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啦,”许姜淘朝姜秋摆了摆手,“我们今晚吃饼子吧。”
姜途自觉地跟在了许姜淘的身后进了灶间,在屋里的许志江和姜秋还依稀听见了他的声音,“桃桃,我的饼能不能烙大些啊?”
翌日,许添和姜途吃完了姜秋做的早饭后,和她道了别,就准备出发了。半路上还遇见了专程来道别的陆离,几人寒暄了一会后,许志江就率先提出离去。
陆离站在原地看着牛车渐渐远去,回过身来继续朝许家走去。考虑到许家只有两个女人,他站在院子里大喊了一声:“婶子,我今天一天都会在家,你们要有事就来找我。”
紧闭的大门开了一条缝,许姜淘探出头来,对院子里的陆离笑了笑:“谢谢陆哥哥,你今天中午还来拿饭吗?”
被问到的陆离楞了一下,脑子里转了几个弯才想起来,许添和姜途已经不跟着他习武了,按道理来讲许家也不会再承包他三餐了。他不来许家蹭饭的时候,自己只会烙饼,难道接下来一日三餐都要吃饼?他一个人住,要请厨娘也不实际,还不如改天问问,能不能每个月交点伙食费,让许家一并把饭做了。
“不来了。”心里做出了要和许志江好好聊聊的决定,陆离私心里还是不希望占许家的便宜,这事和姜秋聊也不合适,便开口拒绝了许姜淘的提议,“我先走了,有事就去山脚那找我吧。”
“好,陆哥哥再见。”
许姜淘和他挥了挥手,将门带上后,转身就看见了刚收拾完灶间的姜秋。
“刚刚是谁来了?”姜秋找了块『毛』巾擦了擦手,有些好奇。
“是陆哥哥,他说要是有事可以去找他,今天一天他都会在家的。”
“你谢过陆哥哥了吗?”
“谢过啦!”
这段时间姜秋一直有些疲惫,她以为是因为这几天忙着许添和姜途出门游学的事,才会时不时犯困。现在送走了许添和姜途,姜秋和许姜淘说了一声,打算回房补眠了。
许姜淘独自一人在屋里,无所事事地摆弄了一下挂在窗边的干花,最后索『性』到旧屋里拿了本书看了起来。
一直到午时姜秋也没有起床,许姜淘有些担心,放下了手里的书,敲了敲门,没有听见回应。
许姜淘又敲了一次门,没等到回应后直接把门打开了。她看见姜秋躺在床上,脸『色』有些不正常,眉头皱得紧紧的,仿佛梦见了什么不好的事。
『摸』了『摸』姜秋的额头,并没有发热。许姜淘凑到她耳边,喊了几声:“娘,你还好吗?”
迟迟没有等到答复的许姜淘有些着急,她猜测娘可能是最近精神一直得紧紧,突然放松下来有些受不住。许姜淘心里发慌,一时之间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她用手碰了碰姜秋,对方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原本紧皱着的眉头也松开了,整个人有种说不出的安详,硬生生衬出了几分怪异。
“陆哥哥,陆哥哥,你在家吗?”
许姜淘跑到了陆离家门口,上气不接下气地喘着,边拍门边叫着陆离。
“怎么了?”陆离刚给自己烙了饼,就听见了许姜淘的声音。他打开门,看见门口的小姑娘额头上布满了汗珠,胸膛也随着喘气上下起伏,有些纳闷究竟出了什么事。
“我娘好像生病了,你能帮忙去镇上请个大夫回来吗?”
一水村也是有自己的郎中的,许姜淘静下心来跑去找郎中的时候,却被告知他今天一早去了隔壁村,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站在郎中的院子里无措了一会,许姜淘才想起今天早上陆离提到过自己会一直在家,出了事可以去找他。
在跑去陆家的路上,许姜淘在心里不止一次地感激陆离。他会武,脚程快,一定能赶得及将大夫请回来的。
陆离听见许姜淘的声音里都带了点哭腔,仔细一看还能看见眼里闪着的泪花。他放轻了声音,安抚了她几句,才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弄清楚了。
“我现在去镇上请大夫,你先回去照顾你娘。路上小心,别摔了,不然就没人照顾你娘了。”
许姜淘点了点头,往身上『摸』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出来得急,没带荷包。陆离从她的动作神情看出来了,不等许姜淘开口,就道:“我身上有钱,先去镇上了。等大夫给婶子看过后,你再还我吧。”
不知道要怎么表达自己的感激,许姜淘只能将感动记在心里,与陆离道了别,转身往家里跑。
跑在路上,许姜淘不由自主地开始祈祷,希望老天能眷顾姜秋。
老天爷可能没有听见她的诉求,等许姜淘回到家时,姜秋的脸『色』比她离去前更差了。
诊脉()
等许志江回到家时; 就看见许姜淘小心地护着姜秋在屋子里走。
还没等他把疑『惑』问出口; 陆离就进了门; 手里还拿着几包『药』材。
“这是怎么了?”许志江满头雾水; 他不过是去送了两个儿子一程; 家里的事情怎么完全看不明白了?
“许叔; 这可是喜事呀。”陆离把手里的『药』材放在了桌子上; 打趣了几句。
“什么喜事还有抓『药』?”许志江迈着步子走到了姜秋的身边,代替许姜淘扶住了妻子。他看见陆离手里提着的『药』材就皱起眉头,联想到这几日姜秋的精神不济; 不禁有些担心,语气也不怎么好。
陆离没有在意他话里的火气,摆了摆手和几人道了别; “这事让婶子自己和你说吧; 我先走了。”
“陆哥哥,钱还没给你呢!”
眼见陆离就要离去; 许姜淘绕过面前的爹娘; 快步朝他走去。
“没事; 等你们事情都安排好了再还我也不迟。”
不在意地挥了挥手; 陆离头也没回就走了。许姜淘盯着陆离的背影看了好一会; 才把门关上,回身进了屋。
“阿秋;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许志江的眉头还是没有松开,他扶着姜秋坐下后; 又起身走到桌边; 拎起了一包『药』材,细细地分辨着里面有什么。
“江哥,我有喜了。”
姜秋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害羞,微微地低下了头。本来还有些苍白的脸因为羞涩而有了血『色』,耳根也染上了颜『色』。
“一定是这几天太累了你才。。。。。。什么?你有喜了?”
许志江还在懊恼自己没有及时注意到妻子的不适,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她并不是得病了,只是怀上了。
回想起看诊的情况,许姜淘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当时她在家里照顾着姜秋,又担心娘的身体,又焦急等待着大夫。好不容易才等到了请来大夫的陆离。结果那大夫一诊脉,抚了抚胡子,沉『吟』了好一会。
“大夫,我娘她怎么样了?”
许姜淘等不及了,把话含在嘴里过了好几遍,最终还是没忍住,开口打断了大夫的沉思。
“你娘只是太劳累,睡过去了。只不过。。。。。。”大夫被打扰了思路也不恼,慢条斯理地道:“滑脉如珠,往来流利,从这脉相上看,你娘应当是有身孕了。日子不算长,大概有两个多月了。”
“有孕了?”许姜淘微微张大了嘴,“可我刚刚怎么叫都叫不醒她,只是睡过去了会这样吗?”
“是的,只不过你娘她身子有点虚,让你哥跟我回去抓点『药』吧。”
那大夫明显将陆离误认为许姜淘的哥哥,在吩咐他干活的同时还抱怨了几句:“就差没扯着我衣领让我跟着走了,你这哥哥可真够凶的。”
许姜淘抬起头,与陆离的眼光对了个正着,后者眼里难得『露』出了几分窘迫,装作无意间避开眼神接触,抬手『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啊大夫,我这不是着急嘛。”
大夫要是真的在意这些,也不会一来到就给姜秋诊脉了,他站起身,把垫在姜秋手腕上的手帕收起来,“你看着点你娘,等她醒过来后扶着点。她劳累了那么久,等醒了身子会有些无力,胎也还没坐稳,万事还是小心些。”
“大夫,那我娘大概多久能醒过来啊?不是说怀着身孕最好别吃那么多『药』吗?”
许姜淘也看出来大夫好说话了,她厚着脸皮凑到跟前,希望能了解到更多的情况。
大夫被她的话唬了一下,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回过身来打量了许姜淘一眼,“没想到你还知道怀着身孕不能多吃『药』,但你娘这段时间休息得不够,不补补不行。我就开几天的『药』,不碍事的。”
“至于什么时候醒来嘛,”大夫拖长了声,故意吊了一下许姜淘的胃口,才缓缓道:“我也不知道,不过不会很久的。”
还以为能得到一个差不离的时间的许姜淘被这个答案震了一下,回过神来才看见大夫眉梢上带着点笑意,胡子也抖了几下。
“你们别这样看着我,这个的确说不准的。”被许姜淘和陆离死死盯住的大夫『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示意陆离跟上,“我可不是那种被揪衣领就想着打击报复的人。”
陆离跟着大夫出门时,还转过头向许姜淘表示歉意,换回了对方一个十分感激的眼神。他眨了眨眼,回过神来,快步跟上了前面的大夫。
大夫行医多年,又经常出诊,总会遇到一些脾气暴躁的家伙。即使看起来年龄不小了,走起路来还是健步如飞。陆离不过一个回头的功夫,他就走出去好几步远。等陆离和大夫都离开后,许姜淘替姜秋把衣服的袖子拉下来,又帮她把被子盖好,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书。
她担心姜秋会出什么问题,仍时不时地抬头看看躺在床上的人,次数多了之后,忍不住把目光投向了姜秋小腹附近的地方。
七八个月之后她就会有一个弟弟或者妹妹了,想想真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
正当她盯着娘亲的肚子出神,想象着弟弟或妹妹朝自己撒娇的样子时,床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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