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了?”
陆离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示意老大夫借一步说话:“那个,你会治葵水吗?”
“什么治葵水,”老大夫瞪了他一眼,“是小娘子来葵水时身体有些不适?”
“嗯……”陆离支支吾吾了几句,又故作凶狠地道:“你能治不能?”
“我跟着你去看看吧,反正医馆里没什么事。”看在陆离三不五时给自己带野味,许家也十分好相处的份上,老大夫对于出诊一水村这件事并不反感。他叮嘱了自己的徒弟几句,带了个小『药』童,等车夫套好马车,就准备朝许家去。
没想到一向跑在前头的陆离这次却迟迟不上车,他在原地踌躇了一会,又悄悄地道:“老大夫,你有没有治伤疤的膏『药』?”
“怎么,你不是从来不肯用那膏『药』的吗?”老大夫曾经给陆离开过类似的膏『药』,被推说男子汉不需要这种东西。他狐疑地打量了陆离两眼:“给别人要的?”
陆离讪笑了几声,这人看起来正经得不得了,自从和许家还有他熟识之后,就经常打趣他。现在被调侃了几句,陆离也只是一味地笑。
老大夫看不惯他这嬉皮笑脸的模样,索『性』扭过头去,让小『药』童去把治外伤祛疤的膏『药』一并带上。他没好气地朝陆离道:“还不快上车,你这次不着急了?”
等到马车进了村子,陆离带着人往许家去时,才想起来许姜淘还处在昏睡中,不方便看病。他站在许家院子外,迟疑了许久,不知道该不该进门。
身后的大夫和小『药』童有些奇怪,正打算开口问问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就看见许家的门开了,许志江一连急『色』地往外跑。
陆离松了口气,一把拉住他:“许叔,你这是……”
“老大夫,你来得刚刚好,麻烦你进屋看看小女,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许志江被拉住后,看到跟在陆离身后的大夫,连忙请他进屋。
跟在后面进屋的陆离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脑袋,他看到一脸忧虑的姜秋,还有忙前忙后的锦鲤,接住跑过来抱住自己大腿的安安,压低声音问小孩:“安安,这是怎么了?”
安安被扶稳站好后,仰着脑袋朝陆离『露』出一个软软的笑,『奶』声『奶』气地道:“陆哥哥,桃桃生病了,脸红红的。”
小孩子还不到五岁,白白胖胖的,最近却不知道为什么不肯开口叫姐姐,总是桃桃长桃桃短的。可这样却不代表他不关心许姜淘,他说完话之后,就学着爹娘的样子皱起了眉:“希望桃桃能快点醒过来。”
原来陆离走后没多久,姜秋和安安就醒来了。他们知道许姜淘回来后,就蹑手蹑脚地进了她房间,想要看看她怎么样了。
谁想到安安只不过是『摸』了『摸』许姜淘的脸,就天真地问道:“爹,娘,为什么桃桃『摸』起来这么烫啊?”
许志江和姜秋才发现,女儿的脸『色』并不是因为气『色』好才显得红润,而是发热的红。而锦鲤朝姜秋耳语了几句后,她就担忧女儿是不是因为来葵水身体虚弱,才有些烧?
他们请来村里的郎中,只可惜对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他往常也只是治个头晕腹泻,发热成这样也没把握治好,只让许志江找别的大夫。
这不他一出门,就看见了带着老大夫来的陆离。
自认为十分了不得的陆离悄悄挺了挺胸,一边安抚地『摸』着安安的背,一边竖起耳朵听老大夫的诊脉结果。
“小娘子受了寒,身体本就有些虚弱。从这脉相上看,还受到了惊吓。现在一放松下来,就开始发热了。”老大夫抚了抚胡子,对许志江道:“我给她开点『药』,等醒来喝几剂就差不多了。”
“那我女儿大概还需要多久才能醒过来?”许志江连忙上前,姜秋和陆离也朝这边看来,等着回答。
“说不好,你让人给她多擦擦身子,降降温,应该不会晕很久。”老大夫想了想,又补充道:“我这还有些祛疤的膏『药』,给她抹上吧。”
刚刚把脉的时候他看见了许姜淘手上的口子,经过长时间的相处,他也挺喜欢这个小姑娘的。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受伤受惊,但这并不妨碍他关心对方。
等陆离提着几包『药』回来后,锦鲤已经帮着许姜淘上好了『药』,敷在额头上的『毛』巾也换好几次了。安安像小尾巴一样跟在陆离的身后,看着他把『药』递给锦鲤,缠着要抱。
陆离却没有这个心思,他安抚『性』地『摸』了『摸』安安的头,目光投向了许志江,开口道:“许叔,桃桃还没醒过来吗?”
“还没呢,”许志江叹了口气,“不过气『色』看起来好多了,没有红得那么不自然。”
屋里的人正犯愁,屋外却突然狂风大作起来。天『色』一下子就黑了,云边不时传来几声闷响。陆离走到窗边,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空。云层低得触手可以,空中还飞舞着本该呆在地上的树枝,有些细小的石子也抵挡不住诱『惑』,离开了地面。太阳躲藏在了角落里,本该是照耀大地的时候,此刻却只能从角落里窥见一丝痕迹。
许志江也走到了陆离身边,看着天『色』,皱眉道:“村里很久没刮过这样的风了,看起来就要有一场暴雨。昨天下的雷雨也少见,这几天究竟是怎么了?”
所幸这几年一水村发展得不错,最穷的人家也搬进了砖瓦房,不用担心茅草的屋顶被这样的大风吹走。只是光在屋里就能听见“哗哗”的风和枝叶接触的声音,许志江不得不为田里的作物感到担忧。
两人并立在窗前良久,才先后转身,找了个座位坐下。许志江本想谢过陆离就让他先回家休息的,没想到突然刮起风,眼看就要下暴雨了,也不好意思在这个时候赶人。陆离巴不得能在许家多待一会,更何况许姜淘还没醒来,他回到家里心也安定不下来。姜秋和锦鲤在房间里陪着许姜淘,安安乖乖地在一旁翻着书,屋内只有他时不时翻书的声音,更显得窗外的天气可怕了。
陷入昏『迷』的许姜淘并不知道外面还有人在为自己担忧。她好像回到了现代,那个早就封存在记忆里的繁华的“现代”。
她被经纪人从睡梦中叫醒,被拉着换装,整个人都反应不过来。直到走在了红毯上,耳边全都是粉丝疯狂的尖叫,许姜淘仍觉得自己像是遗忘了什么。
站在颁奖台上,她举着奖杯,张了张嘴,一时之间忘了词。还没到她开口说话,外面就开始狂风大作,雷雨交加。有些瘦小的人还被风卷到了天上,屋顶眼看着也要被掀翻。
“你不是龙王转世吗?怎么不让风停?”人群里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很快就有人跟着起哄。
“说不定这狂风就是她带来的!”
“简直就是妖怪,还什么龙王!”
有个脸『色』惨白的老人不知道怎么走到她的身边,在她的注视下跪了下来,抱住她的大腿,满脸都是泪,苦苦哀求道:“不管是龙王还是妖怪,求求你救救我们吧。”
她嘴唇蠕动了几下,正准备说些什么,就看见远方有个人跑了过来,手中举着木棍,大喊:“你跑不掉的!”
报应()
拿着棍子的人越跑越近; 许姜淘想要逃跑; 腿却被那跪着的老人死死抱住。跑过来的人看起来十分眼熟; 她正思考着自己在哪见过他时; 耳边就传来下方的喊叫:“打死她就会好了!别让她走!”
许姜淘额头上布满了细细密密的水珠; 不知道是急出来的汗还是从窗外飞进来的雨滴。冥冥中她知道; 只要自己认出跑过来的人; 她就能逃脱。
“啊!”许姜淘惊叫一声,从床上坐了起来。
“桃桃,你没事吧?”坐在一旁的姜秋连忙伸手扶住看着就要往后倒的许姜淘; 还『摸』了『摸』她的背。
“娘,我没事。做了个噩梦而已。”许姜淘自己给自己顺了顺气,还有些惊魂未定。刚刚那个梦实在是太真实了; 如果不是在最后一刻辨认出那人是石宝; 她也不知道会不会真的被打死。
许姜淘已经很久没有想起以前的事了,这次上山受了惊; 竟然做了这样的梦。她摇了摇头; 觉得整个人还有些晕乎乎的。
“大夫说你有些发热; 我让锦鲤给你煎『药』去。”姜秋看见女儿醒过来了; 脸上终于『露』出一个笑。她安抚了女儿几句; 就匆匆往门外走。
“桃桃醒了?”许志江和陆离听见这个消息后,都顾不得再愁外面的天气了。两人急匆匆地进了房; 一眼就看到在床上发呆许姜淘。许志江迈步向前,仔细地打量了她两眼:“看起来的确好上了不少。”
陆离知道自己不该这么失礼地跟进来; 现在许志江只不过是因为一时激动; 才没有注意到自己。等他缓和过来了,说不定就会将自己赶出去了。
这么想着,陆离抓紧时间多看了床上的姑娘几眼。黑『色』的发丝有一点凌『乱』,脸『色』比之前要红润些,许是他的错觉,陆离总觉得许姜淘的下巴比以前要尖了些,整个人都显得瘦了。他沉默地看着许姜淘朝许志江撒娇,又看着安安从自己腿边挤到了床前,手里拿着一块果脯,甜甜地道:“桃桃,你吃这个,很好吃的!吃了就不怕苦了。”
陆离看到许姜淘脸上绽放了一个柔和的笑,凑到安安耳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两人笑成一团,连许志江的眉梢也带了点喜意。他心里有点难受,悄悄地退出房外,等锦鲤和姜秋两人进了房间后,一个人又走到窗边发呆。
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刚刚酝酿的暴雨就像是他的错觉。云层散去之后,阳光开始照耀大地。如果不是地上的草石木枝展现出一副狂风肆虐后的情景,陆离也有些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目睹了一场暴风雨的前奏。
很快安安就从许姜淘的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