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沉璧沉声问道:“天门这是什么规矩,难道只要是身为铭文师,就可以恃才傲物,优于他人吗?”
黑衣执事修士显然已经认定了眼前这名远游境前辈,必然会无可奈何地吃下这个大亏,花费巨资买下船票,故而有恃无恐地笑道:“这渡口乃是天门所设,规矩也是由其定下,若前辈也是一名铭文师,那晚辈自然无话可说。”
赵沉璧冷笑一声,施法所化青年的那张阴冷脸庞上,狭长双眸爆发出一道如刀锐利的目光,让人不由得遍体生寒。
他手中灵光一涌,轻轻拂过储物袋,便在二人一脸的惊骇欲绝之中,将那鎏金镶边,通体漆黑,如同狂风一般的铭文师道袍拿在手上。
光辉再次一闪之下,黑色大氅笼罩其身,使得他浑身上下都模糊不清,似乎隐隐有天地纹路流转,散发出一股庄严古奥的奇异气息,更是掀起了阵阵狂风,整个人浑身气质陡然一变,让人望而生畏。
而胸前一道古老晦涩的符号,熠熠生辉。
人阶中品铭文师!
赵沉璧狭长双眸一扫,声音冰冷无比,“真巧,我也是铭文师。”
陈姓中年修士双腿一软,心中更是仿佛惊雷炸开一般,有些难以置信地望向那高挑的黑色身影,一脸的难以置信。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不过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次竟然踢到了铁板之上,对方不但是一名铭文师,而且还是一名人阶中品铭文师!
至于那名值守售票修士,更是当即吓得亡魂皆冒,在赵沉璧冰冷锐利的目光之下,恨不得当场直接跪下。
当下他乃是一边道歉连连,一边用手狠狠抽打自己起来,将两边脸颊抽得通红。
虽然二人同为铭文师,不过一品只差,但实际上却是天差地别。
毕竟人阶下品铭文师虽然也算稀少,但各大宗门中,还供奉有不少,一些天资不俗的山泽野修,凭借自身机缘与努力,倒也能够通过铭文师殿堂的入品考核。
而若想进阶为人阶中品铭文师,便不光是单凭努力便可以达成的了,而是要拥有无比出众的天赋资质,强大的灵魂念力,以及以及大量资源的消耗,才能够堆砌而成。
而人阶中品铭文师所能产生的价值与效益,也远非下品可比,尤其是二品符篆、阵旗等消耗物品,价值不菲,供不应求,甚至在某种程度上,前者之于后者,完全可以以一当十。
值守小修士满脸苦涩,肠子都快悔得发青,却不敢对赵沉璧有任何不满之色,反而对那逼迫自己贩卖高价船票的陈姓中年修士怨恨不已。
若是让天门知道自己得罪了一名人阶中品铭文师,并且干下了如此勾当,必然难逃一番重罚,轻则崩碎气府,沦为凡人,重则直接当场斩杀,以尽效尤。
方才还一副小人得志,张狂嘴脸的中年修士,如今一张蜡黄老脸赤红无比,俯下身子来,低眉顺目,心惊胆战地赔笑道:“是在下眼拙了,先前不知道友竟是一名中品人纹师,实在是有些不知好歹,这便将这船票送予道友,还望道友莫要与我一般见识。”
赵沉璧冷哼一声后,似笑非笑地打量起此人,嘴中讥讽道:“呵呵,陈道友方才不是说,自己也急于离开此地吗?”
陈姓修士立马将腰弯得更低,几乎快要与地面持平,哭丧着脸道:“此事确是陈某心存歹念在先,想要坑骗道友灵石,但恳请道友念在同为铭文师的份上,放过在下吧。”
“哼,铭文师,你这等奸人也配以此自居?若我今日只是一名寻常远游境修士,岂不是要因为你这恶毒心肠,而延误出行,误了大事?”赵沉璧眼中寒光一闪,声如天雷。
陈姓修士心头一震,立马心领神会地取出一百块下品灵石,虽然脸上难掩肉痛之色,但终归还是有些庆幸,还不算是最坏的结果。
若是眼前之人将此这有损铭文师风骨的事捅到铭文师殿堂,自己这下品人纹师的身份恐怕就要不保。
赵沉璧讥讽一笑,“你这点灵石,我还看不上眼,要我放过你也不是不行,你只需不闪不避,应接我一拳便可。”
陈姓修士闻言,不禁一阵错愕,面露一丝喜色,惊疑地道:“就就这么简单?”
虽然不知道赵沉璧搞的是什么鬼,放着这白白的好处不拿,竟然自恃修为更高,想要出手惩戒自己一番,但他自然是乐见其成。
尤其是自己才得到一件下品防御性灵器,与人斗法时可谓是坚不可摧,无往不利,让他颇为自信,就算赵沉璧乃是远游中期境界,却不使用灵器法术,而要直接出拳,莫说是一拳,就算是十拳,他也有把握稳稳接下。
其双手一拍,立马便有一道深黄色小盾从腰间储物袋中飞出,迎风便长,化作一只丈许大小,恍若沙土一般的巨型大盾,在灵力源源不断的催动下,黄光四散,充满坚实强韧之感。
陈姓修士自信道,“还请道友出手吧!”
赵沉璧微微一笑,如同看待傻子一般望向这以为占了大便宜的中年修士,甚至充满了一股同情之色。
在赵沉璧的目光注视下,陈姓修士心中不由得泛起一股莫名其妙的危机之感,赶忙加大了法力催动,使得沙土大盾变得更为厚重了一分。
赵沉璧轻轻活动了一下身躯,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轻响,并未催动星辰道体,而是直接握紧成拳,凭借如今凝骨境巅峰的恐怖肉身之力,直接一拳递出。
正前空中,空气倒卷,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如同轰然坍塌一般,朝沙土巨盾猛然砸去。
第79章盛情相邀()
这恍若山峦砸落的恐怖一拳,尚未碰到巨盾之上,光是骤然击溃空气而爆炸开来的恐怖气流,便使得盾牌灵光狂闪,摇晃不定。
陈姓修士心神一惊,灵魂念力毫无保留地涌出,附着在盾牌之上,立刻便有道道深黄色纹路显露流转,隐隐勾勒成一片大山的形状,使得沙土之盾愈发坚韧起来。
赵沉璧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右拳便轰然而至,掀起一阵狂暴的气浪,爆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在云层中翻滚回荡。
一击之下,沙盾顿时剧烈地颤抖起来,如同将要炸开一般,而陈姓修士更是在心神连接之下,气府灵力紊乱不堪,灵魂念力也被迅速地消耗,就连心神都生出一种浓烈的刺痛。
“这这是什么怪力!”他心中早已惊骇欲绝,完全无法理解为何此人并未催动任何法力,仅凭肉身一拳便有如此恐怖的威力。
当下他体内四座道台疯狂转动,将浑身灵力尽数调动起来,全力卸去这势不可挡的一击。
仅仅过去半息不到的时间,其口中便渗出丝丝鲜血,双目变得通红。
然而赵沉璧手臂之内,那恍若金刚玉石一般的坚硬骨骼,突然猛地一震,再度涌现出一股狂猛至极的暗劲,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顺着血肉皮肤流转至拳头之上,再度渗透在大盾之内。
这“震骨”之击,正是凝骨境界大成,浑身骨骼凝结紧致如玉石之后,所能够施展的一种神通,一拳递出,可以使得骨骼再度震动,发出一道更为恐怖的暗劲,让人防不胜防。
暗劲渗透之下,沙土之盾当即崩溃开来,散落为漫天黄沙,只剩下一道巴掌大小的小盾虚影,灵光黯淡地飞回储物袋中。
而陈姓中年修士更是当即狂喷鲜血,身形如同断翅飞鸟一般从飞鸟绝渡口上坠落而下,气府之内的四座道台,更是有了丝丝碎裂的征兆。
一些在飞鸟绝渡口之内,悄然散出念力围观之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震撼得无以复加。
陈姓修士更是心中委屈至极,简直想要嚎啕大哭。
这一拳下去,不光是让其灵器灵性大失,自己受伤颇重,更是使得道台裂开,数月之内修为都无法寸进。
然而他却不敢有丝毫怨言,赶忙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圆盘状的飞行法器,面容苦涩地消失在天空之中,竟是根本不敢再返回飞鸟绝。
其实赵沉璧这一击,已经算是留有余力,虽说此人可恶至极,但也罪不至死,否则在其倾力一拳下,莫说是道台出现裂缝,就连性命能否保得住都是两说。
如此一来,也算是给这奸诈小人留下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一些在旁围观的寻常远游境修士,更是感到大快人心,大出了一口恶气。
当下赵沉璧收起拳头之后,并未有任何自得之色,毕竟以他接近凝骨境大圆满的力量,若是一拳不能解决区区一名远游初期修士,那恐怕真要无地自容了,即使这修士还是一名下品人纹师。
一番立威之后,四周噤若寒蝉,那开府境值守修士更是吓得脸色发青,双腿不停抖动。
不过赵沉璧只是冷冷扫过一眼后,倒是没有为难这小小修士,而是径直走向了那被阵法隔开的入口之处。
“道友好厉害的神通,如此年纪,便是一名中品人纹师,可谓是难得一见的天之骄子,小女子天门首席弟子温迪,对道友钦佩有加,不知可否邀道友一叙?”蓦然之间,入口之内传来一道悦耳温婉的女子声音。
一道倩影从阵法内缓缓走出。
这名叫温迪的女子虽说并非如李玉珏那般绝色之姿,但是细看之下,却是越发有几分韵味。
其眉心一点朱砂如血,却晶莹剔透,一双明亮双眸如月,神采奕奕,灵气逼人,秀鼻与樱唇尽皆纤巧无比,脸庞更是如同杏仁一般,令人深感秀外慧中。
而那修长玲珑的娇躯之上,竟是披着一件如赵沉璧一般的黑色鎏金大氅,微微隆起的胸前,一道古老晦涩的符号散发出迷人的光辉。
竟然也是一名人阶中品铭文师!
赵沉璧眉头一皱后,阴冷脸庞上终于涌现出一抹笑意,抱拳回礼道:“在下赵礼,山泽野修一名,承蒙温仙子抬爱。”
他本以为天门当代最被器重的天骄弟子,�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