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桃,安安,你们怎么在这里?”许是安安想找陆离的心声传达出来了,正当三人沉默着的时候,陆离从侧边的一条小道上走来。
“陆哥哥!”安安像『乳』燕投怀一般扑到他身上,还好陆离反应快,伸手扶住了往自己身上倒的小身子,又一把将人举起来:“见到我这么开心?”
“很开心!”安安被举起来后笑出声,小手搂住陆离的脖子,凑到他耳边轻声道:“陆哥哥,那个报仇的事,能不能跟我说说啊?我有好好照顾桃桃的。”
陆离『摸』了『摸』他的头,示意这事晚点再说,偏了偏头望向许姜淘,和她打了个招呼:“桃桃,你看起来好多了。”
许姜淘点点头,又向陆离道谢:“要不是陆哥哥,我可能还不知道躺在山上的哪个角落里呢。”
“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他扫过许姜淘红润了不少的脸『色』:“能帮到你就好。”
在了解到两人是出来散步,而现在也将近吃午饭的时间,陆离索『性』抱着安安在前面走,和许姜淘一同去许家。
安安时不时凑到陆离耳边说着什么,两人的笑声传到后边许姜淘的耳里。她看着前面抱着孩子的身影,再配合风吹来时夹带的声音,许姜淘一下子就想明白自己梦里那有着熟悉声线的人是谁了。
当初在山洞中醒来,看见陆离出现的那一刻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只是许姜淘没想到,就连在梦中都能感受到来自他带来的安全感。梦境和危难的滤镜,让她觉得眼前的人前所未有地『迷』人。
“小姐,你怎么不走了?”锦鲤不明白为什么许姜淘突然停住了脚步,出声打断了许姜淘散发的思绪。等许姜淘回过神来,她看见陆离抱着安安站定在前方四五步远的地方,侧着身子朝她看来。
一大一小的目光都投『射』在自己身上,眼里带着疑『惑』,像是在问怎么了。她心中一暖,摇摇头回锦鲤:“我没事。”
然后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了陆离身边,在他惊讶的目光中勾起一个灿烂的笑:“陆哥哥,我们一起走吧。”
陆离看着这个笑容愣住了,他不自在地挪开目光,喉结上下动了动,好半天才憋出一个“嗯”来。倒是安安缠着要下地,等陆离将他放下来后,他一手牵着许姜淘,一手牵着陆离,高高兴兴地往家里走。
跟在后面的锦鲤看着前面三人和谐的样子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她本来就有些一根筋,想了一会想不出来也就放弃了。小姐看起来很高兴,那就没关系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许姜淘发现自己每次出门都能“偶遇”到陆离。无论是村里忙着双抢,还是闲暇下来散步,他总是不经意地出现在了自己的视线范围内。
陆离觉得自己简直是运用了毕生的精力去和许姜淘见面。三天两头想着借口往许家跑,有的时候是打了野味,有的时候是指导安安锻炼。甚至有一次,他还壮着胆子摘了花,送到许姜淘的手中。
“我很喜欢。”许姜淘收到花时真的很开心,虽然知道陆离并不是有着缱绻想法才送的花,但仅仅是因为自己喜欢做各式各样的花茶就跑到山林里找新奇的花,单是这个心意就让许姜淘心软得一塌糊涂。特别是当她说完这句话后,许姜淘眼尖地看见陆离的耳根发红,听他结结巴巴地道:“你,你喜欢就好。”
这话刚说完,陆离就跑了个没影,只剩下许姜淘一人捧着花,站在那哭笑不得。
许志江看见她拿着那么多花,还以为是咕咕送的,他还嘀咕了几句:“咕咕摘花的技术真是越来越好了。”
听得一旁的许姜淘有些不好意思,总觉得像是瞒住家里人在干坏事一样。倒是安安知道这花是陆哥哥送的,他还悄悄地问:“桃桃,你是不是要嫁给陆哥哥啊?”
“小孩子别瞎说,”被问及的人满脸不好意思,但回想起相处的一点一滴时,许姜淘心里头甜滋滋的:“这还要看他表现呢。”
这话又被安安传给了陆离,陆离浑身通畅,像在三伏天喝了凉水一般快活。他虽有些不好意思,却仍厚着脸皮往许家跑,还三不五时送送花。
直到有一次,许姜淘趁爹娘不注意,拉住他的衣角,话在嘴里过了几个来回,才郑重其事地道:“陆哥哥,你不要再给我送花了。”
“你不喜欢吗?”这话可不得了,陆离一下子就被内心涌起来的负面情绪包围了,他眼巴巴地看着许姜淘,希望能得到一个答案。他分明觉得对方对自己也是有意的,怎么突然就不肯让自己送花了呢?
许姜淘觉得,如果陆离有尾巴的话,现在一定是无精打采地垂下来的。现在的他看起来就像一只耷拉着耳朵的大型犬,委屈巴巴地等着一个回复。
“不是不喜欢,”许姜淘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要高出不少的人,因为这句话而突然精神起来,眼睛里闪着亮亮的光,缓缓地补充道:“只是你总是进深山找这些花,万一受伤了怎么办?”
“所以你是在关心我吗?”陆离心中恨不得原地起跳再抱着许姜淘转一万个圈,奈何怕自己唐突了佳人,他在心中告诫自己,一定要冷静。但看见对方红着脸点了点头后,他实在是憋不住,“唰”的一下跑远了,留下许姜淘颇有些无奈地看着他远去的身影。
归家()
自从那天以后; 两人的关系简直有了突破『性』的进展。起码陆离再往许家跑时; 偶尔还会受到来自许姜淘的礼物。他小心翼翼地把收到的东西放在床边的箱子里; 有空就打开看一看; 掰着指头想; 还要多久才能把人娶回家。
然而就在两人关系越来越亲密的时候; 许家收到了一个大消息:许添和姜途要回来了。掐着时间算了算; 比往年还要早了不少。仔细看完了寄回来的信,才知道过完今年,两人就不再往外跑; 安心准备下场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陆离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难过。他和许添姜途关系挺好的,但最近听说了不少大舅子小舅子的事迹,让陆离心里有点发『毛』。
其实仔细想想; 有他当妹婿也不是一件不能接受的事嘛?他自我安慰地想; 说不定许添和姜途会像安安一样,给自己追妻之路加把劲呢。
陆离这边犯愁; 脸上的情绪就带了几分出来。许姜淘有些奇怪; 找了一天逮着他问:“陆哥哥; 你最近在烦恼什么?”
陆离全身心都沉浸在她拉住自己袖口的手上; 纤细白皙的手指搭在了衣物上; 粉粉的指甲无时无刻不在展示着自己的可爱,他竭力控制住自己想要握住那小手的冲动; 胡『乱』地应着许姜淘:“什么?没什么。”
许姜淘一眼就看出他没说实话,她凑到陆离面前; 看着他的眼; 再问了一遍:“陆哥哥,你真的没有在烦恼吗?”
陆离被那清澈见底的双眼盯得有些不自在,他耳根有些发烫,心底像被小『奶』猫轻轻地挠了几下,有些软也有些疼。脑海里翻腾着许多不合时宜的想法,最终还是举起了没被拉住衣角的手,挡住了她的视线,有些生硬地道:“你,你别这样看着我。”
许姜淘要真的听了这话就不是她了。陆离看着她放开了拉住自己衣袖的手,刚有些意犹未尽就感到手上一暖,举起来的手被她扒拉下来了。
“那你告诉我你最近为什么总是愁眉苦脸的?”
他微微侧过头,有些不自然地避开了许姜淘。离得这样近,陆离觉得自己都能看见她脸上细小的绒『毛』。粉嫩的脸颊,微微嘟起的双唇,还有随着呼吸之间喷出的热气以及起伏的胸,让他一下子就想起了无数个在夜里做过的梦。
艰难地将那些旖旎的心思赶走,他低下头看着搭在上面那只明显小一号的手,还是忍不住虚虚地握住了,假装不经意地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等到许姜淘弄明白他是因为两个哥哥要回来的事而烦恼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还以为你胆子大着呢,当初你教他们习武的时候不是很凶吗?”
“习武归习武,现在这不是要当妹婿吗……”陆离放低了声音,语气里还有些委屈:“我觉得我挺好的,你爹娘不是也挺喜欢我的吗?”
没吃过猪肉却见过猪跑的许姜淘这次是真的忍不住了,她一个人乐了好一会,眼泪都笑了出来。等陆离帮她把挂在眼角的泪珠擦掉后,她才说:“我爹和哥哥们当初有多喜欢你,到时候就有多想打你。”
“他们打不过我,”陆离对自己的武艺倒是挺自信的,等反应过来她说了什么之后,整个人都懵了:“为什么会想打我?”
“因为你偷偷拉他女儿和妹妹的手?”两人交往的事都是背着人的,虽然陆离一心想要上门提亲,但许姜淘刚发生了石宝这件事,许志江恨不得把所有靠近自己女儿的臭小子打断腿。因此两人只是在隐蔽的地方会亲密些,大多时候只是像往常一样相处。村里的人知道许家和陆离关系好,也不奇怪为什么两人总是会见面。
再加上安安时不时会帮忙看风,许志江至今还被蒙在鼓里。在许姜淘探得口风中可以知道,陆离想要正式上门还差得远呢。
他不愿意让小姑娘背上私定终身的骂名,两人的关系实际上并没有挑明。在这种情形下,陆离将自己定位为追求者,而许姜淘给予的回应都是让他觉得离达成目的更近一步。因此只要她说话稍稍过火了点,陆离都会不好意思。偏偏这就使得许姜淘的恶劣心思生了出来,两人相处的时候,几乎每次都是以陆离落荒而逃收场。
“我……”陆离被她这么一说,就像是触电一样把手收了回来,正打算给自己解释解释,就听见锦鲤的声音。
“小姐,小姐,你在哪?”
“我要走啦,”许姜淘眼里是藏不住的笑意:“你快回去吧。”
陆离知道自己被调侃了也不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