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意外是吗?没想到是吗?”许云飞目光如剑,嘴角微扬,冷意携杀意,悄然弥漫而开:“你没想到的,多了!”
『吟』!
迈步一踏,剑气纵横,化流岚席卷而出!
云浪覆身,许渊顿感寒锋『逼』临,千道剑影更是如临眼前,有心想躲,却是避无可避,仅是瞬息光景,便已身中百剑,如遭凌迟!
但很快许渊便发现,此等凌厉攻势,却是虚有其表,因为身上的剑痕,每一道都很浅,并未能伤及筋骨。
“你也不过是强弩之末而已,何以能杀我?”许渊心头骇然尽去,强抑体内伤势,挥袖一掌,聚纳灵力,凌空一拍,周遭由剑气所化云浪登时散去,再度『露』出了许云飞的身影。
但随之而来的却是许渊面『色』骤凝,因为身旁的许麟,此刻却已被许云飞带离了。
“现在,我便能送你上路了。”救下许麟,许云飞再无顾忌,体内剩余灵力不再保留,挥袖一指,剑气凌空,剑劫初式,『荡』尘而出!
『吟』!
霎时,三千剑气如垂天之瀑,轰杀而下!
“你不是三弟!”
倾天剑瀑临顶,许渊却是视而不见,只紧紧的盯着许云飞。
不俗的阵术造诣,超绝的丹术修为,更通晓铸术,此刻在云霄剑离手的情况下,还拥有此等不凡的剑道修为,这绝对不可能是他那个连灵纹都尚未能觉醒的废物三弟!
“你又何以见得是我大哥呢?”许云飞冷望着他,目『露』讥讽。
轰!
然而,就在许渊命危之际,却见一口炎刀横空切入,强势挡招!
“邹冧!”
见状,许云飞心头也是微沉,不再与许渊纠缠,背起许麟转身便走。
此刻在金针封『穴』强抑伤势的情况之下,剑劫所能发挥的威能有限,对上同样有伤在身且灵魄受创的许渊,还能应付,但再加上一个邹冧,便很难招架了。
“不用管我,必须将他留在这里!”许渊取出丹『药』服下,脸上却是一片阴沉,原本他以为已经很高估许云飞了,但而今看来,却是他自己太过想当然了。
对方隐藏的,远比他所想的要深。
尽管对许渊此等语气以及态度很是不爽,但邹冧也明白,此刻他与许渊皆是在为殷兆坤做事,当以任务为主,当即便是追了上去。
而许云飞尽管事先以金针封『穴』之法强抑了体内伤势,但接连两次动武,终究还是引动了体内伤势,背着许麟刚走出炎阳山,便感内息一滞,速度骤降。
不一会,便是被邹冧给追上了。
“许三少,咱们又见面了,当日穹武生死台上那一剑,可真是令邹某记忆尤深呐!”阒静山道之上,邹冧手提炎刀,截住了许云飞,一缕戏谑微扬嘴角。
“是啊,邹供奉的狗命之硬,也真是令本少汗颜啊!”纵然已到了气空力尽的地步,许云飞也并不示弱,嗤然轻笑。
不过,邹冧的心『性』倒是比以往沉稳了许多,面对许云飞的言语激怒,却是并不在意,冷然提刀『逼』临:“你还是留些气力在黄泉道上与那些厉鬼们耍嘴皮子吧!”
砰砰砰——
劈头一刀,炎芒炙盛,滚滚元力震的虚空动『荡』,端是骇人!
面对这一刀,此刻气空力尽的许云飞,想要化险为夷,便只能强催体内陷入沉眠当中的云霄剑鞘了。
“罢了,云霄剑已送入炎阳山脉深处,那天道劫雷之伤能否化解,便看老伙计自己的造化了,云霄剑鞘的存在,纵然暴『露』,也无影响了。”无奈之下,许云飞只能是选择祭出体内的云霄剑鞘了。
轰!
但就在他动手之际,身后阒暗夜『色』之中,却是猛然冲出一道黑『色』巨影,一路曳尘裂地,卷带着滚滚烟尘将他吞没,带离此地,烟尘之中更见一条形式尾巴的黑影,狠狠的抽在了邹冧那蓄力斩下的炎刀之上。
仅是一个照面而已,便将邹冧连人带刀给抽飞了出去数丈,力道之大,竟是将刀上邹冧积蓄的元力都给拍散了。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待邹冧缓过气的时候,那道巨影,却已消失不见了,只在地上留下一道很深的半圆形凹痕,并且散落着些许青『色』鳞片。
第一百二十二章空欢喜一场()
“难道我们已经被灵宗其他高层所发现了吗?”
已不见了许云飞踪影的山道上,邹冧目『露』疑『惑』的立在原地,满是不解。
按理说,有着殷兆坤在灵宗内部,他们若是被发现了的话,绝对不可能到现在还能安然无恙。
而且在灵宗派遣出搜救队的第一时间,他便已是按照吩咐,带着寨内众人销声匿迹,隐藏了起来,应该不可能被发现。
但若不是,那么此刻还会有谁来救走许云飞呢?
许家之人?
不太可能,枫城离这里太远,时间上并不允许。
“嗯?这是……”
忽然,邹冧的目光被地上遗留下的青『色』鳞片所吸引,伸手将之拿起,一番打量之后,眼中的疑『惑』却是更加之浓了:“鳞片?妖兽的鳞片?”
……
密林当中,许渊的伤势也稳定了下来,尽管脸『色』还是很苍白,但已恢复了基本的行动能力。
这时,前去追击许云飞的邹冧,也是赶了回来,不过却是空手而归,并不见许云飞。
“他人呢?”见状,许渊心头顿时一沉,眉宇间更是泛起了不悦。
邹冧很自然的无视掉了他的不满,摊手道:“让他脱逃了,准确一点来说,是被人救走了。”
“被人救走了?”闻言,许渊目光不由一凛,随后邹冧便是将那青『色』鳞片取了出来,道:“救走他的应该是一条巨蟒,就不知这巨蟒是人为驱使,还是因为觅食而恰巧碰上了我们。”
“巨蟒?”
许渊亦是疑『惑』,根据殷兆坤这段时间所共享给他的情报来看,灵宗之内,应是没有驯养此等灵兽的人存在,那么会是谁救走了许云飞呢?
“百炼丹会吗?”
许渊暗自思索,但很快便否决了:“应该不太可能,百炼丹会以丹修为主,应是不存在这等通晓驭兽之术的人。”
“现在,咱们该如何?”邹冧问道。
此刻倒是对许渊马首是瞻了,毕竟事情搞砸了,总得要有人去顶,而他自然不可能做这个人。
邹冧在想什么,许渊自然瞧得分明,但也没有点破,轻哼道:“事已至此,还能如何?只能等殷大人回来再……”
轰!
然而,话音未落,远空却是忽来震天轰鸣,元力、妖元夹杂着炎光与碎石,宛若怒海狂涛般自炎阳山脉深处爆发,层层叠叠,向周遭席卷而开。
借着月『色』,两人更似隐约间见到了些许血樱花瓣飘飞,似极了当初侵入灵宗的那些血『色』樱花。
但片刻钟后,那里便是恢复平静,也不再有兽吼传来。
紧接着,许渊与邹冧便见一道狼狈身影,自远空阒暗之中,摇摇晃晃的坠了下来。
是殷兆坤!
“不好!”
两人连忙赶了过去,将之接住。
殷兆坤的模样极为狼狈,衣袍碎去了大半,满身血污,身上更有数道深可见骨的爪痕,心口处更有一个通亮的血洞,擦着心脏险险而过。
若是再偏上一寸,殷兆坤此刻便已是一具尸体了!
难以想象,那山脉深处,到底是出现了何等恐怖的存在,竟能将这步宇圆满之境的殷兆坤伤成这样!
“走,快…走!”脱险之后的殷兆坤,便是立即催促道,言语之中,满是惊恐与骇然。
即便是已经脱离了那等凶险之地,他也仍是惊魂未定,好似遭遇了什么绝世大凶一般。
许渊与邹冧见势不对,也不敢在此久留,带着殷兆坤快步离开了这里。
直到彻底走出了炎阳山地界之后,殷兆坤方才是松了口气,寻了一条小溪,处理伤口,平复体内伤势。
“许云飞人呢?”小溪边,殷兆开口问道,言语之中透着无力,此刻他身上的伤势已经过简单处理,但仍是很虚弱,不过脸上神情却是一片阴沉。
尤其是在说到许云飞的时候,眼底更是有着一股狠厉杀意浮现。
他,被算计了,这许云飞这小子给算计了,险些命丧炎阳山脉之中!
此前,他寻着那束灵辉进入炎阳山脉深处,的确是见到了云霄剑,但除了他之外,却还有不少妖兽,寻着灵辉赶到了那里。
炎阳山脉深处,本就是生人勿进之禁区,他作为人族,深夜只身闯入,显然是在找死。
结果,他自然是没有丝毫意外的被群妖围攻了,并且更要命的是,云霄剑剑鞘之上事先已被许云飞布下灵阵,而今灵阵触发,随之而来便是那剑鞘之上的溃元醉魄丹自燃。
殷兆坤猝不及防之下,当场中招,尽管修为不低,且在察觉异样的第一时间,便是以元力屏息了。
但奈何许云飞所炼制的这溃元醉魄丹,却是加入了诛圣樱的花『液』,使得那等异香,根本无法以元力阻绝。
于是乎,殷兆坤悲催了,在溃元醉魄丹的霸道『药』力之下,体内元力顿时溃散三成,面对群妖围攻,根本招架不住。
然而,这还不是令他绝望的,真正令他绝望的是,不久之后,山脉更深处,竟是走出了一株绝世凶树,扎根在六臂金刚猿身上,摇曳着一树殷红,来到了云霄剑所在之地,仅是一个照面而已,便是屠尽了群妖,其中可是不乏有大妖存在,然后带着云霄剑远去,仍旧摇曳着一树殷红,消失在了夜『色』当中,只留下一地的尸体与久久难以散去的血腥味。
而殷兆坤却只能在尸体堆当中,眼睁睁的看着血樱带着云霄剑离去,因为他本人更是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便被一截黑『色』枝桠洞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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