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连春水接连施法之后,气府灵力已经有些无以为继,尤其是施展阴月宝珠,更是消耗巨大,虽然其体内颇为不俗的六座道台疯狂转动,但依然无法短时间内恢复过来,更是无法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施展出什么防御手段。
以这雷龙所携带的狂暴力量,若是径直轰击在他那如同女子纤薄的身上,最少也得落下个重伤不起,卧床数月的下场。
“赵兄手下留情!”温迪见状,震惊之余,赶忙出言传音赵沉璧,生怕他一个冲动之下,便将这身为阴月宗少宗的郝连春水当场轰杀,那他和自己所在的天门便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那气势汹汹,恍若一去不复返的巨大雷龙,竟然在赵沉璧恐怖的灵魂念力控制之下,硬生生停在了郝连春水身前一寸之处,甚至已经有丝丝电光溅射到其衣袍之上,使得皮肤都感到一阵刺痛与麻木。
赵沉璧手掌一捏,雷龙便寸寸溃散开来,化作无数驯顺至极的雷光,涌入脚下的大阵之中,转瞬消失不见。
他狭长眼眸一扫,淡淡笑道:“说了你是自寻死路,你偏还不信。”
此言一出,郝连春水的心湖镜面之上,登时出现一道巨大的裂隙,就连道心也开始变得不稳起来,整个人面色发白,嘴唇青紫,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他如何也没有想到的是,自己身为阴月宫少宗,天之骄子,灼灼其华,就算是血罗宗那七位凶残至极的准道子,也可以与之一战,然而今日却是败在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山泽野修手中,而且败得还是如此屈辱,甚至连自己最引以为傲的铭文术,也是还没有建功,便在赵沉璧施展铭文大阵之下,一败涂地。
他双手捂住脸颊,痛苦地颤抖起来,竟是当场流下了滚滚热泪,一声惨笑之后,狠狠地剐了赵沉璧一眼,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众人视线之中。
他要是知道,就连那位血罗宗准道子封阳,也是死在了眼前之人的手中,而自己当下不过惨败而已,恐怕就不会有这么难受了。
一连串的斗法之后,赵沉璧气府灵力消耗也不小,尤其是施展雷池大阵,根本没有用灵石去为之灌注充能,而是以自身灵力代替,若不是其体内灵力雄浑远超常人,当下恐怕早就被吸得一干二净。
当下温迪一双美目死死地盯住赵沉璧,绽放出明亮的光彩,就连那玲珑的胸脯也是起伏不定,足见其心中是何等震撼。
她玉手缓缓按住酥胸,似乎要平息心中的波涛一般,半晌之后才有些震撼地开口:“赵兄好厉害的手段,你真的是一名山泽野修吗?”
赵沉璧深吸一口气,缓缓调整之后,才笑着回到:“不瞒温仙子,赵礼确实是一名散修,今日能够有此实力,全靠当年误入一处险境,九死一生之时,竟然得到了一位元婴境神仙修士的衣钵传承,才足以让我一路突飞猛进。”
温迪闻言,美目异彩闪动之后,才有些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可是赵兄在铭文术上如此深厚的造诣,方才那一手暗中构建的雷池大阵,竟是连小女子都没有察觉丝毫,除了天资过人外,若非有宗门庞大资源倾泻,小女子实在想不出如何才能达到这般地步。”
赵沉璧捂住下巴,失笑道:“看来温仙子还是对赵某所说之话不太相信,可若我真是大宗弟子,此番去往中州边缘,为何差点沦落到连渡船船票都买不到的窘迫境遇?”
温迪一滞,竟是找不到任何反驳的言语,便不再在此事上过多纠缠,以免引得眼前这冷厉俊逸青年的不喜。
只是其心中仍然是五分怀疑,五分相信,并未完全当真。
赵沉璧心念一动之后,立即开口抱拳道:“方才一番斗法,也是让赵某消耗不小,体魄也感到有些疲乏,还需劳烦温仙子带我登上渡船,为我安排一间客房洞府,好生调息一般。”
温迪这才如梦初醒,有些恍然大悟地还礼道:“方才被赵兄手段震慑,小女子都有些忘了此事。今日赵兄出手相助,小女子先在这里,以天门少宗身份,谢过赵兄大恩!我这就带赵兄登船歇息,七日之后,自会有人奉上一千下品灵石,两瓶适合远游境修士增进法力的龙虎丹,以表感谢之情!”
虽然一千灵石对当下的赵沉璧来说,仍然是不痛不痒,但对于寻常远游境修士,可谓是一笔不可多得的巨大财富,尤其是两瓶龙虎丹,价值恐怕不止一千灵石,而且往往有价无市。
如此一来,他对温迪的手笔以及天门的实力,又产生了一个新的认识,不禁又联想到东临宗那窘迫的情况,心中暗自叹息不已。
当下他脸上故意露出一抹惊喜异常的表情,激动地朝温迪抱拳道:“多谢温仙子!”
温迪摆了摆手,娇笑一声,温婉可人,当即带领赵沉璧朝天机宝殿之外走去,前往那恍若巨鲸一般的硕大飞舟。
只是她时不时回过头来,望向赵沉璧的目光之中,似乎悄然多出了一些莫名的炙热之感。
第84章登船而上()
在温迪这时不时投来的目光之下,赵沉璧也不禁感到一阵头大,一张老脸更是忍不住通红,双手尴尬至极地负于身后,眼观鼻鼻观心起来。
当下才过去了不到半盏茶的功夫,一些好事之人便已经将赵沉璧与郝连春水一战的事迹,在这飞鸟绝渡口之上传了个遍。
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素来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温仙子,竟然对一名不明身份的铭文师野修青眼有加,结伴而游,而这人又确是人中龙凤,不仅洒脱俊逸,更是一名炙手可热的中品人纹师,甚至还力挫身为阴月宗少宗的郝连春水,可谓是惊才绝艳。
一时之间,“赵礼”这个名字在飞鸟绝上风头无两,引得众人尽皆议论纷纷,暗自猜测这究竟是出自中州哪个大宗之内的绝代天骄。
然而这一切,赵沉璧自然是毫不知情,当下在温迪的带领之下,来到了这座浮空巨岛的边缘,一处如同栈桥一般延伸出去的港口之上。
天空之中,停留着一艇四五百丈长度,一百余丈高度,仿若巨鲸一般的恐怖战舰,不知是由何等材料打造,通体呈现出近乎黑色的深蓝色,散发出厚重强大的气息,如同蔽日的阴影一般,让人不禁感到自身渺小,心神震荡。
“巨鲸”身躯之上,无数道繁复到了极点的纹路镌刻于上,隐匿于皮肤之下,逸散出若隐若现的灵光,并且不断交织相连在一起,将无数个分门别类的小型法阵,凝聚为一个复杂磅礴的铭文大阵。
以赵沉璧当下的灵魂念力强度以及铭文造诣,自然不难看出,这阵法不仅是起到防护作用,更是带有恐怖的攻击、镇压之力,而且阵法正中心处,必然还蕴藏着一座拥有庞大力量的雷池,来催动如此巨型的飞舟破空远游。
只是不难想象,要将这等巨物催动至一种恐怖的速度,一来一回所要花费的灵石,究竟是要到了何种地步,东南十宗之中,恐怕也只有盛产铭文师的天门才有这般财力了。
温迪十指交织,朝赵沉璧温柔一笑后,脸上泛起一丝红晕,“赵兄,如今渡船尚未开启,你看那来来往往的修士,便是负责检查维修的值守弟子,为的就是确保在飞往中州边缘之时,万无一失。就算遇见一些突发事故,譬如妖兽迁徙,罡气风暴等等,凭借这强横阵法,也可以安然无恙地度过。”
赵沉璧望向那纷纷驾驭飞盘飞行法器,如同蝗虫一般围绕着巨舟飞旋不定的小点,足足有七八十名远游修士,他不禁点了点头,感慨万千。
看来自己这个少宗,可谓是任重而道远啊。
温迪玉手一抬,一枚恍若琉璃一般晶莹剔透,映有“一等”字样的玉牌便出现在手中,她浅浅一笑后,竟是毫不避嫌地握住了赵沉璧手掌,将其放在手中。
女子手掌柔软、冰凉,散发出一股沁人心脾的淡淡香气,立马让赵沉璧面色一红,赶忙握住玉牌之后,迅速抽出手来。
然而温迪却笑意浅淡,并无一丝一毫羞涩之意,当即朝赵沉璧拱手之后道:“赵兄,这便是最为上等的房间令牌,凭借此令牌,赵兄可以先行登船,在最顶层的房间中任选一间,小女当下另有要事,便不随赵兄上船了,数日之后,再来叨扰赵兄。”
饶是赵沉璧如今一副冰冷面孔,也不由得泛起尴尬之色,赶忙称谢连连。
温迪脚下白色遁光一起,如同一只优雅翩然的鸿雁一般,消失在飞鸟绝渡口之内。
赵沉璧轻轻理了理鬓角发丝,将手中玉牌缓缓催动,立马便有一道乳白色光辉散出,破开那入口处的阵法屏障,旋即进入其中。
眼中光芒一闪之后,他便来到了甲板之上,抬头望去,一栋拔地而起的雄伟大殿呈三角形状,伫立在这大船之间。
而越往上的楼层,房间数量便越少,但是无论是空间、装饰、阵法、还是待遇,都要远胜下面一层。
而那最三角形大殿最顶端,一处狭小紧闭的密室之内,赵沉璧隐约感受到一股不弱于方澈的强大气息,想必正是此次天门派遣随行的假丹境界长老。
此刻见赵沉璧登上渡船,立刻便有两名初入开府期的明媚少女双双上前,将赵沉璧往最高处,只有堪堪八个房间的楼阁中带。
其中一名眉眼如画,身材纤细的双马尾少女对赵沉璧巧笑嫣然,施了个万福道:“赵公子,我叫朝露,她叫晚霞,温仙子已经吩咐过我二人,务必好生照顾侍奉好公子,接下来乘舟破空的十五日里,就由我二人来负责公子的杂事与饮食起居。”
赵沉璧点了点头,笑道:“你等也是天门弟子吗?”
另一名叫晚霞的高挑少女笑着道:“公子说笑了,天门乃是何等宗派,我二人不过是其门下杂役罢了,并不算是正式弟子。不过温迪姐姐素来一副好心肠,更是说了,若是将赵公子侍奉得好了,便可以破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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