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乐了一会,又继续翻看起自己的记忆来。果然那女声并没有欺骗她,能力消耗过大的确会带来不良反应。
只是当时她没留意,也只认为自己是单纯地不舒服。当时想让万宇所在的村庄里能少降些雨,好让渔民能多打几天鱼。回村时一直头晕,脸『色』嘴唇都发白,躺在床上休息了好一会才恢复过来。许志江和姜秋还有两个哥哥,甚至是她自己,都只以为自己是晕车而已。她还找了个借口解释为何去的时候不晕:车上的鱼腥味熏得她难受。
还有一次却是秋收之前的暴雨。那天她想阻止暴雨的到来,天边的云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她以为自己不过是中暑,实际上那时候的头晕眼花和脸『色』惨白,再加上反应迟钝,都是金手指使用过度的后果,并不是她以为的金手指升级渡劫。
而秋收时控制着不要太热时,偶尔感到的不适和头晕也不是中暑,只是累计消耗过大才会这样。每次用完金手指后,恢复的时间长短不一,这次为了让干旱地区下雨,而且下的地方那么多,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恢复。
“有什么办法可以早点回去吗?”许姜淘试着和她的“潜意识”聊天,希望能早点回到自己原来的地方。
不只是许姜淘想要早点醒来,另一边的人也盼着她能早点清醒。言煜阳三人没争论出什么结果,倒是得来太医的诊断说明:睡着了。
这要说睡着怎么就叫不醒呢?他寻来了太医院里医术排名前几的太医,让他们挨个上前诊脉。结果得出来的结论一模一样:夫人有喜了,恭喜恭喜;夫人只是睡着了,并无大碍。
陆离生气得不得了,这睡着了怎么还能不醒呢?当初姜秋怀孕时,好歹还是忧思过重,营养不足才昏『迷』的,现在就一句睡了,说出来谁信?
更何况现在已经不是一小段时间,距离许姜淘昏『迷』已经过去三天了。为了不让许志江和姜秋担心,陆离还骗他们说,太后觉得许姜淘十分讨人喜欢,特意留她在宫中小住。就连怀有身孕的事都没说出去,生怕两人会心血来『潮』想要见上许姜淘一面。
“报——”几人正烦着呢,门外就传来了一声尖利的报信,言煜阳有些烦躁,他示意身边的人去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等黄门回来,凑到皇上身边小声地说了几句话后,他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挥退了无关紧要的人后,他正『色』道:“朕有一个想法,也不知道对不对。”
他斟酌了一下,将可以说的情况大致说了一下:“现在有旱灾迹象的地方都陆陆续续开始降雨了,会不会是因为此般运用能力太过造成反噬?”
许姜淘有特殊能力的事,言煜阳在征得陆离的同意后已经和太后还有言煜耀提过了,他们虽觉得十分奇妙,却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一听这话,三人都有些楞,倒是太后反应得最快:“哀家觉得应当也是这样了,不是说有什么福报吗?大概是这次干旱的地方有些多了。”
陆离听了这句话后,也有些激动,好歹是有个想法了。他猛地站起身,来回走了好几步,“扑通”一声就跪在了言煜阳身前。
他把一直挂在腰间的玉取了下来,双上平举托起,恳求道:“陛下,草民在这恳请您派人为内子到寺庙添些香油钱,请大师祈福。这是草民身上最值钱的东西了……”
周围伺候的人不在,言煜阳只能朝自己的弟弟使了个眼『色』,让他把人扶起来。言煜耀接受得不是特别好,他扶起了陆离,却也接过了他手里的玉佩。
言煜阳只好劝慰道:“此事也是朕『操』之过急,才害得陆夫人昏『迷』不醒,这费用当然要由朕出。”说罢,他还示意言煜耀赶紧把玉佩还给陆离。
“你这玉佩是哪里来的?”言煜耀好像没有看见大哥的动作,抓住陆离的手臂,语气里带了几分急躁与期盼:“你还记得它的来历吗?”
虽然不知道耀王为什么这么激动,陆离站稳身子后道:“这玉佩从我有记忆起就在我身上了。”
在座的三人都知道他记不得以前的事,闻言也表示理解。皇上还接着劝自家弟弟:“你赶紧把玉佩还给陆公子吧。”
“这玉佩分明是……分明是……”言煜耀仔仔细细地打量着陆离,越看越觉得他亲切,整个人都有些忍不住想要抱住他哭泣。他深呼吸了几次,把气息调顺后,把玉佩转交给了太后:“母后,您还记得这玉佩吗?”
“哀家怎么会记得陆公子的玉佩?”太后接过玉佩,把它举到眼前。这不看还好,一看她就有些难以置信,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次,还拿手摩挲着上面的花纹。
她抬头盯着陆离,盯到他背后发凉,正思考着是不是自己的身世有什么问题,边想还开口:“若是这玉佩有什么问题,能否让草民回家筹集些银钱?”
言煜耀连忙接话:“不需要不需要,让本……我和皇兄替你出就好了。这玉佩的事,还是等你妻子醒来再说吧,只是能不能先留在我们这?”
陆离点点头,告退后来到了门口,把躲在角落里的几个宫女和黄门叫了过来,指指内殿,便自己走到偏殿去配许姜淘了。
内殿里,言煜阳很快就吩咐了脚程快的人到寺庙里添香油钱和祈福,又等人散得差不多后,对太后和言煜耀道:“这下你们能告诉朕,究竟在打的什么哑谜?”
太后把玉佩递给了他,另一只手捏着帕子擦了擦眼泪,张了几次口还是说不出来,只勉强凑出一句话:“让你弟弟给你讲。”
言煜阳研究着玉佩的独特之处,言煜耀在一旁眼睛亮得惊人,整个人有些雀跃:“皇兄,陆离可能真的是我的嫡长子。”
“你说什么?”言煜阳惊得差点把手中的玉佩摔到了地上,他抬起头看太后和言煜耀的表情,发现他们脸上并没有任何开玩笑的迹象。
“之前不是只是怀疑吗?怎么又提起这件事来?”原本因为言煜耀嫡长子身上并没有什么特殊的伤疤或是胎记,太后和言煜耀已经做好没有办法将人认回来的准备了。尤其是言煜阳,许是皇帝做久了,疑心总是比普通人要重些,还怀疑过陆离是不是有心人故意安排的。
没想到没过多久,自家母后和皇弟就临阵倒戈,认定了陆离时自己的孙儿/儿子。
“这玉佩和当初我送给君离的一模一样。”他从皇兄手里拿走了那块玉佩,眼神里流『露』出了一丝怀念:“当初那小子好不容易习得了一个新的招式,在我手下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我便答应了要给他一个奖励。
“那时我『迷』恋上了雕玉,母后也是知道的。我亲手雕了这块玉佩,送给了他。这事只有我、母后和君离知道,且边上的角还是我不小心弄掉的。”
“万一这一切都是阴谋呢?”言煜阳不是特别放心,将为君者的多疑发挥得淋漓尽致。
“是啊,万一是阴谋呢?只要当初在君离身上找到这块玉佩,就能随便放在一个年纪差不多的人身上。”言煜耀眼里的亮光也渐渐熄灭了,他喃喃了几句,手中的玉佩却抓得更紧了。
无论如何,这也是他的第一个孩子,这么多年来也不是没有想过要放弃,但总觉得自己的儿子并没有去世的言煜耀还是坚持下去了。女儿已经出嫁了,小儿子也参军闯出一点成绩了,他和王妃两人走遍全国各地,也有抱着万一能遇见的想法。
没想到这也许是最接近找到的一次了,但还是没有办法确认。言煜阳看见弟弟这样,也有些不忍心:“要不朕再派人查查?”
“算了,他也马上要有孩子了,就算再认回来又有什么用呢?”经过一阵激动后,言煜耀也平静下来了,即使把陆离认回来又能怎样呢?倒是徒增烦恼,实际上这几年,他和王妃已经逐渐接受了长子已死的事实。更何况陆离没有早期的记忆,根本就没有办法确定这件事。
三人沉默良久,最后还是言煜耀打破了这尴尬的气氛:“我们还是想想,万一祈福也不能让陆夫人醒来的话要怎么办吧。”
虽然话是说着不会将人认回来,但在太后心里已经把陆离当作了孙子,而许姜淘在她眼里就是孙媳,而且是怀了重孙的孙媳。她附和小儿子的话:“对,你们好好想想要怎么办,哀家到小佛堂抄卷佛经,希望佛祖能听见。”
言煜阳正想劝她不要太劳累,就看见母后已经起身,带着若画姑姑径直往佛堂走去。他嘴唇蠕动了一下,最终还是让身边的小黄门跟上,别让太后费过多心神。转头再看和自己有几分相像的弟弟,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
陆离首在许姜淘身边,这几日她没有醒过,进食都是他嘴对嘴喂的米汤。因为营养跟不上,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来。而怀孕的日子也进了三个月,小腹也渐渐有些显怀,使得许姜淘整个人很不健康。
陆离终于体会到当初岳父所说的“孩子都是讨债来的”是什么意思了,他还记得岳母生小舅子时还算顺利,但据说女人生产,历来是脚踏鬼门关的。现在妻子已经很虚弱了,到时候生孩子不就更危险?
他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脑海里全都是想象出来的血腥场景。陆离把头凑到许姜淘耳边,用脸颊蹭了蹭她的脸,小声地道:“桃桃,咱们不要这个孩子好不好?以后还会有的,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什么孩子?”许姜淘刚醒过来就听见了不要孩子的话,她想『摸』『摸』自己的肚子,却因为躺了太久身子有些虚弱无力。她费力地转过头,就看见陆离『毛』茸茸的脑袋。
“我们的孩子,你现在太虚弱了,他还和你抢……”陆离习惯『性』地答话,反应都迟钝了不少:“桃桃你醒了!?”
还没等许姜淘提出想喝水的意见,她就看见原本有气无力缩在自己身边的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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