟漪,在空中荡漾开来。
烟雾四起,王赫杰吐血倒地,狼狈不已。那天启三人也是不好受,体内的元气激荡无比,似乎要俞体而出。
4临别沙市前大家游玩荆州
大大屈指一数,在此地已住有三个多月了。准备动身,并决定在走之前要玩一下荆州,看一看荆江分洪。
这天,秋风阵阵,天高气爽。一大早,大大领着几个年轻力壮的:叔叔,文鸾,王成武,奶妈,文开舅舅,舅母,小孩中只有我和表姐,共九人,徒步去荆州游玩。
沿路风光无限美好。又一代辽阔的荷花塘,那一片绿色的大荷叶中露出朵朵红色,白色的大荷花,真是美丽可爱。当时我就对身边的舅母说:“你觉得荷花好看吗?”
“太好看了!”她答道。
舅舅就站在旁边插嘴说:
“它不仅好看,还蕴含着高尚的气质,人们赞它‘出污泥而不染’。这就更令人喜爱荷花了。“
表姐站在他身旁,说:
”舅舅,今天我们都看见了真的荷花了,你能回去画一幅荷花,让我们看了感到栩栩如生,像真的一样,行吗?“
舅舅一听,记起上次讲观音菩萨的事,停了一会答道:
”素珍,你这个姑娘对学习很讲究的么。好呀,我回去试试,看我能不能画出一幅荷花跟真的一样,让你用上‘栩栩如生’好吧?“
在听的人都笑了。我对舅母说:
”久久把荷花画出来,你再绣出来,也得个‘栩栩如生‘“
舅母笑盈盈地说:“你们都喜欢荷花,我可以绣,但我不一定能得到那么高的评价。”
再往前走了一段路,是一大片的高大的树林,许多树下都放了一只大桶,树干中有个口,往桶里流出黑色的液体,只有王成武知道,他说:“这是漆树。”我和表姐,文鸾走在一起,都感到大自然多么神奇。
接着,我们又看到了一大片火红的大花,那么多鲜艳的花,形状比荷花还要娇美,叶子也是碧绿的,非常好看。文开舅舅和大大知道它是罂粟。我们不懂“罂粟”是什么,大大告诉我们就是鸦片开的花。顿时它在我们的心中逊色了。因为我们都讨厌抽鸦片的人,尤其表姐喊她的大伯和姑父鸦片鬼子,把家产都抽光了。所以,我们也就讨厌鸦片了,在心里不服气,认为这种可恶的东西怎么会开出这么美丽的花。觉得它的花没有荷花可爱,它像传说中的美女蛇,不喜欢它。
快到荆州了,听大大说刘备夺荆州。我们怀着满腔的希望像看看荆州究竟是个怎样的古城,有哪些古迹。到了那个地方,是我们大失所望,只是在旷野中的一个城楼,连城墙也没有,哪儿有古城。四面都是树木,庄稼,就是农村。但为了不姑父跑来这一趟,即使是这个空城楼,我们都爬上去望望。只见城门上面中了许多菊花,都含苞待放。还有一些其它的花草。无形中,文鸾碰了一下一种草,发现它立刻垂下去,待一会,它又伸起来。她就喊大家来看,舅舅一试,也是如此。他说这是‘含羞草’。立刻喊道:
”心媛,快来!“(‘心媛‘是舅母的名字)
舅母立即走到他的面前,他要她碰一下那植物,同样看到它的叶子和茎慢慢垂下去,过一会又慢慢伸起来,反复几次,都是这样,舅母也感到很神奇,问大家“这植物叫什么?”
舅舅开玩笑地说:“它的名字像你的性格,猜猜看,叫什么?”
舅母很聪明,一下猜到了说:
“我知道了,它的名字不像我的性格,倒是有点像素珍的性格。叫含羞草吧!”
舅舅听了,哈哈笑着说:“雷不打,自招,承认自己是‘含羞草’了吧!”
舅母听了,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舅舅又说:
“你们看,心媛又低头了,含羞草的样子又来了。”
表姐想到上次看画时被舅舅钻了空子,就怂恿舅母说:
“舅母别听他的,上次他钻了我的空子,今天又钻你的空子了。”
当真,舅母抬起头来,对舅舅笑着说:
“文开,我劝你不要做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吧!”
她这一说,乐得大家鼓掌哈哈大笑。大大趁机说:
“今天虽然观看荆州大为失望,但玩得很开心。现在我们打道回府吧。”
过了两天,只有大大和文开舅舅,文鸾,王成武四人去看了荆江分洪。我们于阴历八月底离开沙市。
十二难忘的宜昌转船之苦
再难,我们还是入川了!
在沙市大大就决定乘轮船直接入川,无奈船只通宜昌。一到宜昌,时局很危急,刚下船就遇到拉警报。只见码头上人们到处乱跑,还有许多青年学生激昂高呼:“我们宁死守住大武汉,”“大家起来保卫武汉。”“誓死保卫武汉”。。。。。。。他们热血沸腾,象是一点不在乎警报,在人群中跑着,疾呼着。大大,舅舅见状,知道武汉危在旦夕,就不打算上市里去,直接购票入川。招商局售票的大房子里全市难民,我们也挤进去找个一席之地休息,但售票窗口紧紧关着,无人问询。
日本飞机日夜来轰炸,沿江马路上躺着许多被炸死的尸体,军队的一些马被炸得肠子拖在地上,血流满地。我们和所有的难民一样,不顾生命的安危,挤在轮船公司前等候买票。大大一发现公司人员,就向人磕头,求人买票,连着三天三夜,还是买不到一张票。
中国轮船公司没船,只有几条外国大轮,停在江心。大大和叔叔雇了两个小划子,请船老板深夜划向大轮船,帮我们偷偷地上去。没能成功。眼看局势越来越紧,万一武汉失守,宜昌更是危急。那更无法走了。但现在船票又无一点希望。全家人万分恐慌与焦急。成天又没饭吃,大人们都愁眉苦脸,那点干粮给哭哭啼啼的弟妹充饥。就在第五天,天尚未亮,大轮船上下来几个茶房(在轮船上工作的人)。秘密似的悄悄告诉大大:这只船明天早晨就要开,叫我们跟亚靠“黄鱼”他们准备用小汽划子悄悄到我们今夜上船。大大告诉他们我们大小人共有二十三个,能行吗?他们点头说可以。
当时,大大虽然尚不知这几个人是否靠得住。也顾不得了,还是认为是一件大事。我们有救了,特别高兴。大大,叔叔除了给他们钱,还向他们作揖感谢。果然,夜里他们几个来了,手脚很快地帮我们扛行李,把我们带上了船。在船尾的甲板上用行李,箱子,大包小包的东西搭了个洞,让我们钻进去,挤在一起,再那东西把洞口堵住,并告诉我们:只要混过开船时间,船一开就没关系了。
谁知,狡黠的外国人一大早就在船上到处查,一下就发现我们这个洞,把我们全赶出来,并以很凶的态度赶我们下船。小孩们吓得大哭,姆妈,婶婶几个女的都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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