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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志江听了这话,自己也弄不清怎么一回事,只得如实道:“具体怎么一回事我也不大清楚,但我记得红薯应当是没那么大的产量的。”
一旁的阿辉和阿木也点点头,阿辉还补充道:“种的时候我和阿木也没有遇到什么特殊的情况,不知道为何会种出这么多。”
季老爷子看了一眼地上的红薯,眼里也流『露』出了惊讶:“我小的时候也种过地,却不记得红薯能种出那么多了。”
许志江边吩咐阿辉两人将红薯放入筐内,边思考着造成眼下这情形的原因。
阿蛮没有注意到大人间的官司,她一门心思都放在了马上就可以吃到红薯上。
许姜淘见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红薯,索『性』从中扒拉出了几个小一些的红薯,递给了许添和姜途一人一个,又给了阿蛮一个大一些的,拉着许志江的衣袖:“爹,我们快去煨红薯吧,不然这些红薯都要发芽了。”
“好,红薯都要发芽了。。。。。。发芽?”
许志江顺着女儿的力道往前走,边走还惦记着产量的事,提到发芽两字醒悟过来。
“阿辉,你记不记得这些红薯种下去的时候已经发芽了?”
许志江猛地回头,吓了许姜淘一跳。
难道不都是这样的吗?许姜淘有些奇怪,不确定地想。红薯都是等发芽了才种的吧?
“是的。。。。。。当初种下的时候我还担心会种不出来,没想到收成这么好。”
还没等阿辉回答,阿木就抢先说了,他憨笑着感叹:“还好种出来了,下次再种要千万小心,别让红薯都发芽了。”
阿辉要机灵些,仔细想了想便明白东家这话背后的意思,“莫非这高产是因为当初种下的红薯都发芽了?”
程夫子不了解这些,与他同样不在状态的还有阿木,两人都只乖乖地闭嘴,竖着耳朵听大家讨论。
“若无别的特别之处,那大概是这样了。只具体是不是,还得等下次试验一番。”
季老爷子听了这话,也在心里赞同,培育幼苗再栽种的技术早已有了,只是没想到这不用种子的红薯也能先发芽再移植。
许志江见季老爷子对这方面也有些研究,忙上前与他攀谈起来。
程夫子见老师在农事方面的博学也不下于四书五经,心里敬佩。
许添和姜途两人正忙着照看两个小姑娘,并没有注意到这一幕。
“小心些,”在许姜淘和阿蛮又一次试图蹦过田埂时,许田忍不住开口劝道:“别把红薯弄掉了。”
阿蛮被说得有些脸红,悄悄看了许添一眼,发现他脸上并无不悦,也就放开了。
许姜淘本就不是一个安静的人,和活泼的阿蛮凑在一起,两人简直是加倍的调皮。
姜途在一旁逗咕咕,许添看见三人完全没听进去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多看顾一些。
“娘,我们要吃煨红薯!”
一进院子里,许姜淘就拉着阿蛮的手跑进了灶间,找到了姜秋。
姜秋笑着接过了她们手里的红薯,又指挥两个儿子替小姑娘打水洗手,边生火边问:“你爹呢?还有夫子和那老爷子,怎么都没回来?”
洗干净手的许姜淘也有些奇怪,几个大人明明一直跟在身后,按道理应该早就回来了。
等许姜淘跑出去一看,阿辉和阿木抬着红薯进来了,却没见到余下三人。
“阿辉叔叔,我爹呢?还有程夫子和季爷爷呢?”
许姜淘有些疑『惑』,怎么往路上看也看不见那三人?
争执()
正当许姜淘疑『惑』的时候; 许志江三人的身影出现在了小路上。
三人仿佛在争论着什么; 许姜淘看见程夫子的脸都红了; 季老爷子时不时地说几句; 显得程夫子更激动了。
等到三人走进了屋内; 许姜淘才知道他们在争论什么。
原来季老爷子在回来的路上就向许志江提起了想要在此居住一段时间的想法; 许志江便带着三人去了村长家询问相关的事宜。
一水村的人口不算多; 空余下来的地不少。石砳仔细问过后,得知季老爷子只是在这休养一两个月,再加上有程夫子的推荐; 也就同意了这件事。
不过由于村里的地并不能随意卖给外人,石砳只说能将地租给季老爷子,建好的房到时候可以看看村里是否有人愿意买下。若是要买下这地; 必须出双倍的价格。
季老爷子不差这点钱; 闻言便决定要付双倍的价格把地买下来。
程夫子听了后表示要由他掏钱来给季老爷子建房,季老爷子不同意; 两人便争论了起来。季老爷子更是吹胡子瞪眼地表示; 自己还没有穷到那种地步; 连建房子的钱都掏不出来。
许志江何曾见过文人争吵?见状只以为两人吵出了火气; 连忙上前劝架。程夫子和季老爷子听了许志江的话; 两人都希望他能站在这方。
“我自己住的房子,可不是该由我自己出钱建吗?”
“作为小辈; 不应该孝敬长辈么?”
两人各执一词,谁也不肯让一步; 等在门口的许姜淘就听见了这两句话; 而许志江被女儿盯着,也只得无奈地笑笑,转身想要劝劝两位。
许志江张了张嘴,刚想说话,就被打断了。
“爷爷,程叔叔,你们在干什么?”
原来是阿蛮在灶间久久等不到许姜淘回来,便出门寻她。没想到一出来就看见自家爷爷正在和人争论,一看爷爷的脸『色』就知道他还发脾气了。
“阿蛮,你来说说,这我们要住的房子,怎么能让程叔叔掏钱建?”
季老爷子听见阿蛮的话,眼前一亮,冲她招手。待阿蛮跑到自己身边来时,便似找到了同盟一般,挺直了身子,冲程夫子哼了一声。
阿蛮看了看程夫子,又看了看自己的爷爷,有点搞不清状况。
“什么房子?爷爷,你究竟在说什么呀?”
“阿蛮,你想不想留在这住?在回京之前咱们都住这了,好让你和小伙伴多相处一会。爷爷想要建房子在这住,你程叔叔偏偏不让我买。”
季老爷子对阿蛮的态度温柔得很,只话里一提到程夫子,语气里就带了些火气,还瞪了对方一眼。
“老……老爷子,这不是孝敬您吗?”程夫子苦哈哈地解释着,他不能日日随伺在先生身边,总得为先生做些什么吧?
阿蛮听了这话,却没有如季老爷子想的那般与他同仇敌忾,她确认过自己没有听错后,一把抱住了许姜淘。
“桃桃,我们可以一起玩啦。你要带我去采蘑菇、摘木耳、抓鱼……”
被许姜淘挣脱出了怀抱阿蛮也不恼,掰着手指头数可以做的事,“还可以吃野果、烤鱼、西瓜……”
季老爷子恨铁不成钢地『揉』了一下阿蛮的头,见她仍沉浸在能留在这的喜悦中,也对自己做的决定感到十分的满意。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程善全更固执了,之前读书的时候就是这样,现在也不听劝,认定了就不肯放弃。
就在程夫子和季老爷子又打算开口进行下一轮争辩的时候,一股香甜的气息从灶间传出。
许姜淘动了动鼻子,深吸了一口气,拉住阿蛮的手,转身就往灶间走。
“红薯可以吃了!”被拉着走的阿蛮回过神来,也不用许姜淘带了,紧紧跟在她身后,准备着尝一尝红薯的美味。
季老爷子也被这股香气吸引了,他也有好几年没吃过红薯了。这几年在京中吃的虽不是山珍海味,但红薯这般市井的食品却是吃不到的。
他看了程夫子一眼,拍板道:“不用劝了,善全。你若是想帮我,就替我把镇上的宅子看好。这房子我自己建,日后说不定还能多来住几次。”
程夫子始终还是拗不过季老爷子,只得默默闭了嘴,站在了一旁。
“爷爷,这红薯好香呀。”
两人的争论告一段落,阿蛮和许姜淘就像两条小尾巴一样缀在了姜秋身后。
姜秋手里捧着一碟红薯,许添和姜途手里也各拿了半个红薯。刚煨出来的红薯很烫,姜途将手里的红薯来回倒腾,时不时吹一吹,还发出了“嘶嘶”的吸气声。
“怎么这么心急,等凉一些再吃吧?”
许志江留意到小儿子的手心都烫红了,虽看不见许添的掌心,但大致也差不多,有些心疼。
“主要是这红薯刚刚差点摔地上了,碟子上装不下。”
许姜淘见大家都朝二哥看去,忙开口解释道。
众人听见这话,把目光放在了那些红薯上。可不是吗,因着考虑到还有客人在,姜秋不仅煨了红薯四个小孩手里的红薯,还多添了几个。
七八个红薯堆叠在碟子上,随着姜秋的走动有些摇晃,颤颤巍巍的,只要一碰就会散开倒下。
好不容易将碟子端上了桌,众人都松了一口气。不仅阿蛮眼巴巴地看着红薯,许姜淘也因为太久没吃有些馋,嘴里的唾『液』早就分泌了不少。
许志江作为主人家,先请了季老爷子和程夫子落座,然后给两人一人递了一个红薯。等二人接过红薯,他就示意几个小孩自己拿起来吃。
许姜淘自己拿了一个,又递了一个给阿蛮。红薯还有些热度,她倒了几次手,吹了吹,才开始撕开外面的皮。
埋在火堆里的红薯皮上带了不少灰尘,她小心地撕开皮,『露』出了里面黄灿灿的肉。阿蛮第一次吃,学着许姜淘的动作,咬了自己手里的红薯一口。
季老爷子不像小孩子那么斯文,他三下五除二地将整个红薯的外皮撕去了一大半,趁着热气还在向外散发的时候就一口咬了下去。
程夫子学着季老爷子的样子咬了一口,差点没被烫伤。许志江见程夫子一脸难受,连忙给他倒了杯茶。程夫子接过茶杯,一饮而尽,又自己拿过茶壶连续喝了两杯茶,脸『色』才正常起来了。
季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