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的内鬼。
尽管此间功过不相抵,可总也该让他将伤势缓一缓再行入狱受罚吧?
毕竟,一位未来成就不在丹皇之下的天才丹修,而且还是丹阵器三修全才,这对于而今失了圣剑以及一条灵脉的灵宗而言,可是意义非凡。
倘若因此而夭折在了剑狱之中,可就是追悔莫及了。
“你等的担忧,老夫又岂会不明,但灵宗目前的处境,并不容许老夫对他从轻发落,不过你们也无需过于担心,此子远非你们所想的那么简单,剑狱第三层还要不了他的命。”忘萧然回道,似乎对于许云飞,也并不是那么不满。
“倒是我等让忘老见笑了。”
四人这才想起来,眼前这位忘老,其实也是一位爱才之人,想来也不会将许云飞送上死路。
“你们也是出于为灵宗着想,何来见笑一说,倒是为灵宗顾守此地的你们,多有辛苦了。”
“忘老言重了,此乃我等职责本分,何言辛苦。”四人惶恐道。
“如此,这小子,便交你们留心了。”忘萧然欣慰的点了点头,迈步离去。
“忘老放心。”四人拱手相送。
忘萧然在离开映月湖后,却并没有回奕天峰,而是去了外宗的灵藏峰。
“师兄此行找我,不知何事?”丹武灵阁之内,忘萧然恭声问道。
虽然面『色』平静,但看着此刻的项天豪,心头却总有一抹隐忧挥之不去。
“此物,你寻个合适的时机代我交给许云飞。”项天豪自怀中取出了一方黑『色』锦盒递给忘萧然,嘱咐道。
黑『色』锦盒约莫巴掌大,有些不起眼,但上面却是有着不少阵纹,应该不是凡物。
而忘萧然看着这方黑『色』锦盒,神『色』更是莫名一紧,道:“师兄,此物……你认真的?”
“云生已明了自己的道,距离彻底踏出那一步,已然不远,此物对他而言,已不是必需。”项天豪点头道。
“可许云飞终究不是武修,此物给他,怕也意义不大。”忘萧然却认为不妥,毕竟许云飞所修的是丹道,哪怕这小子是丹阵器三修全才,但终究是未能觉醒灵纹,武道,非他之路。
项天豪似乎知道忘萧然会这般说,轻敲着桌面,笑道:“对,此子的确不是武修,但也并非是你们所见的丹阵器三修全才,相比起这些,他最为擅长的乃是剑!”
“剑?”
忘萧然目光不由一凝,问道:“当日立劈丹劫的那一剑,他应是借助了灵阵之力,以此便将他定义为剑修,怕是过于轻率了,师兄!”
“武道废材,却能得一圣剑之灵认可,择而为主,师弟你认为此子当真无半点剑道资质吗?”项天豪反问道。
“这……”
忘萧然随之语滞,但仍是不解的问道:“即便如此,师兄也不该如此突然就……”
话到此处,忘萧然神『色』却是一凛,变得黯然了起来,道:“不是说还有半年吗?为何……”
忘萧然垂下了头,语气更是多了一丝哽咽。
“宇皇这等以封皇之境,力撼半圣而不死的绝代人杰,他之遗招,又岂是我等所能揣度,更遑论是化消了。”
项天豪感叹着,伸手轻拍着师弟的肩头,微笑道:“今后,灵宗大伙,便交给师弟你了。”
“还剩多久?”忘萧然抬头问道,眼中有不甘,有希冀,但更多却是不舍与忐忑。
项天豪轻叹了一口气,偏头看了一眼门外天际,道:“大概十天后,便将是最后的了结了。”
“只剩下十天了吗……”
闻言,忘萧然的神『色』更是黯然了:“云生与轩翎他们知晓了吗?”
“还没。”
项天豪摇了摇头,看着师弟那黯然悲戚的神情,安慰道:“不用如此悲观,此战之后,或许还存在转机,我并非一定会死。”
尽管项天豪说的淡然从容,但忘萧然又怎会听不出这是在安慰自己,况且连后事都已经交代了,此战,又岂会不凶险?
“那师弟便备好云天酿,待师兄得胜归来!”似不愿师兄心存担忧,忘萧然强压下心头的悲戚与不舍,笑着收好黑『色』锦盒,离开了丹武灵阁。
项天豪目送师弟离去,后又不禁看了一眼云剑峰所在的方向,喃喃道:“臭小子,看来,我是见不到你登顶灵宗第一人的那一天喽。”
第一百三十四章空牢()
“这座牢,该不会就只我一人吧?”
刺目银辉散尽之后,映入许云飞眼帘的是一片没有尽头的阒暗,只有零星点点的绿辉悬挂在头顶,以及许云飞那回『荡』在此处的声音,除此之外,剩下的便只是死寂,静的令人不寒而栗。
稍稍立了一会后,许云飞的眼睛也是逐渐适应了此地的黑暗,能借助头顶的绿辉看清身处之地的些许面貌。
此地很空旷,虽是地牢,但却并没有成排的牢房,有的只是这么一整个类似于广场般巨大的空旷地。
换言之,这里的牢房只有一个,便是这个空旷广场本身。
而头顶上的绿辉则是一些许云飞也不知道是人为安上去的,还是这里自然形成的类似于水晶般的绿『色』晶石,为此地提供了唯一的光源。
借着头顶绿辉,许云飞徒步丈量了一圈身处之地,发现这个空旷地其实也没有想象当中的那么巨大,也就能同时容乃四五十人的样子,而且还在一些边角里发现了一些尸骨。
这些尸骨已经存在很长一段时间了,大多是人骨,但其中也不乏一些兽骨,想来应是曾经被关入此地受罚的灵宗弟子以及进犯灵宗而被擒的妖兽。
“话说,此地作为灵宗第一禁地,应该不会如此简单。”看着周围一成不变的死寂,许云飞眼中却有一丝不解。
从来时到现在,他并未有发现此地有何危险之处,一切看上去,都显得有些平常,与灵宗这第一禁地之名,太过不符了。
“罢了,既来之则安之。”收回目光,许云飞沉足运劲,猛力一震,十鼎巨力倾泻而出,咔嚓一声便是将手上锁灵拷给震碎,而后运起体内的微薄灵力,一指剑气迸溅而出,击落下一块头顶晶石。
然后,拾起晶石来到此层入口处。
“果然也是封死了。”
绿辉映照之下,所呈现在许云飞眼前的却并非是牢门,而是一面石墙,封得很死,只有上方留有一排通气孔,不过这等高度,却也并不容易触及到。
而在石墙下方,则有一座阵台,显然,剑狱寒牢七层彼此间也是依靠着传送阵来连接。
许云飞举着晶石来到阵台前坐下,将晶石贴近,发现此处的阵台与刚刚在外面湖底所见的那座,有很大的不同。
这里的阵台上有着三个凹槽,一大两小,想来应该是分别对应上下层与外界湖底的阵台。
“看样子,外面湖底的那座阵台应该是控制此剑狱七层各层阵台的主脑所在,即便我在这里制造出了令钥,也不可能开启湖底那座阵台出去,不过嘛……”通过对阵纹的解读,许云飞也大致了解了整座剑狱内灵阵的基本运作,然后便又回到了先前那几具尸骨前,将尚还没有彻底朽化的两截妖兽骨骸拾了过来,嘴角微扬:“开启剑狱其余几层的阵台,却并不是很难。”
接着,许云飞便是借助晶石提供的光源,开始以手中的妖兽骨骸,照着阵台上那两个小凹槽,开始打磨。
似乎,并不打算只待在这第三层当中。
但由于光线不足,许云飞的进度受到了不小的影响,当第一枚令钥打磨完成的时候,已是过去了小半个时辰。
而这时,许云飞终于是知道此层剑狱的凶险了。
因为,不知从何时起,这里竟是变得寒冷了起来。
嗡嗡嗡——
同一时间,他体内的云霄剑鞘也是莫名颤动了起来。
“此地竟有能与云霄剑鞘产生共鸣之物?!”
许云飞暗惊不已,但环视一圈下来,此地除了死寂之外,所剩下的便只有几具枯骨与此刻这莫名涌起的寒意了。
完完全全就是一座空牢而已!
“嗯?这是……”
忽然,在晶石那微弱光源的映照之下,许云飞发现这第三层之中,竟是莫名的多了些许殷红『色』雾气。
这等雾气很稀薄,但却给人以很不祥的感觉,且在不停的往许云飞体内钻去。
而随着这些红雾入体,许云飞也是越发的感觉寒冷,想来此处突然变冷的原因,便是在于此了。
“但这些红雾为何能与云霄剑鞘产生共鸣呢?”许云飞目『露』疑『惑』,内视之下,发现丹田之中的云霄剑鞘,的的确确是因为这些入体的红雾而起了反应。
可这是为何?
但紧接着,这些侵入他体内的红雾,便又莫名的退了出来,且周遭徘徊着的红雾,也是纷纷散开,不再敢靠近许云飞,似有自我意识一般,将许云飞认作了危险之物,纷纷远离了他。
红雾这一变化,则让许云飞更加的不解了,接着便是运起体内稀薄灵力,强行聚拢了一些红雾在掌心,将它们一点点压实。
随着红雾在灵力作用下,一点点凝实,许云飞的神情却是一点点的凝重了起来,因为伴随着红雾的凝实,一股并不属于他的极端负面情绪,竟是莫名的涌入了脑海当中。
不甘,狂暴,怨恨,杀戮……等等,除此之外更有一抹令许云飞都难以忽视的锐利之意,直袭神魂!
是剑意!
哧!
此时,红雾彻底凝实,脱离雾状,但却也并非单纯的气体,相比之下,更像是一口利刃,瞬间便是划破了许云飞的掌心。
“难怪此地被称作剑狱寒牢,原来是此地有此剑煞存在!”看着掌心当中的伤口,许云飞原先的不解,于此刻悉数明了。
也难怪此红雾会引起云霄剑鞘共鸣,之后更是畏惧的退出自己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